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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3、番外九:真假和离三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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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最幸福~父王也不会让我承担那么多责任,更不会让我吃亏,也不会让我活得那么累~”仰起头看着敖光的侧脸,眼中的崇拜与爱意不加掩饰,“父王,我爱你~”
停下脚步,踏步敖光身前,一手控住敖光的后脑,一手勾住敖光的脖子,满怀爱意地吻上去。
将甜蜜递送到敖光的心底。
敖光没想到,在紫薇宫的范围,敖丙都敢这么干。
后脊绷紧。
立刻捏住敖丙的后颈,把人往后扯:“你你干嘛~这是在外面!”
敖丙一拳给人捶在肩上:“我们是光明正大的,又不是在偷情,你在羞涩个什么玩意儿?”
敖光敛眉,眼中暗暗含着制止:“稳重些~”
“这不是太想你了吗?”敖丙见好就收,但却仍旧挂在敖光身上,哼唧,“感觉都快被思念掐断脖子了~”
敖光只感到骨头都要化了,但可不难推测,热情背后,那就是有猫腻:“嘴那么甜,肯定和摩昂睡一张床上了~”
敖丙说起此事,怨念是明明白白地显示在脑门儿上:“他那张床,睡不下三个人~”
敖光随口问起:“他那个伴侣怎么样?”
“他们俩应该感情挺好的~哥夫就在东宫跟他一起睡呢~”敖丙顺口就回。
突然一下反应过来:“不对啊~你怎么那么八卦?你以前可对这些事情都不感兴趣的啊~”
敖光嘴角隐隐有些神秘的笑意:“当然是为了确定一下,他有合适的伴侣,这样你肯定不能卡在人中间去~”
敖丙凑近敖光耳旁嗅嗅:“醋了?”
敖光微微侧过脸,躲避着敖丙鼻子喷出的气息:“哪有~”
“但我却希望你醋了~”敖丙回撤,用鼻尖蹭蹭敖光的鼻尖,“你要是不醋,那我们可真要和离了~”
敖光面色微沉:“不要一直提这种晦气的话,行吗?”
“好~不提~”敖丙后撤,眉眼弯弯,眼中全是铜钱,“就提一提,可不可以找个办法,把哥夫的财产全部变成我的?他是西海首富诶~那么多钱,在他兜里,我觉得不安全~”
敖光哪知敖丙竟然会说这样的俏皮话儿,确实被敖丙给逗笑了:“嘻~”
“你终于愿意笑了啊~”敖丙轻啄两下敖光的薄唇,扭头以手轻掩鼻唇,伤心欲绝啊,“我太难了~没帝辛那么丧心病狂,还要像帝辛一样,讨冷美人欢心~”
“你啊~”敖光对这爱演的人儿,可没任何办法,只剩下了无奈与宠溺。
轻轻拍拍敖丙的后腰,正色道:“使团的事情,你当时晕过去,就中断了。我让慕尚书直接写折子汇报就是了,把那堆事儿免了。今晚,有个宴席。梓沅被找到了,今晚引荐你们认识。明天,让她给你好好看看。一直给你运功驱寒,也不是个办法。”
“好啊~”敖丙并无抗拒,反而欣然答应。
歪歪头:“那他是男子还是女子?”
“女子。”敖光顺口答道。
敛眉不解:“这有什么问题吗?”
晕红顺着敖丙的脖子就攀上敖丙的脸颊,敖丙完全没了方才的嚣张跋扈,声音都变得黏黏糊糊,小小声的:“这...会不会不太方便?再说,他们家研究那个东西,怎么...”
敖光实在对敖丙这态度瞧得有趣:“这到底是我比较古板,还是你?”
敖丙索性把额头抵住敖光的肩,当了只鸵鸟:“人家跟你什么关系,我跟她什么关系?”
