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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争吵 , ...


  •   周舟攥着手里那个洗得发白、缝了又缝的旧布包,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包里只塞了她仅有的几件单薄换洗衣物,连一件像样的外套都没有。

      她缩在农庄角落那间狭小阴暗的小屋里,明明已经困到眼皮发沉,却丝毫不敢合眼,更不敢真正睡去,只能睁着一双漆黑幽深、如同深山孤兽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客房的方向,耳朵竖得笔直,捕捉着客厅与客房里每一丝细微的动静。

      心脏在胸腔里不安地狂跳,既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期待,又裹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暗与忐忑,她怕,怕到浑身发紧,怕周长松只是随口敷衍,怕他趁着自己闭眼的瞬间,悄悄收拾好行李,带着许云秋和他们那个在远房亲戚家读着一年几万块学费的贵族小学、与自己差不多年纪的儿子许梁之,偷偷溜去城里,把她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个充满算计、谩骂与灾祸的村庄里,丢给那群虎视眈眈的许家人,丢给那些随时会曝光一切的记者。

      她清楚地知道,周长松最终还是松了口,同意带她一起去城里躲一阵子,说等这场轰动四方的人命官司彻底了结、所有风波都平息之后,再把许云秋也一并接去城里团聚,可这承诺在她眼里轻得像一张纸,随时都可能被风吹碎,客厅里不断传来许云秋尖利刻薄、毫不掩饰的斥骂声,句句都在抱怨她是累赘、是灾星、是甩不掉的麻烦,那声音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里,却没能让她有半分退缩,反而让她心底那点阴暗的执念越发坚定。

      她必须离开这里,必须去上学,必须抓住这唯一的生路,哪怕是寄人篱下,哪怕是忍气吞声,哪怕要面对舅母无尽的厌恶与刁难,她也绝不能被抛下,她就那样蜷缩在冰冷的床角,像一只守着最后一丝希望的小兽,死死盯着客房的门,不敢眨眼,不敢放松,连呼吸都放得极轻,满心都是卑微又尖锐的期待,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折腾了整整一夜,窗外的风越吹越冷,卷着碎雪粒撞在窗纸上沙沙作响,周舟缩在那间冰凉潮湿的客房里,明明攥着小包、满心都是不能被丢下的执念,却终究抵不过浓得化不开的困意,眼皮像被无形的手死死压住,一点点沉了下去。

      她终于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却落入了一场格外朦胧又凄冷的梦里,只见一片白茫茫的雾气笼罩在远处,像清晨未散的炊烟,她隐约看见两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雾里,是她的父母,隔着一段遥远的距离,安安静静地望着她,身影轻得像烟、像纸,却又那么真实,那么清晰,他们没有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随后便缓缓转过身,一步、两步,朝着雾深处慢慢走去,那背影越走越远,越走越淡,最终被一团浓稠的白光彻底吞没,连一丝影子都没留下,她张着嘴拼命想喊,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伸出手去抓,却什么也抓不住,只剩一片空荡荡的凉,像被整个世界遗弃在冰湖里,那冷意从梦里一路渗到心底,让她在窒息般的恐惧里一寸寸收紧呼吸。

      下一秒,她便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拽进现实,整个人猛地从床上弹起,惊出一身冰冷的大汗,衣衫都被汗湿贴在背上,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乱得不成样子。

      屋子是黑的,静得可怕,没有舅母惯有的咒骂,也没有客厅里嘈杂的声响,甚至连油灯那点微弱的光都灭了,四周静得像是一座被掏空的坟墓,那种静不是安宁,是一种让人汗毛倒竖的死寂,像是所有人都走了,只剩下她一个人留在空农庄里。

      脑子瞬间空白,什么都顾不上了,她赤脚踩在冰凉硌人的泥地上,脚心一刺就疼,却浑然不觉,像疯了一般推开房门,跌跌撞撞冲出屋外,冷风灌进她单薄的衣衫,吹得她浑身发颤,却不敢停下脚步。

      农庄门口的天色已经微亮,一层淡得发灰的天光从东方的山缝里透出来,像极了梦里那团惨白的雾,她顺着那点微光望去,清清楚楚看见路边那辆早已发动的车前灯亮着,周长松正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快步往车门边赶,动作急促得像是要逃开什么瘟神,他的侧脸在初亮的天光里格外陌生,带着一种急于逃离的慌张,显然是要趁天未完全亮、人未醒之际,悄悄带着妻儿溜走,把她一个人丢在这满是算计、谩骂与虎视眈眈的村庄里,丢给即将蜂拥而来的记者与许家。

