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No.056 操作系 1月7日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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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红眼？眼睛吗？”
“对，窟卢塔族是一个生活在深山中的少数民族，他们的族人在情绪激动时眼睛会变成红色，如果在这种状态下死去，那种火焰般的红色就会永远留下来。有些人体收藏家会出巨资专门收购火红眼呢。”
“……难以理解。”你想起了「箱中之手」。
“你不喜欢标本吗？”
“嗯。我觉得活着的才是最美的。你说那种红色在窟卢塔族情绪激动时才会显现出来，所以美丽的不是眼球本身，而是人类的情绪不是吗。一旦死去，就什么都没有了。”
“是吗？”
“其实我最不能理解的是，明明自己也是人类，为什么可以毫无负担地把其他的人类当做物品呢？如果换成魔兽，因为不是同一物种，虽然残忍，但也可以理解。可是，双方都是人类……他们也愿意在自己死后被人做成标本吗？”
侠客沉默了片刻。你以为他不打算再接话，他却忽然笑着说，“在我看来，不是这样呢。这个世界上，有上等人、普通人、下等人，还有‘非人’。不同的阶层、不同的立场，造成的差异远比生理意义上的物种要大。”
“……你是哪种人？”
“我？当然是普通人啦。洛特丝呢？”
“我和你一样。但是，我不认为人可以这样划分……人就是人。”任何人都没有资格去评判别人的价值。本该如此。所以，你也没有资格说出后面的话。
“抱歉，话题好像扯远了。前面有一个岔路口，”你从裂隙中挤出来，眼前的通道一分为二，“走哪边？”
“洛特丝，你的话是不是还没说完？”
“……我说完了。再说下去，我会觉得我这个人过于虚伪。现在回归正题吧，你想走哪边？”
“两边没什么区别呢。”侠客打着手电筒照了照，“不如我们抛硬币？”
“……你带了硬币？”
“带了一个。”侠客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币，往空中抛了两下，“正面走左边，背面走右边？”
“好。”
金色的硬币旋转着飞起、坠落。啪。侠客移开手背，硬币朝上的一面是“5”。
“正面，我们走左边。”
“好。”
这次换侠客走在前面，你在他身后悄悄地松了口气。还好他刚刚拿出来的不是印了十二条腿的蜘蛛的硬币，不然你都不知道自己该以什么样的心情继续和他相处。
“洛特丝，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声音？”
你们已经处在山体内部，缝隙窄得连转身都困难，稍一侧头就能把耳朵贴上石壁。外界的声音被厚重的岩石阻隔，变得微弱，你们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仔细辨认着其中不寻常的动静。
嗒……嗒嗒……
水声？不，好像是人的脚步声。你决定用一个最简单的方法探查一下——你发动了「圆」。
“洛特丝？！”
“两点钟方向，斜向下距离我们大约五十米的地方有两个人，一方在追赶另一方……离我们越来越远了，应该不会遇上，不用管。”你没有立刻收回念力，继续扩大着「圆」的范围，“这座山里的人还真不少。托卡，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要是水晶都被人挖走了，还得再花时间去找。我们也不能一直待在地底下，等把这边的挖完，就原路返回吧。”
“洛特丝，你是说你的「圆」半径能达到五十米吗？！一流的猎人也才是这个水准，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你还是第一次听到侠客用这么惊讶的语气说话。你拿起手电筒戳了戳他的后背，“快往前走，你前面还有路吧？”
“有……”
“五十米，范围很大吗？我以为只要练习，每个人都能做到。”
“怎么可能啊，你身边的人难道都能做到吗？”
“那倒不是……”这么一想，你好像没有见过其他人的「圆」。
“但是这种东西，只要坚持练习，逐渐熟练，范围总会扩大吧？”
“洛特丝，你说的这些话跟我的一个朋友好像，他也总是说，只要一直练习，总有一天可以一拳打出核弹的威力。”
“这有点夸张了吧？”念能力者如果都能强到这种程度，普通人还怎么生活。
“我相信他能做到！但是这和你说的「圆」是两码事。通过长年累月的练习是可以增加气的量，但是把气一次性放出和放出后稳定地维持在一定的范围，消耗的气量完全不同，对一般的念能力者来说，「圆」的范围每增加一米，难度都会翻倍。”
“这样吗？”可是你在使用「圆」时，没有感受到太多的困难。的确会消耗掉更多的气，但也只是如此。
“没错，更何况还有念系的差别，放出系的人天生擅长，也更适合修炼大范围的「圆」，换成具现化系，光是把武器具现化就要耗费大量的精力，很难再把时间用在「圆」的修炼上。”
“好像……是这样。离自己的系别越远，越难修炼。”
“而且你还这么年轻，你总不能一出生就学会用「念」了吧？洛特丝，你是放出系吗？”