敖光轻轻拍拍敖丙的背心:“你不要多心。我跟她之间,什么都没有。”
敖丙一下昂起头来,冲着敖光的心口捶捶:“有没有的,跟我怎么想有关系吗?真要发生了,也发生完了啊~”
敖光搂住敖丙的腰,神色认真:“我不想损失任何一天的寿命~我的所有,都是给你的~”
这下,敖丙的心气儿顺了:“这还差不多~”
敖光吻吻人的眉心,又牵起敖丙的手,继续散步。
眼底幽光起伏。
**
晚膳,在水晶宫的泳池边举行。
宫人们忙里忙外地布置。
即使夜间,也灯火辉煌。
蓝毅被差遣去请人。
敖光带着敖丙前来之时,梓沅早就到了。
敖光牵着敖丙的手,把敖丙带到梓沅面前:“丙儿,给你引荐一下。这就是医士世家梓家第二十代传人——梓沅。我们已经结婚了,你喊她一声姐姐吧~”
“姐姐~”敖丙挽住敖光的臂弯,对梓沅笑得甜甜的。
瞥了一眼身侧的敖光,又看向梓沅,眼中的霸道和占有根本不加掩饰,虽然这说出口的话软得要命,龙瞳更是极快地切换成竖瞳又恢复正常:“还要多多谢谢姐姐啊~要不然,我想把人占为己有,就太难了~这个主意非常好~”
被这般赤条条地威胁,梓沅还是头一次遇见这种敢和医者叫板的人,喉间微滞,并不打算和小辈置气:“...这不是很好吗?能当一回月老,不亏~”
敖光展臂相邀,像是没有看见梓沅那一闪而逝的不自然:“入席吧~”
敖光落座主位。
敖丙迅速就把往常敖光左手边的位置给占了。
梓沅愣了一瞬,还是没和小辈计较,走去敖光右手边坐下。
敖丙和梓沅刚好面对面。
这下,敖丙那审视,评估,威胁的目光,肆无忌惮。
梓沅能够感觉到,敖丙对她的敌意。
也不难猜测,敖丙应该是知道了关于她的事。
比如,自小陪着敖光一起长大。
敖丙觉得,她占有过敖光。
这个时候,是把她当敌人来看待。
嘿~
还真是个护食的小崽子。
敖丙的城府当然尚浅,不懂得见人面带三分笑,千言万语压心中。
如同一柄利刃。
所向披靡。
敖光一边用膳,一边也在留意着敖丙对梓沅的态度。
浓郁的醋味和占有,还有杀欲,几相纠缠。
但他和梓沅之间的关系,当真单纯。
就是幼时的玩伴,信任的知己。
绝对没有男女私情。
他们都是对自己所在领域非要去迫近道这个极限的人。
他们从来都认为自己所从事的事情,是大道。
情爱是小道。
他们从不屑于小道。
若当真有私情,哪儿还有这几个小崽子的事儿?
不过,被醋腌制过的小龙崽子,味道非常鲜美~
敖光看破不说破,继续用膳。
膳后,蓝毅等人送上茶点。
今日,送上的是桂花糕。
是敖丙喜欢的甜食。
有甜食的安慰,敖丙的醋意才稍稍好些。
敖丙抿了口茶,正欲和梓沅攀谈:“姐姐,你什么...”
蓝玉却急急找了来,先是冲敖光一礼,这才凑近敖丙耳边,低声道:“殿下,慕离殇公子回来了~正在‘留仙阁’设宴,两位花公子都已经去了。”
“这家伙儿终于回来了~”敖丙十分惊喜,把手中的茶杯重重往桌子上一放,撸起袖子,仿佛随时都要冲出去干架,“我不把他给扣在东宫给我好好说说那些人族的山水到底有什么稀奇的,绝不放他走!”
敖光眼角微微下压。
敖丙噌的一下站起来,疾步走到敖光身边去,拉住敖光的臂弯,无视敖光明明不悦却装作无事的脸色,兴高采烈:“父王,离殇回来在‘留仙阁’接风洗尘呢~我去喝一杯~去去就来啊~等我回来~”
重重冲着敖光的侧脸吻了一个:“揪~”
撒开手,急急催着蓝玉:“走走走~”
一个眨眼的功夫,人就不在了。
敖光眼眸微眯,面色低沉如水。
梓沅抿了口茶,瞥了眼敖光的脸色,捂嘴偷笑:“你这脸再黑一点,那肯定是变异成纯血黑龙了哈~”
敖光胸膛起伏:“这小浑蛋就是为了气我的!”
