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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头名 风弦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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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弦有些难以置信,人的五感怎么可能敏锐到如此程度,若说有那应当是双目有疾的盲人才对,但莫时言明显不是啊。
莫时言目光移了移,谦虚道:“自幼时起武师傅就发现莫某五感就较常人更敏锐些,后来有专门训练过。”
程鹤峥看了莫时言一眼,目光中有些许嫌弃,只觉莫时言在炫耀。
不过莫时言说得也是事实,自幼莫时言五感便较常人更敏锐些,后来武师傅发现以后,便刻意针对训练过,常让他蒙着眼睛,只用耳朵去听,最长的一次,莫时言蒙眼过了一个月,白日夜里一片黑暗,只能去听,时间长了,听觉便更敏锐了。
其实莫时言在京城的风评很奇怪,莫时言没同任何京中官员子嗣或是世家子弟走得近,但京中人人都知道莫时言从小便习文练武,有家中长辈严厉的常拿莫时言做榜样教导自家孩子,于是这些人要么对莫时言推崇备至,要么觉得莫时言装模作样。
自从风湘荷被钦点为太子妃后,风弦和莫时言也见过几次,文采风流自不必多说,武艺方面这才是第一次见。
风弦想象不出一个正常人是如何克制本能只蒙着眼摸黑去生活,又是如何困难,但莫时言如今却说得轻松,风弦心中忍不住有些佩服。
风弦比莫时言稍长几岁,如今却也只是过了院试,本该参加上一次会试,不过吏部尚书觉得风弦现在去考未必得中,因此会试还需再压一压,莫时言却已经参加了院试,说不得两人还要同场下科。
程鹤屿安排了一个侍卫将獐子送回去,众人便接着往林子深处进去。
这林子原是前朝留下的皇家围场,前朝在里面饲养了不少猛兽,启朝成立之后少有人来,只派了人来守着,怕人误入。
这么多年下来,林中猛兽怕是只多不少,一行人速度便慢下来了些。
又前行了数百米远,莫时言又是一箭射出,百米外正在河边喝水的一只鹿被一箭射死。
看日头午时过了,莫时言便提议道寻处水源先休整一番再继续,众人同意后莫时言就带路往小河来了。
到了河边,莫时言捧起一捧水洗了把脸,洗过脸接过墨染递过的帕子擦了擦脸上的水这才觉得松快了不少。
几个侍卫去捡柴火,还有几个侍卫去处理山鸡野兔了,来时只带了些干粮,一路又猎了不少山鸡野兔,程鹤屿以前从未干过在外烤鸡烤兔吃这回事,颇有些新奇。
莫时言捡了根粗些的树枝,用匕首把前端削尖了些,程鹤屿有些新奇,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侍卫还可能会分心,就走到莫时言跟前,也不问他在做什么,就是好奇地盯着看。
莫时言无奈解释道:“我去看看河里有没有鱼,表哥可要一起?”
程鹤屿端着架子,轻咳了一声,掩饰道:“那便一起去吧。”
风弦有些好奇,但他确实累了,到底不是正经习武的,跟着走了这么长时间,风弦只觉腰酸背痛,就在一旁坐着歇息。
莫时言让程鹤屿在河边站着,别靠太近,自己却脱了鞋袜挽起裤腿走进河浅滩。
莫时言在水中站了一会儿,听着水流声,突然手中树枝下刺,再从水中拿起时树枝上赫然多了一条鱼。
莫时言把鱼从树枝上取下来丢到程鹤屿附近,又重复了几次,这才停手。
等莫时言一上岸,程鹤屿就跟在他身后,看莫时言又砍了几根树枝,在四周找了几棵程鹤屿不认识的野草,这才去河边把鱼开膛破肚拔腮去鳞清洗干净。
程鹤屿见莫时言把刚摘的野草洗干净了往鱼腹塞,好奇道:“这草也能塞进鱼腹内?”
莫时言点点头,“这是蕃荷菜①,可治风热头痛,放进鱼腹内便去腥增香。”
莫时言把鱼在树枝上串好,和程鹤屿一同往回走,侍卫已经把火生起来了,因着人不少,便生了几个火堆,墨染已经在烤山鸡了。
有侍卫见莫时言亲自拎着几串处理好的鱼回来,便上前搭把手,莫时言留了四条,其余的便让侍卫拿去分了。
莫时言到一个墨染旁边,把鱼放在上面翻烤,程鹤屿干脆就坐到莫时言旁边,看着他动作娴熟地往鱼身撒调料。
不过片刻,莫时言手中的鱼便发出一股香味,程鹤屿忍不住问了句:“时言,你怎么会这些的?”
