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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   “啊?是吗?”庞棽棽有些意外,她终究对hate love的了解还不够深刻,没想到这种小众乐队虽然粉丝少,但乐迷很死忠。

      “那可不是,他可是我们小区的名人,我这几个月都给指了好几趟路了......好多人来都不见,只送了鲜花。”那名妈妈断断续续的说道。

      庞棽棽听的有些心虚,尤其是听那个妈妈可怜他做不了音乐的时候,想起对方车祸还与自己有关,总有种备受指责的错觉。

      听完甚至开始考虑起自己要不要出去也买束鲜花或者水果篮了。

      ......

      有了方向,庞棽棽与那个妈妈轻轻别过以后,就一个往六栋一单元走去了。

      晚意家住十五楼,楼层数不高不低,偏偏庞棽棽今天不大走运,这小区的设施老旧,每栋楼里唯一的电梯还坏了,还在年少,一时半会也没有维修工来修。

      庞棽棽咬了咬牙,还是从安全通道爬了上去。

      爬到十五楼时,额间已经积了一层薄薄的香汗。

      “叮咚~”

      庞棽棽按响门铃,却半天没见人来开,她有尝试按了机会,依旧没人理会,反倒引出了隔壁邻居。

      “你找谁?”隔壁大叔光着半个膀子出来问,手里还拿着半根黄瓜。

      庞棽棽吓了一跳,下意识的移开了眼睛,像是个自做心虚的小偷,她慌张的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来找——”

      “他们家人都出去拜年了,只有儿子在家。”她话还没说完便被那大叔打断了,大叔似乎和隔壁关系不错,多有了解。

      “啊啊,我就是来找晚意。”庞棽棽解释道。

      “噢~你也是他的粉丝吧!”大叔满脸了然道,他该是对庞棽棽这漂亮精致的小姑娘很有好感,看了眼隔壁的铁门,劝说道,“唉,你走吧他不见人的,之前好多人来都不见......”

      果真和楼底下那个妈妈说的一模一样。

      “没关系,我还想再等等......”庞棽棽还不想放弃,她这人就是这样,认定的事情从不轻易放弃。

      “唉,那随你吧!”那大叔也见怪不怪,之前来看望晚意的有不少坚持着一定要见一面的,大多数都是无功而返。

      他咬了口手中的黄瓜,也没再理会庞棽棽,便关上了铁门回到了屋里。

      “砰砰砰——”庞棽棽又改成了敲门。

      “这谁啊?”与此同时,隔壁屋内又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来找隔壁那小子的!估计又是什么粉丝之类的吧!”

      “啧,真是服了大过年也不消停,吵死了!”

      听闻,庞棽棽手上的力道又小了不少,最终还是转回了按门铃。

      按了半天,还是没见有人理会。

      庞棽棽一时有些气馁,转头放下了手中的果篮,背靠着铁门慢慢滑坐了下去。

      冰凉的铁门贴在脸上,室外没有暖气,庞棽棽的脸颊一时被冻的有些发红。

      正当她要放弃的时候就,忽然——

      她听闻门内又极为细小脚步声传来。

      庞棽棽眼前一亮,立马站了起来,始终将耳朵贴着铁门。

      脚步声越来越大。

      心脏骤然加速,庞棽棽有种极大预感,应该就是她要找的那个人。

      “晚意——”她对门内喊道。

      脚步声停止了,庞棽棽心里更加确定,心脏砰砰砰的跳着,仿佛要蹦出来。

      “晚意......”她又叫了一声,声音更大更清晰了,对门内说道,“我是庞棽棽,来看望你。”

      没有任何响声。

      半天没有回应,庞棽棽又朝里边叫了几声,解释道:“......我失忆了,听说你以前跟我的关系,就想来见见你,可以让我进去吗?”