“消消气啊~”梓沅好言劝劝,“人家离殇都走了五十年了,他去喝杯酒,不也正常吗?”
敖光一拍桌子,指着敖丙方才坐过的位置,额间青筋隐隐:“你看这小浑蛋今晚能不能回来!”
他太了解敖丙了。
只要有机会出去玩儿,那是根本就不知道着家的。
“那你自己慢慢在这儿生闷气啊~”梓沅举起双手投降,“我先走了~”
站起身来,真的准备溜之大吉。
方才是敖丙吃她的醋。
这会儿是敖光吃慕离殇的醋。
她快被酸死了~
麻了~麻了~
先溜为敬~
敖光抬手一挥,整块空地上立刻浮现出冰蓝色与白色交织的阵法。
蓝白相映,四旗相逆,浮光掠金。
地面还有源源不断以空地为中心往外逸散的气韵。
这个阵法的上方漂浮着一柄细长的幽蓝色光剑,上下浮动旋转,散发着凛冽寒光。
不仅如此,敖光的臂弯位置还有一张淡紫色的符箓。只不过,这符箓与一般符箓不同,是一簇紫藤花。淡紫色的紫藤花,浪漫美丽神秘,但更加危险。更有一个难以察觉的光点贴着敖光的心口,与紫藤花遥相呼应。
敖光凉淡地丢给梓沅一个眼神,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好戏:“你走得了吗?”
“嗯?”梓沅愣了。
细细把周遭看上一遍。
若她所料不错,整个阵法的边界应该与水晶宫的宫墙一致。
这个阵法,外柔内刚。
表面起一个限制的作用,实际上却是个杀阵。
杀阵的特定对象,一旦跨出水晶宫的范围,应该会像鬼打墙一样,怎么都走不出去。
但一旦起了破阵的念头,则变作杀阵。
瓮中捉鳖,猎杀杀阵特定对象。
梓沅一下摔进椅子里,觉得这一切都超越她的想象:“不是~你儿这是什么情况?符箓大阵都给准备好了?”
敖丙可当真是个货真价实的杀神啊~
“你以为他说禁足,是在开玩笑?”敖光冷笑,“每天传的符箓里都有定位的符箓,确保我的确人在宫里~”
敖光这么一说,梓沅倒是想起那天,她邀请敖光去黄山的时候,敖光特地轻描淡写地提了句禁足的事。
在真正准备离开的时候,敖光随手摸了下放在桌上的那本书法书。
留下了一抹白光。
若所料不错,那抹白光带有敖光的气息。
敖丙随机送来的符箓,也应该是追寻敖光的气息进行定位。
那么只要敖光在宫中留有相应的气息,敖丙的符箓若真的具备稽查的功能,那就不会露馅儿了。
难怪每次看敖光接到符箓的时候,开心的情绪虽然有,但过得很快。
原来是每次都发现在查岗,即使感觉到高兴,但也与那种霸道和铁血的性子相冲突了。
梓沅扶额:“你俩这是真的玩儿的挺花~”
深吸一口气,还是站起身来。
剑指竖于胸前。
柔和的金黄色光晕凝于指尖。
敖光瞧梓沅这架势,立刻站起阻拦:“你做什么?”
“你不出手,我帮你还不对了?”梓沅一副好心当作驴肝肺的郁闷模样,“其他的都是虚符箓,实际那张在你手臂上。我不破坏那个就行了。”
“这样,我也告诉他,不要有那么强的敌意。大家都是妖仙同体的,没必要~”
“倒是你,好好给他说,我跟你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看谁都像看情敌,这可怎么了得?”
“既然你推测他今晚估计都要喝麻了,你也不可能不离开去接他,不是吗?”
把敖光的手推开:“我不喜欢卡在你俩之间啊~”
结阵,破阵。
空地上的蓝白光晕立时散去。
梓沅扭头就走。
她觉得,她再不走,真是要拿给这爷俩给整疯了。
敖光的目光落在臂弯的那张淡紫色符箓上。
果然,实际的那张符箓在他身上。
如此一来,他无论走去哪儿,都像是被装了一个定位。
难道他之前分出一部分力量附着于书法书上的事,实际人却没在宫里,被发现了?