莫时言边把手中的鱼拿到近前看了看,确认没有焦之后又放回去翻烤,边漫不经心作答:“在边城的时候跟着鲁伯父常去打猎,后来跟着老师在外常有夜宿荒野的情况,时间长了就会了。”
又烤了约莫一盏茶的功夫,莫时言把手中的鱼递给程鹤屿,“先拿去给风兄和二表哥吧,等下再烤。”
程鹤屿倒是也没推辞,接过就拿去给风弦了,风弦知道是莫时言亲自烤的,颇有些受宠若惊。
程鹤峥接过以后就开始吃,觉得味道虽还比不上宫中御厨的手艺,但也算上乘了,于是便跟在程鹤屿身后一起去看热闹。
风弦便也跟在后面一同过去了,看莫时言动作娴熟,一看便知是做过不少次的。
风弦忍不住问道:“世子,不是都说君子远庖厨,世子好似并不在意这些?”
程鹤峥吃着烤好的鱼,回道:“不是说君子论迹不论心吗,再说了,他也不是在意别人言论的人,人活一世何必在意那么多。”
风弦怔了怔,片刻后才轻笑出声,“是在下着相了。”
几人就在一旁说了一会儿话,墨染手中的烤山鸡也熟了,莫时言便让三人先分着吃了,又有侍卫拿来一只烤好的兔子,墨染又接着烤山鸡。
莫时言手中的鱼烤好了便没再继续,莫时言胃口大,吃完一条鱼后将三人没吃完的半只兔子吃完,又把墨染刚烤好的一只山鸡吃完,接着又拿出墨染准备的干粮饼子在火上烤了烤吃了好几个这才觉得好了。
风弦看得目瞪口呆,程鹤屿和程鹤峥倒是见怪不怪了。
等其余人都吃完,又把火熄了,众人又坐着休息了一会儿才继续往深处去。
原本这一片就是前朝的皇家围场,楚安的父皇还在位时常荒淫无道又残暴不仁,常爱看人与猛兽争斗的戏码,下面的人为了迎合皇帝喜好,便送了不少猛兽。
楚安登基后便在许归山的建议下把一些吃过人的猛兽杀了,其余的都放入了这片山林。
周氏蔡氏忙着敛财,对这些不感兴趣,便只问了一句就置之不理,后来还是许归山让人将这片林子封了起来,派人看管起来,莫北让将士接手这里后也不知怎么处理才好,这次圣上说想准备个秋狩看看年轻人的风采,莫北便想到了此处。
越往深处走,见到的猛兽便更多了,一行人甚至远远的看到了一只斑斓猛虎,不过那猛虎许是见人多便转身跑了。
原本莫时言已经搭箭,见那猛虎转身逃了就收了箭。
还不等几人询问,莫时言解释道:“那老虎应当是怀了孕。”
一路莫时言已经猎了不少猎物,不方便带着走的就由侍卫送出去了,程鹤屿和程鹤峥自然也不甘示弱,只是到底不如莫时言耳聪目明。
见日头已斜,程鹤屿就下令返程,入了夜林子便危险了。
一行人往回折返,总算是在入夜前回到了营地,到了营地几人先送风弦回风家帐篷,风湘荷也在,程鹤屿把小太监照顾了一日的兔子接过亲手给了风湘荷。
风湘荷收到程鹤屿送去的兔子很是开心,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风湘荷又送了个香囊给程鹤屿便散了,这世道到底对女子不公,哪怕已经定了亲,却还要注意名声。
第一日计数时果不其然莫时言是头名,往后几日风弦没有同去,第一日凑了个热闹,第二日风弦只觉浑身骨头都在疼。
莫时言、程鹤屿和程鹤峥三人一同行动了五六日以后,程鹤峥沉不住气了,单独带了人自己走,秋狩到最后记的是十五日的总数,不是一两日的,三人一起莫时言出手太快,使得这几日下来程鹤峥和程鹤屿成绩不太理想。
又过了两日,程鹤屿到底还是不和莫时言一起了,莫名觉得自己被嫌弃了的莫时言只叹了口气。
倒是风弦自觉休息好了后跟着莫时言又去了一日,这一日过去,风弦便到秋狩结束都还觉得腿疼,后面再不跟着一起去了。
就这般到了秋狩最后一日,禁卫军一直负责统筹,头名最后果然是莫时言的,竟是压下第二名几十之数。
最后莫时言用头名的奖励换了套掐丝玛瑙头面,安平公主极喜欢。
等秋狩结束回了京,院试成绩早些日子便出了,莫时言又是头名,连中三元,虽只是小三元,却因年纪,也被京中百姓称为天才。
这次莫时言在京中的名气便更大了,原先名气大是因着书阁,人人都夸他有善心,如今名气大是因为他这个人,文武双全却样样精通。
一时间在京中颇有些人尽皆知的意味了,但其余让人没想到的是莫时言未参加第二年的乡试,更是不怎么在京中露面了,倒是风弦下场得中,排在前十之列,在京中也有人称其少年英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