      “舅舅!”
      周舟撕心裂肺地喊出那一声,声音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开,像一块重石砸进冰湖,她光着脚在石子路上狂奔,脚掌被碎石划得生疼,也全然不顾,整个人像一头被抛弃、被逼到绝境的孤兽,眼里只有那点即将远去的车灯,只有那道越来越近的车影,只有她唯一赖以生存的希望在被一点点带走。

      可她才冲出几步,一只强有力的手便从旁边猛地伸出来,狠狠揪住她的胳膊,将她生生拽得一个趔趄,脚步踉跄着差点摔倒。

      许云秋站在她面前,脸色铁青得像块冻铁,眼神里淬着冰冷的厌恶与不耐烦,像一堵冰冷的墙,死死挡住她唯一的去路,她张着嘴,一句话还没说出口,那股被抛弃的绝望便从心底翻涌上来,淹没了她所有的力气与呼吸。

      冷风灌进她单薄的衣衫,吹得她浑身发颤,却不敢停下脚步,农庄门口的天色已经微亮,一层淡得发灰的天光从东方的山缝里透出来,像极了梦里那团惨白的雾,她顺着那点微光望去,清清楚楚看见路边那辆早已发动的车前灯亮着。

      周长松正拎着鼓鼓囊囊的行李包快步往车门边赶,下一秒车门一关,引擎发出沉闷的轰鸣,车子毫不犹豫地向前驶去,丝毫没有停留的意思,连车窗都没有降下半分。

      周舟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般僵在原地,随即疯了一样攥紧手里的小布包,不顾一切地朝着车子驶离的方向狂奔而去,赤着的双脚踩在粗糙坚硬的石子路上,被划得火辣辣地疼,鲜血渗出来也浑然不觉,她只想追上那辆车,只想抓住最后一点活下去的希望,只想不要被彻底抛弃在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而许云秋就站在农庄门口,看着她狼狈狂奔的模样,非但没有半分心疼,反而双手叉腰,扯着嗓子发出尖利刻薄的咒骂,声音在清晨空旷的村庄里刺耳地回荡,一句比一句恶毒,一句比一句绝情。

      “你个丧门星还追什么追!人家早就不要你了!你真以为自己是块宝贝吗?还想跟着去城里享清福,我告诉你门都没有!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爹娘死得早,没人管教也就算了,还整天心思歹毒算计别人,拿着那点破抚恤金天天挂在嘴边,好像我们全家都欠了你似的!我们养你这么大,供你吃供你穿,到头来养出一只白眼狼,现在被丢下也是你活该!是你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个村子里,等着被许家人收拾,等着被那些记者扒光你的底细,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多么恶毒多么讨人嫌的东西!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这里,别想上学,别想有好日子过,你就烂在这里,臭在这里,永远都翻不了身!”

      周舟充耳不闻,依旧拼了命地往前跑,小小的身影在微亮的天光里越跑越远,越跑越单薄,直到那辆车彻底消失在山路的尽头,再也看不见半点影子,只剩下她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赤着脚,流着血,望着空无一人的路,浑身被绝望彻底淹没。

      周舟望着那辆载着周长松一家三口绝尘而去的车子彻底消失在蜿蜒的山路尽头,连最后一点车灯的微光都被沉沉的晨雾吞噬,赤着的双脚早已被碎石划得血肉模糊,小腿因为刚刚狂奔而阵阵发软,可心底那股被抛弃的绝望与冰冷的恨意却如同野火般疯狂窜起,烧得她浑身发抖。

      她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分停留,强忍着钻心的疼痛猛地转过身,跌跌撞撞地朝着许家所在的方向拼命狂奔,单薄的身影在微亮的天光里摇摇晃晃,像是随时都会倒下,脚底的鲜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留下一串细碎而刺目的红痕,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她的脸上、身上。

      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脑子里只有一个疯狂而决绝的念头,那就是要让背叛她、抛弃她的人付出代价,要让所有算计她、欺辱她的人都不得安宁,她一路踉跄着冲到许家紧闭的院门前,还没等她抬手敲门,院子里那只体型壮硕、素来凶悍的大黄狗便瞬间警觉,猛地从墙角窜起,喉咙里发出低沉凶狠的咆哮,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不速之客。