这...
**
‘留仙阁’。
敖丙提着衣袍前摆,小跑来到顶楼。
这个时候,顶楼的包厢里,慕离殇,花子墨,花子玉,朱鑫等人都已经到了。
敖丙走去主宾慕离殇身边,一把搂过慕离殇的肩:“你们也太不讲义气了啊!离殇回来也不喊我!”
花子玉可不接受这个冤枉:“你不是出使西海去了吗?”
“早就回来了,在补觉呢~”敖丙松开慕离殇,拿过酒壶和酒杯,“这一把我来晚了,先自罚三杯啊~”
言罢,当真满上一杯,喝得一滴不剩。
再来一杯。
最后一杯。
敖丙把手中的酒杯倒过来,明明白白地显示一滴不剩。
慕离殇可颇为惊喜:“哟~还懂酒桌规矩了~不得了啊~”
“你少来!”敖丙一个肘击。
搁下酒壶和酒杯,又一把揽过慕离殇的肩,拍拍慕离殇的胸口:“赶紧给我们说说,你有点儿长进没啊!一走就那么多年!你要再不回来,我真派兵去抓你了啊~”
“不敢不敢~这也太兴师动众了~”慕离殇连连摆手。
神秘一笑:“这次去么,确实很有收获~”
满上一杯,冲众人举杯:“今天嘛,咱们先把酒喝高兴了~”
众人应和:“对~对~对~”
也满上一杯。
喝个干净。
疏朗而温润的声音从敖丙身后传来:“这么热闹呢~”
敖丙回头一瞧:“云松,你也来了?”
“刚刚才扎完帐,就立刻过来了~”萧云松走去慕离殇身边,与敖丙一左一右将慕离殇拥住,“离殇啊,你可是我的灵感来源啊~所有的画到时候都给我拓印一份啊~”
慕离殇来者不拒:“行啊~”
给萧云松满上一杯,把酒杯塞在萧云松手里:“来~喝!”
众人再度举杯。
慕离殇的好友接连到来。
大家也接连举杯。
光是喝酒,当然没有意思。
也不知是谁提议:“喊几个妹子来玩儿吧~”
慕离殇这会儿有些酒意,没想起来,敖丙家里那是有个醋罐子的,还答应下来:“行啊~”
一直在包间伺候的小厮听见客人有这种需求,连忙下楼去喊来东海最好青楼‘雪菲阁’的姑娘们来伺候这些爷。
靡靡之音乱耳。
醴醴之酒乱心。
深夜,大家都喝大了。
屋子里一片狼藉。
但敖丙的酒量随了敖光,很大。
这屋子里都基本上喝得要不省人事了,敖丙还觉得不过瘾呢~
敖丙踉踉跄跄地站起来,抓着慕离殇的胳膊就不放:“走走走~去我的东宫继续喝~”
慕离殇懵懵的:“嗯啊~”
同手同脚地挂在了敖丙身上。
两个酒蒙子,结伴下楼。
蓝玉早就喊来了马车,将两人塞进马车中。
又喊来其他马车,把其他人也一起打包带回东宫。
许是歇了会儿,大家的酒意又散了些。
在东宫的宴会厅——景阳殿,接着喝。
直到把所有人都喝趴下,敖丙还抱着酒杯喝得吭哧吭哧的。
**
敖光接到蓝毅的汇报,额间青筋直冒。
硬是平复了一下情绪,这才赶往东宫的景阳殿。
只见屋子里的,全是敖丙的那一圈儿朋友。
还有几个女人。
看那个衣着,就知道是青楼的。
即使应该身上有着很浓郁的脂粉味,但这屋子里熏人的酒气也给全部遮了。
敖丙和慕离殇坐在主位。
敖丙抱着慕离殇,一边喝酒,一边嘀嘀咕咕地,不知道在给慕离殇说什么。
然而,慕离殇都快醉死过去了,哪里能够应上一句?
