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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No.057 可能 1月7日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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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特丝，你看这个。”
“这是……”你从侠客的手心里拿起一枚细小的红色晶体，“火羽水晶的碎片？”
“嗯，仔细一看，地上到处都是呢。”
“应该是开采矿洞的时候留下的吧。”你拿起手电筒照了照通道两边的碎石堆，碎片混在黑色的岩石里，闪烁着微弱的光，“这些碎片都不会再散发热量了。”
“现在是不会了。”
你用眼神询问他的意思。
侠客露出一个笑，“我可以用两块火羽水晶做个实验吗？”
……
“这块水晶是从中间掰断的；这一块是先用石头敲下来一个角，再全部砸碎的。你用手摸摸看。”
你摸了摸面前的两份碎片，没有感觉到任何差别，“所以，只有完整的水晶才能散发热量？”
侠客点头，“而且‘失去热量’是一瞬间的事——这才是考官强调‘只要完整的水晶’的用意。”
“你觉得她会严格到这种程度吗？除了数量，连温度也要一一确认？”
“我觉得会啊。这就是提示的一部分。”
“我们需要一个附加实验。”你果断地从包里取出了第三块水晶，然后拿起匕首——你看了侠客一眼，他已经明白了你要做什么，对你点点头。
“怎么样？”
“……没有变化。”你把水晶递给他。
“确实呢。”侠客拿在手里看了看，把它递回你面前，“洛特丝，你再划得深一点试试。”
你照做。
水晶失去了温度。
“好吧，现在我们知道了，正常的磨损没有关系，严重的损伤才会让它‘不完整’。比我预想的好一点，接下来的几天我会看好它们的，只要不撞到哪里，应该就没事。”你确认完自己在意的部分，就对这种“探索”失去了兴趣，侠客却还在端详那块带着划痕的水晶。
“怎么了？”
“有点奇怪。”侠客把带着划痕的那一面转过来，“火羽水晶遭到破坏的话，会在非常短的时间内失去热量。这道划痕很深也很长，如果你划到一半就收手，水晶一定也会被破坏。但是刚才，直到你收回匕首，它才开始失温。”
“什么意思？你是说它一开始没有反应过来吗？”你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人无心即死”的故事，“你说得好像它是活的一样。”
“它现在肯定已经‘死了’，但是之前——洛特丝，你提醒了我！”侠客突然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你，“你有没有用过「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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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存在着「念」的世界，念能力者可以用一种简单的方法来判断事物是否拥有“生命”，即观察它的表面有没有气——也可以称为生命能量。
自然界中活着的生物、人类呕心沥血的造物、用念能力具现化的东西……凡此种种，都拥有气。这些东西里不应该包括你不久前才从岩壁上挖下来的火羽水晶，然而你的眼睛告诉你，它们是“活的”。
“不可能是用念能力具现化出来的。”你斩钉截铁地说。
“没错，否则气消失的同时水晶也会消失。”
“也不可能是人造的，怎么看都是天然产物，可是它们怎么可能是活的呢？水晶的成分是二氧化硅对吧？它们总不能是——硅基生命吧？”你越说越觉得离谱，你们可不是在什么科幻片剧场啊。
“有这种可能。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侠客接受良好地拍了拍你的肩膀。
“……托卡，我现在感觉很不好。下一次，你来挖吧，我暂时不想再碰到这种东西了。”你现在的心情就像辛辛苦苦收集了一匣子宝石，回到家一打开，却发现里面全是正在蠕动的毛毛虫。
“好啊，需要我帮你背包吗？”他伸出一只手。
“不用。反正它们不会说话也不会动，就当是普通的石头……”你试图自我说服。
“你能这么想就对了。至少这些水晶长得很漂亮。以前有个雇主让我帮他搜集虫卵，来不及带回去的那些直接在包里孵化了，好多从我的衣领爬进了衣服里，我交完差才有空把它们都抓出来，黑乎乎的全是脚。”
“你……”
“那个雇主家的收藏室也很精彩，放了各种人体标本，木乃伊啦，人腿人手眼球什么的。我那个时候刚学会「凝」，看到有的木乃伊身上还带着气呢，就在想他们的灵魂是不是还留在身体里，可惜他们不能说话也不能动了。咦，这种情况倒是和火羽水晶挺像的……”
“你别说了！”你总算找到机会打断他。
“嗯？”侠客回过神，对你笑了笑，“洛特丝，你害怕我刚刚说的那些东西吗？”
你木着脸回他，“每个人都有害怕的东西，这很奇怪吗？”
“不奇怪，当然不奇怪。”侠客的表情无比真诚，你都不好意思跟他计较了。
“……你刚刚说什么和什么很像？”
“木乃伊和火羽水晶。”
你看不出来这两样东西哪里像，木乃伊好歹生前是个人。
“依我看，我们差不多该继续往下走了。我现在有一个想法，既然它们……是活的，或许我可以用「圆」直接确定水晶矿的位置，只要仔细地辨别气的形状。但是我需要一个稍微安全点的地方，不能受到太多的干扰。”你想起之前的爆炸，难免有些头疼。
侠客没有说话，你抬头一看，发现他正打着手电筒站在碎石堆边上，不知道在照些什么。
“托卡？”你走过去。
“洛特丝，我好像有点头绪了。除了我们刚刚说过的三种可能性以外，还有第四种可能……”
“嘘。”
你关掉了他的手电，拉着他躲进通道侧边的一个矿洞里，附近顿时静得落针可闻。
嗒……嗒嗒……
