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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时间的秘密 向生的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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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这么久,天已经有点泛白了。我们推开门走出去,发现外面已经全都是人,这些从双月湖里回来的人排着整齐的队伍,依次进入到了自己的家里。
他们脸上仍然带着笑容,不过这个笑容给我的感觉和之前不一样了,似乎带上了某种异常满足的情感,他们这么笑着走进了自己的家门。
我有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我们跟踪一个人,发现他回到自己家里之后,自动盖上被子,睡着了。
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很危险,我们走吧。”向生突然开口:“出城。”他一晚上都不怎么在线,我每次看到他,他都是一种皱眉思考的表情。
我赞同他的想法,感觉自己的好奇心完全没有我们自己的小命重要。于是我们顺着进城的方向往外走。
然而,出城的路完全没有尽头,我们走了很久也没有走到城门。
“我们被困住了,”我叹了一口气,坐在了地上:“根据我看画本的经验,咱们必须破解了这座古城的秘密才能走出去。”
我们三个垂头丧气地走回去,我的客房是完全不能住了,于是我们三个住在一起,轮流值守,稍微休息了一会。
我是被一声尖叫吵醒的,我们三个走出房门,发现那些活死人们又活了过来,他们交流谈话,没有任何异常。
老板指着被我烧毁的房间问:“我的房子怎么烧了?你们得给我一个解释。”
“姐,昨天晚上你不是看见了吗?我还没问你放任刺客刺杀我又突然消失的事呢!”
“你可不要胡说八道,昨天晚上我睡的好好的,什么刺客,什么刺杀,我可不知道!”
“我看你们就是烧了我的房子,还不想赔我!”
冯泽从口袋里拿银子付给她:“钱给你,你现在可以和我们解释昨天晚上的事情了吧?”
老板眉毛一挑:“我和你们可没什么好说的,不要在纠缠我了。”说完,她转身就走,我一把拉住她,凑近她耳语:“如果你记得昨天晚上的事情,就推我一把。”
她一把就把我推开,头也不回的走了。向生想去追,我拦住他。我大概清楚她为什么这么干了。
“你们还记得我之前讲得那个书生的故事吗?那书生失忆了,他的执念困住了所有人。后来伙伴们找到了他的尸体,他回忆起了这一切,于是所有人就能出去了。”
“你的意思是说,老板就是那个困住我们的人?”
“我感觉不像,”我沉吟片刻,补充道:“她更像是在躲避着什么。而且她似乎知道很多,但是没有办法说出来。这种情况更像是她也在某种东西的控制之下,只能委婉的替我们传递消息。”
不过我们也没有证据,这一切只是推测。冯泽拍拍我的肩膀:“按照你的经历,夜晚对她的限制会小一点,我们可以在今晚问问她。”
说话间,我感觉肚子很饿。但是我们又不太敢吃城里人做的东西,毕竟我现在都不敢细想前几天吃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也不敢想这帮活死人煮饭会不会遵守《食品安全法》。于是我们三个人就忍饥挨饿去找线索。
我们率先来到了寺庙门前,青铜香炉上的香还是燃烧到三分之一的位置。我们站在这里等了一个小时,这个香丝毫没有动过。
它的时间竟然是停滞的!
“我们被困在了一个时间点,一直没有前进,所以我们走不出城?”我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但是我们的身体机能是变化的,”冯泽摇摇头:“就比如昨天我被你打了一下,很疼,今天起床,更疼了。这是符合时间规律的。”
我的脑子更混乱了,想问一下向生的看法。我一回头,就看到他拿出刀,顺着自己的手臂就滑下去一刀,血立刻顺着伤口流了下来。他的动作很快,我想拦他都没来的及。
“看看血会不会停。”他解释说。
“那你也不能自已划自己啊!万一伤口发炎怎么办?我们可以想想别的办法。”
“这个速度最快。”
很好,他还是一如既往的酷,我几乎被气笑了。冯泽从身上拿出来了药粉,时刻准备给他包扎。
不过向生的手臂很快就自动止血了,这也说明,我们三个的时间是正常流动的,这个香炉的时间却静止了。
“时间,时间。”我冥思苦想,感觉这一切都和时间的不同有关。
“古城外面的时间是正常的,我们三个从外面进来,所以时间也是正常的。那个沙匪可以被你杀死,也从侧面肯定了他的时间是流动的,他也是外来者。”
“那他为什么回来刺杀我们呢?”