敖光喊来人,秘密把这些青楼女子送走。
否则,东宫里出现了青楼女子,敖丙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敖光头疼地走去敖丙身边,把人横抱在怀。
浓郁的酒气,熏得敖光眼睛发酸。
再一看这小浑蛋还在砸吧嘴,回味那些美酒:“喝~接着喝~”
敖光深吸一口气,把敖丙带回水晶宫。
先安置下来。
接着就是去换身衣服。
沐个浴。
一身的酒气,难闻死了。
沐浴出来,正好碰见来送醒酒汤的蓝毅。
敖光接过醒酒汤,吩咐道:“去跟梓沅传个信儿,看诊的事情延后~”
蓝毅领命:“是。”
敖光端着醒酒汤回到寝宫。
他记得清清楚楚,他是把敖丙给放在床上,担心人喝懵了乱动,着了凉,是特地用发带把人手脚捆住,用被子掩好的。
然而,此刻的敖丙早就挣脱了束缚,正坐在地上,抱着两人才能合围的房柱,又哭又闹:
“呜~~~”
“父王~~~呜~你别走~”
把房柱当做敖光,使劲捶:“你听见没有?”
“呜~”
抱着房柱,失魂落魄:“我没娘亲,没哥哥,什么都没了~”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就一无所有了~”
一下挺直腰背:“不对!不对!”
连连点头,像在说服自己:“我们都结婚了啊~父王怎么会走呢?”
“嘿嘿~”傻笑起来。
抱住房柱,揪揪揪:“父王~亲亲~”
踉踉跄跄站起来,晃晃荡荡后退几步,指着房柱,骂娘:“哥,你告诉我,这世上有这种混账东西吗?一天到晚就抛弃我,一天到晚就要和离!”
对着房柱连踢带踹:“我去你妈的和离!”
抓着衣襟一把扯开,把胸膛暴露出来:“有种就把我给杀了!”
凄凄惨惨跌坐在地:“死了,我就再也不用这么难过了~”
抱着房柱痛哭流涕:“呜~哥,凭什么你们就有一个好好的爱人~我要受这种折磨~”
凄厉哀嚎:“哥,救救我吧~”
敖光就静静站在原地,看着敖丙发疯。
背在身后的手捏握成拳。
**
蓝毅领了命,就匆匆赶往殷丽的住处,给梓沅简要说明情况。
梓沅诧异:“真喝大了?”
蓝毅那眉毛一耷拉:“是~连着喝了三轮呢~”
梓沅无奈地摆摆手:“好吧~等人酒醒了再说~”
蓝毅退下。
殷丽听了一耳朵,有点儿推测:“离殇回来了?”
梓沅生无可恋:“嗯~”
这下,殷丽倒是不奇怪了:“难怪那么高兴呢~”
梓沅听出点儿什么:“他俩还玩儿的挺好?”
“肯定比跟子墨和子玉的关系好~”殷丽掩唇轻笑,“都是泼辣款的~”
梓沅麻木地笑笑:“是有点辣~”
殷丽走去梓沅身边坐下,眼中都是八卦的精光:“见过了?”
梓沅天塌般的仰躺在椅子里:“嗯~但我不想看见他。”
殷丽一手托腮,挺感兴趣:“为何?”
梓沅唏嘘长叹:“敌意太重了~就好像全天下人都要抢他夫君一样~”
殷丽心下一转,不难推测:“他应该从章太医那里听说了你,要不然就是他自己推算过。”
梓沅咬牙切齿:“无论这两个路径当中的任何一个,我也跟那个疯子没关系!”
殷丽看好戏般的两手一摊:“那没有办法~他若是一直都受到和离危机的威胁,那肯定是像防贼一样~”
“但我觉得...他那也太过分了吧?”梓沅凑近殷丽耳边,絮叨一阵,摇摇头,真是开了眼了,“好家伙儿,符箓大阵都给整出来了~真的是绝了~”
殷丽目光离散:“...爱这种东西,或许对他们任何一方来说,都是要千刀万剐,才生动。”
梓沅眉毛高高拉起:“那我们是不是还应该感到高兴?这俩没来嚯嚯我们这些正常的?”
