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绿水》木刃

4、一、3 故意的

　　故意的，这个人是故意的！白狐缩在角落呜咽着，看也不看主人一眼。不用看，就可以想像出这人此刻定然是一付不在状态的模样，但事实上嘛……小狐想着，打了个寒战：试问，地鼠精们被卷入魅术，他怎会不知道？却如此放任下去，任由抬轿之人胆战心惊。

　　它低着头，尽量离龙玄玉远些，却不提防突然被提起，又回到原来的位置。抱它的人依然如同对待玩偶般玩弄它的长毛，掌心的温度透下肌肤，如沐春风，没有一丝寒意。

　　“那魅术没有恶意，似乎在阻止我们继续前行。”龙玄玉察觉小狐的心思，试着解释。他说到一半，见怀中之物没有什么反应，忽地转了话锋：“算了，你这狐脑袋听了也不明白。尽快找到那道士才是。”

　　“呜……”白狐表示不满。它刚抱怨完，就安静下来，马上发觉车外的地鼠精亦不再吵闹。就算这片树林中居住着许多妖怪，笼罩于妖气之中，也没有哪一股妖气有它此刻所感受到的那么强大。

　　地鼠精们集体止声，也正因如此。但他们道行不如白狐，不知对方底细，只感觉一股巨大地力量压迫着他们的四肢八骸，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们只知道一件事：山大王的地盘到了，远远就可以看到前面有几只小妖在巡逻。

　　“大仙，快到了。”又走了一段路，前方的阿甲看到一个巡山小妖靠近他们，连忙对车中人说。

　　“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小妖提着长刀过来，远远就问。直到拦在轿前，打量抬轿的地鼠精，他语气才好了些：“我看你们的气还算精纯，修的是正道？轿里面的是谁？”

　　“敝人龙玄玉，远山修行的，久仰你家大王的大名，特来拜访。”龙玄玉从轿中走出来，对着小妖淡淡一笑，答道。

　　原本就不知道对方来历，正愁如何对待的小妖见着龙玄玉容颜衣饰，愕了片刻，一时之间竟接不上话。眼前人眉目俊美，比之狐仙蛇妖亦毫不逊色，更在其上；而衣饰华丽精致，光看就知道其洞府所藏必丰，是个贵客。此般人物，乃是他平生第一回看到。

　　小妖见到对方手中抱着一只雪白的灵狐，心念一动，试探着问：“大仙可是狐仙？”

　　“不好说……我不是仙。”龙玄玉如实禀告。

　　“哈哈，仙妖又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修的路子不同，叫仙动听些。”闻言，小妖暗自松了口气。横竖大家都是妖类，那说话就能客气许多。他收起刀，问：“我们这山头偏僻，大仙特意来访，所为何事？”

　　“听说你们大王近日逮了一名道士。那道士有些妙处，我就特意来献策，想分一杯羹。”

　　“大仙消息真灵通，我们通常抓了一个厉害的道士。”小妖警剔地瞧龙玄玉一眼，“但他再厉害，也不过是个普通人类。你说他有妙处，是什么妙处？你要献的，又是什么策？”

　　“这里不方便说话。不如等我见过你家大王，再说详情？”

　　“这不太好。你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

　　“我见到你家大王，一一说明，自然就知道真假。”龙玄玉浅笑道，“且不说你家大王道行高深，就看这满山的妖怪，还怕我一人不行？”

　　“走，我带你去见大王。”小妖听闻一怒，心想自家山头不能被看轻，连忙应答。说完，他手一指四个地鼠精，又说：“但他们不能跟着来，在外面等着。”

　　“好，那接下来就劳烦你带路了。”公子点了点头，转头见地鼠精面色不善，就知晓他们被山里的妖气压迫得不轻，连忙遣散他们。

　　小妖见他答应孤身跟来，也就放下心，提着刀在前面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