“不是，我是特质系。”
“哎？我还以为你是强化系呢！”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强化系？听你的描述，你那位朋友才应该是强化系吧？”
“嗯——他确实是强化系！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因为强化系都一根筋。”
“这又是什么说法？啊，找到了，这里的火羽水晶比刚刚的还要多。”
眼前的洞穴是刚才的两倍大，岩壁上的水晶也分布得更密集，你从裂隙里钻出来，还感觉到了一丝热意。
“托卡，你拿着这个。我先把它们都挖下来，后面再慢慢数。”你把背包递给侠客。
“好。这边的缝隙变窄了，人过不去，我们挖完这个山洞就可以出去了。”侠客用手比划了一下岩壁上的裂缝，它只剩下不到一个拳头的宽度。
“嗯。”你有了经验，速度上提升了不少，只是为了保证水晶的完整，你不能一次性挖多个，必须一直用手固定着它暴露在外的部分，一个一个地挖下来，放进包里。
“洛特丝，你刚刚说的一根筋——”
侠客要是不提起，你都忘了还有这个话题。
“那个啊……”你继续着手上的动作，略微分神回忆了一下，“那是一种粗糙的辨别方式，通过一个人的性格判断他的念能力系别，或者反过来，通过气的属性分析对方的性格。出处……我想不起来了，所以你听听就好，不要当真。”
“嗯！你说。”
“强化系是直肠子、一根筋，变化系反复无常、爱骗人，具现化系神经质，特质系……有领导力。这个系别比较复杂，跳过。放出系是急性子，操作系……爱讲道理、我行我素。”这些内容和「念」的概念一样，在你复活后就成了某种“常识”，完全找不到来源，但是显然不是你自己编出来的。
“我觉得这套分析还挺准的。”
“是吗？那你是——”
轰！巨大的爆破声穿过裂缝，在腔室内炸响。你来不及捂住耳朵，刚把手里的水晶放进背包，又是一声剧烈的轰响。爆炸的气浪从入口的石缝里涌出，脚下、身后的岩壁震颤不止，仿佛整座山都在摇晃，让人站立不稳。
轰隆隆！爆炸接连不断，岩壁的开裂和水晶的碎裂混杂其中，你隐约听到了侠客的声音，手电筒的光束晃动，你辨认不出他的口型，只紧紧地抓着背包，抬手挡住不断坠落的石块，侠客闭上嘴，一把抓住了你的手，将你拉向他。
你的眼前出现了一条新的裂缝。不，这就是原先的那条，持续的爆炸产生的震动让它裂开到了足以使人通过的宽度。侠客拉着你往裂缝里面跑，你们刚刚待着的洞穴几乎立刻就被掉落的岩石填满，一同留下的还有带不走的火羽水晶。裂缝也在坍塌，碎石噼里啪啦地砸在你们身上和路上，阻挡着脚步，你们简直是在与山崩赛跑。
此刻，你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最好别让我知道是哪个傻子点的炸药！
*
“五、十五、二十……”
“洛特丝！好消息和坏消息——”
“好消息。”你头也不抬地说。
“这是一个废弃的矿井，梯子还能用，附近还有一条地下河，我们不用担心缺水了。”
“所以坏消息是我们出不去了吗？”你抬起头。
“没错！我刚刚看了一遍，向上的通道都塌了，只有下去的梯子。”侠客面对着你坐下来，把手电筒竖在了地上，“洛特丝，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只能继续往下走了。一共七十七块……”你的目光落在堆得整整齐齐的水晶上，咬牙切齿道，“可恶，如果不是刚刚那个人，一人份的水晶肯定已经够了。”
“是有点可惜，但是不用担心啦，现在才第一天，后面如果找不到，直接抢别人的就好了。”
“……你说得倒轻松。”如此简单直接的盗贼思维，要背负道德压力的人可是你啊！你现在有点怀疑侠客是主动加入的幻影旅团了。
“你不觉得这是个好办法吗？考官只规定了每个人上交的数量，没说不能抢别人的，其他人肯定也能想到这一点。这毕竟是猎人测试，水晶就是我们这一关的猎物。你那会看到的那两个人，说不定就是在争抢水晶。”
“不到万不得已，我不想干这种事。”
“好吧。你不想抢别人的，如果有人来抢你的呢？”
“那我会让他后悔来参加这次的猎人测试。”你拿过放在一边的背包，“好了，我们差不多该出发了。一直讨论这些也没有用。”
“嘶。”侠客把手缩了回去，“这些水晶怎么会变得这么烫？”
“因为放在一起了吧。我也是才发现的，好像堆叠的数量越多，温度就会越高，它们现在至少有70℃。”你用绷带包住手指，从最上面拿起一块火羽水晶，“但是如果单独拿出来，温度又会恢复，一块差不多是40℃。你要留两块在口袋里暖手吗？”
“暖手？啊……谢谢关心，但是我不冷。”
“既然这样，你就帮我收着这个。”你把发烫的打火机扔给他。
“OK。”侠客轻松地接住，挑了下眉，“洛特丝，你是故意问我的吧？”
“对，因为我很无聊。”你说着说着就笑出了声，“没想到啊托卡，你反应还挺快的。”
“……你好像是在夸我，但是我一点也不觉得高兴呢。”
“随你怎么想。走了。”你忍着笑拎起背包，朝矿井深处走去。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No.056 操作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