“当然。”殷丽拍拍梓沅的肩,“没有谁遭得住他们这种干法~”
梓沅无话可说。
**
敖丙发疯发累了,抱着房柱就睡过去了。
敖光缓步走到敖丙身边,蹲下身,捏着敖丙的后颈往后拉,让敖丙能够顺着力道,躺到他的臂弯里。
大口将醒酒汤喝进口中。
给敖丙哺下。
同时揉按敖丙脑后的穴位,让敖丙能够顺利吞下。
给敖丙喂下醒酒汤之后,敖光立刻遣宫人过来,把床榻上的床品换过,又亲自给敖丙换了身衣服。
收拾妥帖,两人躺下,都已经是丑时末了。
敖光侧首,看着他身边的敖丙,眼睛却闭不上了。
即使漱过口,那醒酒汤的药味,还在口中打转。
看了熟睡的人良久,敖光才转头,闭上眼。
喝了酒,敖丙睡得并不安稳。
一会儿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一会儿把被子踢开。
敖光数次为敖丙掩好被子。
直到半个时辰后,这醒酒汤起了效果,敖丙才安静下来。
敖光再次闭上眼睛。
在睡意隐隐约约找上门来之时,敖丙又开始不安分。
紧紧抓着被子。
像是在做噩梦。
“嗯?”
“嗯!”
“不要!”
“不要!!!”
一下翻身坐起。
额间全是冷汗。
回过神来,连连抚膺:“呼~”
环视四下,迷迷蒙蒙发觉是在水晶宫的寝殿。
再一看睡在身边的人,是敖光。
那放下一半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
凑过去,趴在敖光身上,双手捧住敖光的脸,珍而重之地吻上敖光的唇。
一边吻,一边用舌尖描摹敖光的唇。
还时不时掠夺敖光的呼吸。
无论敖光是否睡着,一定会被弄醒。
更何况,敖光的睡意早拿给敖丙给弄没了。
敖光睁开眼,捏住敖丙的后颈,把人拉远点:“你干嘛?”
敖丙一双眼亮晶晶地瞅着敖光:“想亲你~”
“大晚上的,好好睡觉~”敖光甚是无奈,“喝得跟个疯子似的~”
敖丙像一只狸奴一般,在敖光怀里乱拱:“我高兴嘛~离殇终于回来了~”
敖光哭笑不得:“再高兴,这个时辰也该睡...”
大概这话根本就不是敖丙想听的,敖光话还没说完,就被敖丙堵了嘴。
敖丙蛮横不讲理地又一次动用冰凌。
冰凌像是有灵智一样,将敖光的双手束缚,手腕交叠,捆在床头。
又将敖光的双脚束缚,一左一右,束缚在床尾。
为防冰凌将敖光冻伤,敖丙即使这脑子还不太清醒,仍旧为冰凌裹上了一层真气。
敖丙伸手扣住敖光的下巴。
将敖光的嘴尽量地掰开。
再不满足于亲吻。
而是严丝合缝地堵住敖光的嘴。
舌头恢复他那四十四丈龙身原状。
对着敖光没有任何客气可言。
良久,敖丙的舌头才恢复人身的大小。
敖丙撩着敖光的下巴,深情地看着敖光略有水雾的眸子:“父王~深喉的感觉如何?”
“你...”敖光声音嘶哑,想要回个嘴,这整个下巴就跟脱臼了一样,说不出话来,连连倒抽冷气,“嘶~”
敖丙笑眯眯地,伸出右手食指,点点敖光的唇珠,颇为贴心:“别说话~小心明天失仪哦~”
轻抚着敖光的侧脸:“现在想来,真是可惜~姑姑要我背叛你~我当时还真经受住考验了~”
舔舔嘴唇,眸色沉迷:“亏了啊~至少那几个小姐姐真的长得不错~还很性感~”
拍拍敖光的胸脯,眉眼间都是嫌弃:“那些小姐姐说的没错~你这浑身上下硬邦邦的,哪有人家香香软软的好?”
有理有据:“你自己也说,我可以睡别人嘛~”
捂嘴偷笑,像只偷了腥的小狐狸:“今天,尝了口鲜,确实不错啊~”
敖光瞳孔地震:“你!”