      下一秒便狂吠着朝着院门猛扑过来,震耳欲聋的狗叫声划破了清晨村庄的死寂,周舟吓得心脏骤停,浑身汗毛倒竖,可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咬紧牙关伸出布满伤痕的手,用尽全力疯狂捶打着厚重的木门,掌心被震得发麻发疼,嘴里一遍又一遍嘶哑地哭喊着开门,声音破碎而凄厉。

      大黄狗在门内疯狂冲撞,爪子扒着门板发出刺耳的声响,腥臭的气息隔着门缝扑面而来,周舟吓得连连后退,可双腿早已发软,根本跑不快,那只狗猛地撞开虚掩的门缝窜了出来,张开满嘴尖牙狠狠朝着她的小腿咬去,尖锐的牙齿瞬间刺破单薄的衣料,深深嵌入皮肉之中,剧烈的疼痛如同电流般瞬间席卷全身,周舟再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撕心裂肺、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声音在空旷的院落里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与痛苦,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院门被人猛地从里面拉开,许祖峰大步冲了出来,脸色铁青,眼疾手快地一把揪住大黄狗脖颈上的绳索,用尽全身力气将疯癫的恶犬狠狠往后拖拽,紧接着抬起脚狠狠一脚踹在狗的肚子上,大黄狗吃痛发出一声哀嚎,不甘地松开嘴退到一旁,依旧龇牙咧嘴地对着周舟狂吠,许祖峰这才将目光落在周舟身上,借着天边渐渐亮起的微光,他清晰地看见女孩惨白如纸的面容、浑身的尘土与血迹,还有小腿上不断渗出血液的伤口,眉头瞬间紧紧拧起,眼神阴沉而不善,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与怒意,厉声问道:“你大晚上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嫌事情不够乱是不是?”

      周舟死死咬住颤抖的嘴唇,强忍着小腿处一波又一波席卷而来的剧痛,脸色一阵阵地发白,冷汗顺着额角不断滑落,浸湿了凌乱的发丝,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勉强站稳身子,目光直直地盯着许祖峰声音因为疼痛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清晰与决绝,一字一句地说道:“我的舅舅跑了,他卷走了农庄所有的钱,还有房产证,全都带走了,就在刚刚,他丢下我一个人,偷偷开车跑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一股压抑许久、冰冷而扭曲的快意猛地从她心底翻涌上来,像是一把火点燃了所有的委屈与恨意,她看着许祖峰瞬间骤变的脸色,看着他眼中从疑惑到震惊再到暴怒的转变,心里竟生出一种近乎残忍的满足,而许祖峰在听清这句话的瞬间,脸色猛地大变,眼神骤然锐利如刀,再也顾不上追究周舟深夜闯门的过错,立刻转过身,朝着屋内惊慌失措地大喊起来,声音急促而慌乱:“都赶紧起来!人跑了!周长松卷钱跑了!全都冲出去找人!绝不能让他跑掉!”

      许家一大家子人在许祖的带领下,立刻抄起木棍扁担,浩浩荡荡朝着农庄的方向狂奔而来,一群人吵吵嚷嚷、气势汹汹,像是要把整座农庄都拆了一般,很快就堵在了农庄门口,将正准备锁门离开的许云秋团团围在中间。

      许云秋看着眼前黑压压一片、满脸怒容的许家人,瞬间脸色煞白,心里咯噔一下,立刻明白过来,一定是周舟跑去告状了,一股恼羞成怒的火气瞬间冲上头顶。

      她二话不说,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周舟的头发,扬起手就狠狠朝着周舟的脸上扇去,一边打一边发出尖利刻薄的咒骂声,恨不得将所有的怒火都发泄在这个女孩身上,嘴里疯狂地嘶吼着:“你这个丧尽天良的白眼狼!你个吃里扒外的小畜生!我真是白养你了!我打死你这个告状精!我让你多嘴!我让你害人!你就是故意毁了我们!你就是想让我们全家都死无葬身之地!你这个没良心的灾星!”周舟被打得脸颊火辣辣地疼,头发散乱,狼狈不堪,却死死咬着牙一声不吭,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发疯的女人。而匆匆从屋里赶出来的周长松,看到眼前这混乱不堪的场面,再看看站在许家人中间一身伤痕,却依旧眼神冰冷的周舟,脸上瞬间布满了失望与愤怒。

