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那厢慕 ...
-
那厢慕舒早已在陆进拍下初夜的时候，就已经坐在喜凳上等着今夜的新郎了。
丫鬟见她一直面无表情，还有些担心她今夜的状态。
听到妈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就见慕舒用力的吸了吸，张大嘴巴调整了一下僵硬的脸颊，以最好的姿态迎接她的恩客。
她努力摒弃掉羞涩，回想着双若教过的一切。
应该做出一副娇羞样来，还有呢，还有什么。
老鸨推门而入的瞬间，见到的就是一个刚从凳子上站起来的美人。
低眉敛目，面若桃花，尽显羞涩姿态。
陆进从进门开始就盯着慕舒瞧，只是面无表情，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老鸨一见这副情形，手挥着巾帕道：“哎哟喂，陆公子都把舒儿看害羞了呢。”
说着请陆进坐到了桌子旁边，和别的婚礼不同的是，只有酒菜，没有祝福。
谄笑着对陆进说道：“春宵一刻值千金，奴家就先下去了。”
说完对着慕舒挑了挑眉，使了个好好表现的眼神，就和丫鬟们一起出去了。
陆进打量着站在桌边的慕舒，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慕舒抬头看他一眼：“回公子的话，我叫慕舒，慕是思慕的慕，舒是舒卷意何穷，萦流复带空的舒。”
“会读书？”
“读过一点。”
“今年多大了？”
“今年十六了。”
陆进对于听到她十六了，表示惊讶，还以为年岁尚小，老鸨都是商人，一般都不会把姑娘留到太大。
“我本不欲出手，只是准备拍下你的人名叫李和裕，与我有些龃龉，我不想他如意，这才拍下今夜。”
听他这么说，慕舒知道了，这人顶有钱，还不怕得罪人，自己以后要想好过，陆进倒是一个好的依仗。
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性情怎么样，有些长得好看，内里变态的人也不少。慕舒还是打算先按兵不动，静静等他说下文。
陆进看她没有说话的想法，只能自己接着说道：“我家没有逛青楼的传统。”
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所以今日我睡床，你…自便。”
听他这么说，属实惊到了慕舒，头一次见花了一万两千两，单纯到紫玉堂睡个觉的。
这是真有钱呐，还长得好，不过慕舒还是有点气愤的，自己长得这样好，刚刚才露了一面底下的男人都沸腾了，怎么到了他这就是自便了？
但也从他的话语中知道今夜是不准备碰自己的。
这人是个君子。
只是慕舒今夜却是要打破他的金钟罩的，妈妈想要把她打造成紫玉堂花魁，她是知道的。
与其后面还要接待其他未知的，乱七八糟的男人。
不如，找一个稳定的长期饭票。
刚刚妈妈叫他陆公子，雍州城首富也姓陆。
慕舒表面娇羞地看着他，听他说话，实则脑子已经转了好几圈，想明白以后，也知道现在可不能让他单纯睡大觉。
她轻声开口道：“公子花了一万多两，还不用我伺候，我实在惶恐，不如我为公子跳支舞？”说完就殷切看着陆进。
她从小跟着楼里的师傅学舞，腰肢细软，又富有风情，就连楼里的姑娘都爱看她跳舞，她就不信他不心动。
平日里，没怎么和女子接触过的陆进，哪里受得了她这个眼神。
再说了，花了钱，总要有回报，其他的不做，赏个舞还是可以的，陆进自己在心里辩解道。
于是点头表示同意，不等慕舒安排，自觉的端着酒壶和花生米去软踏，半倚在靠枕上，等着慕舒跳舞。
慕舒看他已经摆好观赏的架势，也不多说随手卸掉头上多余的钗环就开跳。
裙摆随着她的舞步轻轻晃动，仿佛一朵盛开的大红色牡丹国色生香，眼波流转间又仿佛有无限的情意要向陆进述说。
琉璃宫灯的光打在白玉墙反射回到她身上，更添一层朦胧美，好像下凡的仙子，身上带着普度众生的光环。
与她眼神对视上，陆进低下眼睑，低头抿酒。
慕舒看出他的失态，嘴角轻勾，眼神更显媚态，舞动的间隙看了一眼桌上的青铜香炉，青烟袅袅。
眼见男人的目光开始迷离，耳垂泛红，慕舒转一次脱一件，等靠在陆进身上的时候，已经只剩一件红色抹胸紧紧的裹在身上，只等欣赏它的人，打开细细品尝。
陆进的手搭在慕舒肩上，手指不自觉的摩擦，摸起来如凝脂般顺滑，在空气中暴露久了，冰冰凉凉的，让火气升起来的陆进，更想靠近。
陆进知道此刻的自己不对劲，肯定是哪里中招了，可是脑海深处，却只想拉着眼前的姑娘就此沉沦。
手勾着她的腰用力的迫向自己，陆进低头。
血气方刚的男人，遇上了一株纤弱的藤蔓，极尽缠绕，想要发泄，却找不到出口。
慕舒的手隔着布料，感受着身下男人的血脉喷张。
慕舒不想浪费这次机会，使出浑身解数，卖力讨好，想将他长长久久的留下。
也许是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旁边有人，慕舒的动静吵醒了陆进。
陆进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慕舒一双秋水盈盈的眼睛，欲语还休的看着他。