敖丙哼哼着一把捂住敖光的嘴:“我不想听你说话!”
右手拇指摩挲着敖光的唇:“你这张嘴只说得出绝情的话~”
心情极好:“还是小姐姐好~都快把我捧上天了~嘿嘿~”
轻点敖光鼻尖:“我也想过啊,你年轻的时候,肯定不可能是那种纯洁无瑕的家伙儿~”
目含嗔怪:“你都跳染缸里去了,我干嘛要保持纯情呢~”
就是个纨绔公子的风流做派:“嘻~还是那些污秽的东西更好玩儿~”
开心得很:“哈哈哈~”
笑罢,撑着敖光的肩头,缓缓爬起:“这会儿,我就不陪你睡了~”
敖光正想说话,却被敖丙一把捂住嘴:“你呜呜呜~”
敖丙满脸不耐烦,像是自家的宠物听不懂人话一样:“都让你别说话了,哪里那么多话!”
敖光眉心紧拧,先调集功力镇住唇周的不适,这才对着敖丙的手吐出一口龙息,把敖丙的手弹开,尝试着挣脱敖丙的束缚,但发现事情不对劲,怒目圆睁:“松开!”
敖丙跨坐在敖光的腰上,居高临下睥睨敖光,伸手拍拍敖光的脸颊,让敖光认清楚现在的情况:“你可以挣开的,当然那得是你全力的时候。”
倾身凑近敖光,两人距离只有三寸,迷离的眸色中带着璀璨的寒光:“我那几天是没有睡觉,我静修去了~毕竟,西海可没有因果与我纠缠,我可以放肆地吸取那边的寒力。这样,哥哥他们也舒服些。”
亲昵地用鼻尖蹭蹭敖光的鼻尖,但逼近之后,眼中的冰寒却清晰地映入敖光那暗红色的眸子:“你这么强大,我要太弱了,作为强者肯定是看不起的。”
双手化作龙爪,死死扣住敖光的肩,尖利的爪子,几乎要扣进敖光的血肉之中,竖瞳显现:“而且,我觉得,确实得比你强,我才能把你牢牢抓在手里~要不然,你就一天到晚给我唱戏~”
后撤身子,双爪化手,疼惜地抚摸着敖光的侧脸:“我不想听了~你要再这么玩,那我就真的把你囚禁起来~”
连连点头,似乎将摩昂的话奉为圭臬:“哥哥说得对~口嗨和真来,是两回事~”
竖瞳中火光四溅,一把扼住敖光的脖子,紧紧掐着,让敖光只能有微弱的呼吸,声音却温柔似水:“我每次都威胁你,不许离开我。但你总是不听话~那就只能是一种可能了~你觉得我不会真给你上‘琵琶环’呗~这样,你就有那么肆无忌惮~”
松开敖光的脖子,轻抚敖光脖子上的掐痕,似乎泫然欲泣,伤心欲绝:“不给你上‘琵琶环’,是我舍不得~祖父对你太狠了~”
手掌一翻,几枚冰蓝色的细针于掌心之上直立,看似光滑的表面,却细鳞遍布,凹凸不平,寒意浓重,竖瞳看着那几枚冰针,疼惜溢出,像是在哄孩子一样:“我温柔些~给你埋几根针就是了~”
另一只手揉揉敖光的脑袋:“放心,都是冰针,不疼的啊~”
撩起敖光的下巴,看似笑得纯良无害,但杀神哪儿是好惹的呢:“你别妄想用修为去化解~你能往上修炼,我也能~更何况,你现在还要分出一部分功力去维持面容~”
眼中的志在必得,攻无不克,极为炫目:“就算你恢复,也没用~我能在三清体内打‘生死符’,你也一样~”
捻起一根冰针,左右顾盼。
像是在确定怎么下针。
见得束缚着敖光手腕的冰凌,眉毛高高拉起。
将冰凌收紧。
把敖光拉直。
捻着冰针,贴上敖光侧颈的香腺,刻意选择逆着冰针细鳞的方向进针。
一点点地,顺着香腺那纤细的通道,往里进针。
倒勾细鳞刮蹭着血肉,痛楚直刺敖光的脑中,心脉深处,肝经巡行的所有穴位。
这是敖光从不曾体验过的。
似乎那些年所经受的所有酷刑,都没有现在那么痛。
敖光紧紧扣着牙关,调整着呼吸。
双目失焦。
放空抽离。
敖丙此刻能够非常直观而明确地感受到敖光全身都在发抖。