“不是刺杀,是找东西。”向生突然出声。他的表情十分严肃,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我们三个走到了一个没有人的角落,他从怀里掏出了一枚印玺,那枚印很小,大概只比我的指甲盖儿大一圈儿,但是通体金色,雕琢得十分精细。
向生轻轻抚摸着那枚金印说道:“这就是寻阳公主的印玺。”
我心里一跳,涌上了一种不祥的预感,连忙问他,“是寻找的寻,阳光的阳?”
他讶异地看了我一眼,点点头。
我如遭雷击。
寻阳公主,明明是陈朝末年派出去的最后一位拥有实权的和亲公主。现在不应该是陈朝的鼎盛时期吗?怎么突然到了末年?
我拼命地回忆,终于从记忆里扒拉出来了一点内容。陈朝的倒数第三位皇帝——平帝,确实也干过支持商业的这些政策。但是人家明帝支持商业是为了恢复经济,而平帝支持商业是为了捞一把就跑,管他身后洪水滔天!
算算日子,距离王朝灭亡与真正乱世到来,也不过二十年了。
别人穿越都是左拥右抱吃香的喝辣的,我穿越又是上天又是下地,被人追着砍,本来以为走过这一遭从沙漠里出去就能安生了,结果告诉我马上就要进入大乱世了,到时候全天下人要死个三分之一。
好一个老天爷。
我深深吸一口气,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没关系,我都不一定能活着出去,别想这么多了。
“那个刺杀你的沙匪,他不知道从哪儿得知了金印的事情,想来找这枚金印。”
“所以你的任务就是把它守护好,交给你要等的人?”
他点了点头。
“那帮沙匪是怎么知道公主吧金印托付给你了?”
“我的母亲,是公主的婢女,父亲是公主的侍卫。公主去世之前曾经秘密见过我,但是我不确定是否有其他人知道这件事。”
我其实还有很多疑问,但是我估计他这是机密任务,所以没有多问。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眼前的麻烦,从这里出去,否则再重要的任务也是白搭。
我抓了抓头发,哀嚎一声,决定再去城门看看,万一白天就能走出去了呢?然而我们走了半天也没有出去,只好折返回来。
“被困在这里吃也不敢吃,喝也不敢喝,还有一帮沙匪虎视眈眈,”我叹了一口气“命好苦啊。”
马上就要正午了,我什么也没有吃,饿的头晕眼花。冯泽说道:“现在我们的主要目的有三个:首先想办法离开这里,其次要搞清楚这帮沙匪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还有就是弄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的思维一向很清晰,并且特别擅长化整为零,归纳总结。无论多难的问题被他一分析,都可以清晰起来。
我们继续在城里转来转去寻找线索,可惜一无所获。我有点想上厕所,于是朝他俩摆了摆手,自己向厕所走去。
这里的厕所比较偏僻,在一个很深的巷子里面,巷子很窄,只能两个人并肩行走。
我走了两步,感觉身后有人,于是我拐进转角偷看,发现什么没有。这种狭长的巷子确实容易给人这种错觉。
我继续走,突然身后有风声响起,有什么东西正在冲我冲过来!
我已经被打的有了PTSD,下意识就地一滚,躲了过去。我以为会是箭矢,没想到一个瘦小的男人直接冲我跑过来,他赤手空拳,并没有带弓箭或者刀。
那个人的穿着和被我捅死的黑衣沙匪很像,都戴着蒙脸的布条。我几乎瞬间反应过来他的目的:他想要活捉我最为人质威胁向生!