      她大步走上前,眼神冰冷地盯着周舟,语气里满是痛心疾首的斥责,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原本以为你只是年纪小不懂事,没想到你心思这么歹毒,这么阴狠。我们就算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也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然转头就把我们出卖了,你就这么容不下我们,就这么想把我们往绝路上逼?你真是太让我心寒了,我真是后悔当初收留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周挣开被揪住的头发,忍着脸颊的疼,抬起眼,死死盯住许云秋,声音又冷又狠,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许云秋,你别拿一副受害者的样子来恶心我!我什么时候害过你们?你们要算计别人,凭什么还要怪我看清事实?我只是不想被你们牵着鼻子走!你们要是真觉得自己占理,就别躲在后面嚼舌根,有本事就正面刚!我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哪一点值得别人不敢说!”

      她往前逼近一步,眼神里像淬了冰,字字句句都带着锋利的锋芒:“你整天张口闭口说我害你,可真正躲在背后算计人的,是你们这群只会靠情绪压人的废物!我什么时候动过你们?你们自己心虚,就把责任全推到我头上,有意思吗?”

      周舟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却像一把刀稳稳扎进去:“别再拿什么‘我害你们全家’这种鬼话来骗自己了。要打要闹,你们随意,但别想把我也拖进你们那套恶心人的戏码里。我周舟,从来不是你们嘴里那种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许云秋的手掌狠狠扇在周舟脸上,指尖却骤然触到一片黏腻温热的湿意,她猛地一怔,低头一看,掌心竟沾了一片刺目的鲜红,再看向周舟,才发现女孩单薄的裤脚早已被血浸透,顺着小腿往下滴,脸色也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周围的许家人这才惊觉不对劲,目光齐刷刷落在周舟渗血的伤口上,瞬间反应过来她刚刚被许祖家的大黄狗咬伤了,一时间场面微微凝滞,有人忍不住开口劝道:“你先别打孩子了,孩子都伤成这样了,当务之急是赶紧派人出去找周长松,别让他真的跑远了!”

      众人这才回过神,立刻将矛头重新对准许云秋,七嘴八舌地逼问起来,语气凶狠又急迫:“说!你到底把周长松藏哪里去了?他卷着农庄的钱和房产证跑去哪里了?今天你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许云秋被围在中间,又慌又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逼到绝境,终于破罐子破摔般尖声喊了出来:“我跟他已经离婚了!我们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他跑去哪里我根本不知道,你们有本事自己去找,别再来找我!”
      许家人闻言瞬间炸开了锅,个个怒目圆睁,怎么也想不到两人竟然早已离婚,这下连追责都找不到正主,顿时气得跳脚,场面彻底陷入一片混乱。

      许祖看着许云秋在众人面前耍无赖、把所有责任都推得干干净净,积压了半辈子的怒火瞬间炸开,他猛地跨步上前,扬手就是一记狠狠的耳光,“啪”的一声脆响,在清晨的空气里炸得刺耳,许云秋被扇得踉跄一步,半边脸颊瞬间火辣辣地肿起来,眼泪混着委屈与愤怒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许祖,像是被这一巴掌打醒了所有的压抑与不甘,紧接着,她像是彻底疯了一般,尖声哭嚎着控诉,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村子的晨雾。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我伺候你们老的、小的,我哪一点对不起你们?你们偏心偏到骨子里去了!我跟周长松结婚的时候,你们收的那点彩礼,你们一分都没给我过,全拿去给我两个弟弟买房、娶媳妇了!我就像是你们买来的一样,嫁过去的钱全补贴了你们家的儿子!我在你们家这么多年,吃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我自己攒?你们从来只想着你们的儿子,从来没想过我这个女儿是不是活得像条狗!现在周长松跑了,你们就把所有火都撒我身上?你们凭什么?!你们有什么资格?!我跟他早就离婚了,我现在跟你们许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们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别来烦我!”她一边哭一边吼,脸上的泪痕混着愤怒与绝望,整个人像被点燃的炮仗,把憋了多年的委屈与怨恨全部倒了出来,周围的许家人瞬间被她的话刺得哑口无言,场面一时乱成一团,有人尴尬,有人心虚,也有人恼羞成怒,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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