纷乱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前面的人跑得很急，踢到了不少路上的碎石头，跌跌撞撞的，在矿道里形成了嘈杂的混响，让人声都变得不太清晰。
“……跑……停……”
“别……啊！”
一个纤细的身影闯入了你的视线，从后面追上来的灯光照在她身上，她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正要接着跑，就被身后的人一把拽住了胳膊。
“终于抓到你了！”
“……费恩，我已经把身上所有的水晶都给你了，你放过我吧。”海莲娜转过了身，从你的角度看不见她的表情。
“放过你？谁来放过我？你知道我这张脸是怎么毁的吗？都是拜你所赐！”抓住她的男人脸上布满了可怖的伤疤，那些疤痕在他说话时像虫子一样地扭动，“你还记得埃里加吗？他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可是你呢？你一次都没有回头！”
“我能怎么办呢，费恩？我怕得要命，我又没有能力去救你们，我只能跑，不跑我们所有人都会死在那里——”
“你以为我还会相信你的谎话吗？你这个骗子！”费恩冷笑着打断她，“你是不是以为我也已经死了？我等了一年，我知道你去年没有当上猎人，今年一定会再来。”
“……你、你要干什么？”
费恩扭着海莲娜的胳膊，手电筒被他扔到地上，闪了几下，没有熄灭。他拿出了一把匕首，“我要毁了你的脸，再割掉你的舌头，最后再杀了你。”
“不要！费恩，我跑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喊考官来救你们了！他们，是他们说你们都死了！”
费恩显然已经听不进去任何解释，朝海莲娜举起了刀。
“救命！”海莲娜大喊。
侠客突然紧紧地拉住了你，你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阻止你，这一下耽搁已经来不及，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把刀刺下去。
噗哧。
费恩倒在了地上。
他的眼睛睁得很大，脸上的肌肉定格在一个恨意与空白的表情。海莲娜被他带着跌倒，惊魂未定地拿走了他手里的匕首，然后抬脚把他从身上踢开。
手电筒被费恩撞到，骨碌碌的滚了好几圈，停在一双靴子前。来人弯腰拔出了插在费恩后心的箭矢，将手电筒一并捡了起来。
“你还好吗？”手电筒的光斜斜地照着地面，他的脸隐在黑暗中，但是你已经认出了这个人是谁。
“我没事。”海莲娜已经站了起来，她略微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尘，轻笑着说，“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赫连表哥。”
咦，这两个人居然认识？
赫连却好像和你一样处在状况之外，他抬起手电筒，不太确定地说，“……海莲娜？”
“赫连表哥，你不会刚刚才认出我吧？”
“……你的头发？”
“我把它拉直了呀，这样就和大家一样了，是不是很漂亮？”海莲娜撩起肩头的一束发丝，刚在指尖打了个卷，就又松开了手，“赫连表哥，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你为什么在这里？你不是应该……”
“应该乖乖地待在家里等着嫁人吗？我才不要。我根本就没有见过那个人。”
“那你也不该跑出来。”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太严厉，赫连抿了抿唇，说道，“海莲娜，这里太危险了。这几天你先跟我一起，七天之后，我会联系族里，让他们派人把你接回去。”
“我不要回去，我不能一直跟着你吗？赫连表哥，你知道我……”
“如果你不想嫁给那个人，直接跟长老们说就好了，他们不会强迫你的。”
“可是我喜欢的是你！”海莲娜突然上前，紧紧抓住了赫连的衣袖，“赫连表哥，我只想嫁给你。”
“你？你……你、我……”赫连张了张嘴，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躲在矿洞里，目瞪口呆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发展。
“赫连表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见到你的第一面就已经喜欢上你了。你还记得吗？那个时候我刚来，谁都不认识，他们因为我的长相嘲笑我，朝我丢石头，骂我‘没人要的野种’，是你突然出现救了我。那段时间，只有你一个人对我好。可惜在那之后，他们就不准我靠近你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机会溜出来……别把我送回去。”
“海莲娜。”赫连似乎勉强恢复了冷静，“你应该知道，我不能娶任何人。”
“我不在乎。我不想嫁给别人，我只想跟着你，我可以不要名分。”海莲娜抬手抓住了他的衣领，踮起脚，“赫连表哥，你不讨厌我，对不对？”
“我……”
你尴尬得想原地消失。如果你刚刚不管不顾地冲出去救人，现在就不用面对这种尴尬了。然而现状是，你和侠客躲在这个黑漆漆的洞里，默不作声地一起盯着他们。
“海莲娜，我们不能……”
“没有人会知道的。”
有啊，有人啊！你无声呐喊。然而很多时候只要错过了某个时机，就再也没有时机了，你总不能在这个时候跳出去提醒他们。
轰隆！
仿佛听到了你的祈祷一般，熟悉的爆破声紧贴着矿道的顶板炸响，锈蚀的金属支架连声断裂，和失去支撑的岩石一起砸下来，赫连带着海莲娜惊险地躲过，无数的碎石震荡起的烟尘遮挡住他们的身影，你趁机拉着侠客冲出了矿洞。再不跑这里就要塌了！
“感谢”那位不明身份的爆炸狂，不管你是谁，感谢你一秒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