冷冷一笑。
果然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手上放慢了进针的速度,他要让敖光清晰地感觉到摧残所有神经的痛楚。
两根冰针刺入了敖光的香腺。
又撩开敖光的衣摆,将裤腰往下拉拉,暴露出敖光的带脉。
带脉约束诸经。
冰针入体,只会比香腺的位置更痛。
敖光浑身抖得更厉害。
呼吸也乱了节奏。
敖丙非常懂得张弛有道。
刺入冰针之后,还会给敖光揉揉。
像是在安抚。
敖丙站起身,俯视着敖光的痛苦,眼底没有一丝动容,反倒有着疯狂的火焰在燃烧。
等着敖光颤抖渐熄,敖丙手中的‘生死符’却早就饥渴难耐。
一枚一枚,像是凌迟的细刀,刺入敖光体内。
敖丙能够看到‘生死符’进入敖光体内时,敖光身体那剧烈的痉挛。
但就是这样,敖光都一声不吭。
哪怕汗水都要把敖光湿透。
打下最后一枚‘生死符’,敖丙蹲下身,轻抚着敖光那湿淋淋的侧脸,看着汗水将敖光糊的泥泞,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父王肯定是真汉子,这样都能忍得下来~嘻~”
按按敖光的肩,像是寻常一样,声音都带着一股子轻快:“好啦~安心休息~明早这些束缚都会解开,不会让蓝毅来问你是否起身的时候,让他看见你这么狼狈~”
竖瞳雪亮:“不过,冰针和‘生死符’肯定是解不了了。”
若温柔的情人,风情万种,又温柔似水:“你乖,我就不催动‘生死符’~你要不乖,到时候一定比曾经难过百倍~”
轻轻吻吻敖光的眉心。
轻巧越下床去。
为敖光掩上被子。
轻快地去更衣间换身衣服,根本看不出一丝酩酊大醉的醉态。
披上厚实的披风,推开更衣间的门。
室内室外温差确实不小。
凉意侵袭,敖丙的竖瞳变作正常模样。
敖丙仰头,看向海面的方向,左手摸向心口的位置。
片刻后,往东宫而去。
来到东宫,竟遇见了蓝玉。
蓝玉跟见了鬼似的:“殿下,你怎么...”
敖丙倒是镇定:“你这是巡夜?”
蓝玉还有些懵懵的:“对啊~”
敖丙却没了耐心,连连推着蓝玉的肩:“快点把那个玉拿给我~”
言罢,急匆匆地就往寝宫而去。
蓝玉缓了缓:“是~”
前去取来火纹玉,送到寝宫去。
见得敖丙将被子裹得死紧,淡紫色的头发上尽是厚厚的一层白霜,眉毛上也挂着白霜,甚至这个时候的寝宫跟个冰窖似的,蓝玉瞳孔骤缩:“殿下,你...”
“没事,不必惊慌,运功过度了。”敖丙镇定地掀开被子,伸出手,拿过蓝玉手中的火纹玉,将人打发,“你先去休息吧~”
有了火纹玉,敖丙瞬间就觉得舒服些了。
眉毛上的白霜蒸发。
头发上的白霜也淡了些。
蓝玉见敖丙好像并无不适,暂且退了出去。
敖丙把玩着火纹玉,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果然,敖光的功力是深不可测。
他都已经在西海竭尽所能地吸收寒气,想要以完全压制的态势控制住敖光,却还是太勉强了。
这个时候,寒气反噬。
确实也不好过。
如此来看,之前敖光轻易地就被他按下去,那就是敖光在演戏了。
然而,敖光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显得敖光身娇体弱易推倒?
但龙族的族长是龙族的最强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