。。。
两人彻底清醒的时候，天光已经大亮，两人紧紧相拥。
慕舒摩挲着陆进棱角分明的下颚撒娇道：“都说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才能修得共枕眠，公子知晓我叫慕舒，我却只知道公子姓陆。”说着眼巴巴的看着陆进。
陆进侧头看着她，低笑一声，郑重道：“我名陆烨，今年刚满二十，长辈盼我依愿而行，精进不退，所以取字，陆进。”
“家里人都唤我烨哥儿，你可唤我烨郎。”说着便把薄唇轻轻贴在慕舒嘴唇上，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可满意了？”
说着不等慕舒回答，便开始进一步品尝，吮吸。
将慕舒嘴角溢出来的声音尽数吞入腹中。
慕舒只能庆幸自己在醒来的第一时间就去漱了口，只是自己漱了口，他却没漱，这样的亲吻实在难受。
温存片刻。
陆进再是不舍，也只能起床洗漱。
慕舒站在陆进身后，食指轻轻的沿着陆进的腰带，划到他的后腰，指尖勾住腰带，松松地往自己的方向带。
看着镜子里慕舒不舍的小表情，陆进回过身用力的抱了抱。
歪着头，注意着慕舒的表情道：“我长这么大，昨晚还是第一次一夜未归，只怕家中父母早已等急，我需要回去给个交代。”
担心她胡思乱想，迟疑片刻道：“我下次再来？”
没等慕舒说话，又急着补了一句 “很快。”
慕舒开始担心，不用等他下次，只怕妈妈今晚就要让她再次挣钱了。
于是要眼眶里蓄着泪，声音也低低地说道：“可是我怕妈妈会让我去接客了。”
慕舒的声音都要哭了，将哭不哭的道：“可是烨哥哥长得好看，舒娘只喜欢烨哥哥，而且书上都说好女不侍二夫，舒娘虽只是烟花女子，经过昨夜，却已是把进哥哥当做了我的夫君。”
慕舒被陆进抱在怀里，头轻轻的靠在他肩膀，手指在他的胸肌上，隔着布料划着圈，“哥哥不要嫌弃我是个青楼女子，我虽在紫玉堂长大。却也懂得礼义廉耻。”
陆进：“......”
没接触过女子的陆进，怎么能抵挡得住这般情话，只以为是经过了昨晚，慕舒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绪。
沉吟片刻道：“良禽择木而息,良臣择主而事，怎么到了弱质女流这里，就要求她们从一而终呢，好女不侍二夫，不过是男人为了更好的掌控女人所提出来的。所以舒娘，不必太过在意这道锁链。”
慕舒听着他的话，心里很是触动，她从不把有二夫看做是可耻，不然身在青楼的她，是活不下去的。说那些话，也只是为了吊住陆进，可是从没有一个人敢说这些，当今世道，谁敢说这种话，那些所谓的文人墨客就会用手中的笔，嘴中的礼法把你喷死。
陆进掌心微微用力，托着她的下巴使她看向自己，郑重的看着她说道：“流落在此也并非你所愿，不必妄自菲薄，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只是你的路要格外艰难些，但人活一世，所有的路不可能一直都是一帆风顺，总有遇到沟壑的时候，翻过去，焉知没有更好的风景等着你。”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只是舒娘，我虽与你说了大道理，说到底，我却也只是普通人，如若你还想和我有以后，就不可以再去找其他男人。”想了一下补充道：“女人也不行。”
他是想和慕舒有未来的，只是不知道慕舒对他是否满意。
慕舒眼尾颤动，只感叹自己捡到宝了，同样严肃的看向对方道：“承蒙郎君不嫌弃我的出身，只是如今的我深陷身陷囹圄，身不由己,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
慕舒许下对未来的承诺：“烨郎，我虽是一介女流，却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我一直想要逃离这里，却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完话脸颊流下两行清泪。
慕舒在赌，赌眼前的郎君能够心软，带她离开这火坑。
陆进心疼的抹去佳人脸上热泪，从腰间扯下跟随自己多年的玉佩，“你拿着这玉佩，这是从我出生就戴在身上的，陆家之人都认得这块玉佩。”
“你拿着玉佩就跟妈妈说，你是我认定的人，我会为你赎身。”
心中忐忑，轻声问她：“你看这样可好？”他怕慕舒觉得他不诚心，现在不带她回家，还要让她等几天。
慕舒没指望他这等人家，父母能同意自己进门，只是当个外室就好。今天能让他答应替自己赎身，已经是意外之喜。怎么还敢奢求太多，但又怕时间长了，他把自己忘了。
只好叮嘱他道：“那你记得早点来，舒娘等着你。”
安抚好了美人，陆进心中大石落定。
看老鸨昨天的架势，就知道为她赎身要花很多钱，可他偏偏最不缺的就是钱。
只是回去却不好向父亲母亲交代，还未娶妻，自己就要纳一名青楼女子进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