      她瞪着无辜的眼眸看向铁门,眼里充满的旗下,仿佛里边埋藏着一切的秘密,像是一个宝库,在等她来探索。

      可......里边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像死一样沉寂,仿佛她刚才听到的声响只是一个错觉,从未发生过。

      尝试了几声还是如此,庞棽棽心里又静了下来,又变得空落落的。

      她微蹙着眉头,满眼无辜望着铁门,仿佛能把它洞穿,光线从一侧的窗台上射入,她纤细的睫毛上,落在仔细看甚至能看到从她眼前掠过的尘埃,茫茫茫茫。

      庞棽棽一时揪紧了胸口的山茶花胸针,心脏微微紧锁,有种刺痛的感觉。

      这是一种无声的拒绝,庞棽棽明白,却不解,因为印象总感觉晚意从不会拒绝她。

      迷蒙中,有种失落感在油然而生,在心口一抽一抽的。

      庞棽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这样,这样的感觉她从未有过,望着铁门,明明只一墙之隔,却感觉被拒于千里之外,那种冷落感,让她备受驱逐。

      一直到离开前,庞棽棽还是在心口莫名的慌张,难受。

      将果篮留在门口,她又一个人走近了安全通道,独自走了下去。

      下到一层,走出入户通道,室外的寒风刺骨,尽管风力不大,但水汽不足,刮在人脸上还是生疼。

      庞棽棽猛的回头朝六栋一单元的十五楼望去,她精准的找到了柳熠家的阳台,仿佛以前做过无数次一般。

      上头生活气息慢慢,挂的彩衣飘飘,遮挡住了里头的视野,庞棽棽看不清,总觉得在那一瞬有人在看她,可下一秒又消失。

      这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她不是疑神疑鬼的人,可那一瞬间心脏的抽搐就如同心灵感应一般。

      眼眶不自觉的湿润了。

      ......

      又路过那个人来人往的小区花坛,里边依旧热闹,孩子们在追逐跳跃,大人们满怀着微笑,是多么和谐的一幕啊。

      庞棽棽一时有些羡慕,她想到了小时,父母也曾那般宠溺的看着她追逐嬉戏。

      心里头坠的更低了。

      忽然有一道身影挡住了她的去路,庞棽棽抬眸一看,微微有些愣神,是个眼熟的白衣女子,面目清冷。

      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庞小姐。”那女子向她叫道。

      “你好,你是......”庞棽棽下意识应答。

      “我是晚意的姐姐,晚安。”那女子自我介绍道,她目光冰冷,看着庞棽棽充满冷漠,“听说你失忆了是吗?”

      庞棽棽一时有些惊讶,旋即想起资料是说过晚意有个姐姐,她也从她的眉目里捕捉到与晚意的相似之处。

      她下意识的有些惊喜,嘴角微咧:“啊~是的,我来找——”

      “请你不要来打扰他了!”晚安径直打断了她,她眼神带着愠怒,死死的盯着庞棽棽,认真说道,“请你不要来找我弟弟了,既然你已经失忆了,也把他害成这样......还是不要再往来了!”

      “对不起!我——”庞棽棽顿时愣住了,下意识的道歉,还想说些什么。

      “你还嫌害他害的不够惨吗?他为了你不顾道德底线,违背父母的心愿做了多少事情?可你呢?只想着自己,从没有为他考虑过,非得在下雨天私奔,接过撞到了栏杆上......”

      “......你知不知道救护车赶到的时候,他还死死的护着你,可你呢?住院期间连问都没问过......当初你们结婚前,你丈夫就亲自来我们家,指责我父母没有管好孩子,妄图攀附豪门,我弟弟跟你分手了,结果你结婚了又反过去纠缠他,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母亲被气进医院多少回了?”

      “我们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家庭,惹不起你们这些上流人士,我弟弟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吉他手,配不上你,你知不知道......当时车祸的时候为了护住你,他十根手指都被扎进了玻璃碎片,粉碎性骨折,医生说他永远也拿不起吉他了......”