我被这层出不穷的意外逼疯了。我原本的精神状态就非常不稳定,加上这一路上所有人都逮着我一个人欺负,整个人顿时炸了。真当我好欺负吗?
我曲肘撞在那个人的肋骨上,他疼的弯起了腰,我趁机一脚狠狠揣在他的裆部。
然后我掉头往回跑,大声求救。
向生一瞬间就冲了进来。那个男的看见下手不成,转身想跑。原本他的身材瘦小,速度应该很快,但是被我狠踹一脚,还是不可避免的降低了速度。
他挣扎着将墙壁上挂着的东西打落推到,想要阻止向生。向生右臂撑着墙壁,一个助跑,整个人凌空翻了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背,把那个人压在了地上。
看吧,个子高真的很有优势。
冯泽这时候也走到我身边,数了数大拇指:“老二你也是厉害了,下手真狠。”
我嘚瑟地扬了扬下巴:“我本来也不差好吗?再说我跟着你们在沙漠千里跋涉,就算是头猪也该练出腹肌了!”
“腹肌?”他挑了挑眉毛。
“就是字面意义那个,”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这里一块块的肌肉。”
“哦——”他点点头:“这玩意我和向生都有,至于你嘛,”他又扫了我一眼:“估计还得练。”
于是我的嘚瑟转移到了他的脸上,我的拳头立刻痒了起来。
向生拖着那个男人走了出来,我们原本打算找一个角落好好问问他,没想到冯泽却带着我们往客栈的方向走。
“带他回去,看看那个老板认不认识。”
我们到的时候,老板正好从客栈走出来。我们说明了来意,她扫了那个男人一眼,扬起手,指着一个小隔间:“你们就在这里审问吧,用完了记得给我打扫干净。”
向生提着那个人的领子大步走了进去,我跟在后面,刚想进去,他突然回头看着我:“你去外面转转。”
“我?”我指着自己,非常疑惑。
他抿了抿唇:“这里不适合你,”他又指了指冯泽:“你和常夏一起出去转转。”
“我可不怕血,你随便审。”冯泽抱着手臂,靠在门口说道。
“她运气差,一个人会有意外。”
冯泽深深看了我一眼,拉着我出去了。
我运气有这么差吗?
好像……确实……有一点哈!
我们两个出去转了转,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就回来。
“他只是一个小喽啰,他们一共有三十多个人。他说这里闹鬼,除了他们这帮沙匪,其他人进来都走不出去。”
“那他们在这里干什么?”我疑惑了。
“等待商人经过,趁乱打劫。”
冯泽问:“为什么只有他们能出去?”
“他自己也不知道,他们躲避沙暴无意之间逃跑进来的,进来的时候他们受了伤迷迷糊糊过了好几天才发现这里的古怪。”
向生皱皱眉头:“他们趁着来往的商队在这里休整,晚上来偷金银货物。至于这里为什么这么奇怪,他们也不知道。”
“而且,这里的时间不是停滞的,”他一字一句说:“是在一个范围内流动,也就是说,这里时间流动的单位是月,他们在一个月里不断循环。”
我震惊地说不出来话。
时间循环?这也太不科学了!
不过我这么大一个人,突然穿越过来就很不科学了,突然在遇到点奇奇怪怪的事情也不是不能接受。
“月圆之夜时,这里的人就会回到一个月之前,重新开始轮回。”
冯泽提问:“那为什么青铜香炉的时间是静止的?”
“他说他们害怕这里,从外面搞来了香点上,点上之后,这个香就不会移动了。”
这种关于时间的悖论我在现代听说过很多:“所以这种从外面带进来的东西的时间是停滞的,而我们身上固有的东西会随着我们自己动作的变化而发生变化,所以是移动的。”
原来这就是这座城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