      一大段的指责接踵而至,晚安原本努力平静的气息也逐渐起伏不定,控制不住的表情,满脸愤恨的看着庞棽棽,说话间有泪光闪过。

      庞棽棽听的脑子嗡嗡的,她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被晚安那些一段的话语冲刷着,一直到那一句“他永远也拿不起吉他了”,豆大的泪珠莫名其妙的从她的眼眶中溢出。

      她大脑恍惚,耳边仿佛有零星的碎语闪过——

      “棽棽,我这一生最重要的不过两样,一个是你,一个就是吉他了......”

      那话语好像就在昨天,她恍惚看见了从前,在温暖的怀抱看着日落,胸前还有一柄吉他,耳边是恋人的柔声细语。

      “所以,请你以后不要再上门了,不要再打扰我们一家的平静生活了!”

      一直到晚安充满恨意的红着眼睛,说出最重的话,庞棽棽才从那落日的余晖中清醒过来。

      她抬眼看向晚安,眼睛里却只有模糊。

      此时,已泪流满面,连她自己也无法猜到自己这幅样子有多么狼狈。

      “抱歉......”她艰难的说出那两个字,双手已经无法遏制的颤抖,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痛,几近无法呼吸。

      因为失忆而忘掉了一切的庞棽棽,回到了从前的庞棽棽,天真烂漫的庞棽棽,在这一刻感到了难以言喻的痛苦。

      巨大的疼痛使她备受折磨,可失去的记忆依旧空白,在此之前她从未为此感到痛,在此之后,痛苦如影随形。

      “那你还不快滚——”

      晚安最终竭尽全力的吼出了那一句。

      庞棽棽狼狈的落荒而逃,晚安还停留在原地,目视着她逃窜的背影,口袋里始终紧握的手机,那通鲜红的电话,始终没有挂断。

      ......

      庞棽棽像是一个逃兵一般逃出了白眉小区,此时此刻,人脸上的泪水还在无知无觉的流淌着,胸口像是有一团呕吐物堵住了,让她痛苦难耐。

      “呕~”她对着一旁的花坛痛哭流涕,一边哭泣,一边干呕着,难过到呕吐,大抵已是到了一种更深的境界。

      常青的绿植上还留着残雪,薄薄一层,夹杂着灰质,雪白里并不纯粹。

      庞棽棽险些摔倒在地上,她手脚四肢无力,头晕眼花,世界在她的眼里东倒西歪。

      嘴唇已没了血色。

      正当庞棽棽觉得自己要晕倒休克的时候,耳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棽棽。”

      是熟悉金属质的大提琴音。

      庞棽棽转头看去,却看见柳熠就在自己不远的身后,依旧是那身藏蓝色的驼绒大衣,在冰雪琉璃的世界里,站在道路的中央,双手插着口袋,看着她。

      “柳熠!”庞棽棽下意识叫道,又惊又喜,极为复杂的表情在她的脸上出现,泪水里带着强撑的笑意。

      尽管庞小姐的五官精致,却也难看到了极点。

      “棽棽。”男人仍在不远处看着她,又叫了一声,脚步没有动弹。

      下一秒,庞棽棽便像是看到了救星般拼最后一丝力气扑了过去,扑进了那温暖的怀抱之中,后坐力险些让两人同时跌倒。

      恍然若失。

      柳熠踉跄了一下还是站住了,他下意识的想要将她推开,庞棽棽没有看到他漆黑的眼眸里的冰冷,那锥心的冷漠寒冷刺骨,隐隐夹杂着恨意。

      他亲眼看到庞棽棽从白眉小区跑出来,不用问他也知道她是来干什么的。

      终于还是失算了吗?

      还是说先来后到真的很重要。

      另一头庞棽棽却不管不顾,一个劲的往柳熠怀里钻,泪水早就浸湿了他的衣襟。

      当一个人明明白白的失去了什么,他就会无所顾及的抓住了另一个东西,千方百计的不想要失去,极度的想要去依赖。

      可人不是东西,人是有复杂感情的高级动物,他清楚的看到你从何而来,为何而来。

      当作替代品,当作planB,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即使暂时接受,也会有反悔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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