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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院试 (虫) 过了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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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安平公主的生辰,莫时言便无甚事了,只等着十月的院试。
院试考场同府试考场是同一个,莫时言只等着开考便是了。
待到院试那日,莫北同上次一样,亲自送莫时言去贡院。
主持院试的考官是由圣上亲自派去各州府的学政,时辰一到按时开考。
莫时言瞧着题目,总觉得比府试时简单了些,摇了摇头不去想这些,破题落笔,文思泉涌,不过半个时辰便打好了草稿。
莫时言又细细看了一遍,改了几处不大严谨的用词,这才誊抄上去。
因着誊抄要特别注意别污了卷面,光是誊抄便用了一个时辰,待到墨迹干透,便又过了一个时辰。
原本该辰时才结束的院试,莫时言未时便交了卷。
莫时言出了贡院有些惊讶地发现莫北竟在外面等着。
莫时言自觉时辰尚早,便未在贡院内用午膳,准备等出来了再回府上用。
待回到定国公府,也不过未时三刻,用过午膳,莫时言将考题与答卷默了一遍,便如往常般用膳歇息。
这般一连三日,院试也就考完了,莫北更是日日亲自接送,倒是让莫时言有些不好意思。
早在九月时,圣上便下令十月十五前往皇家围场举办秋狩。
一是当今准备给近几年在武试拔得头筹的举子一个出头的机会。
二是当今想带太后皇后出来散散心。
既然是天子出巡,哪怕只是在京郊离营盘也不远,对安防也是需要极上心的,因着一早莫北便计划着要亲自接送莫时言,于是在九月过完安平公主生辰,莫北便一头扎进了军营里。
每日起早贪黑去围场观察地形,布置巡逻队,这般忙碌了大半个月才算是在十月前完成了。
当今一早便准许京中除却武将外,五品以上官员可一同前往围场,女眷子女可随行。
莫时言十月十日考完院试,莫北便接着去忙秋狩了,秋狩说着简单,但要提前备好众官员所需居住的帐篷,提前将大型猛兽清出围场,这些都需要莫北去操心。
放榜要等到二十那日,故而此次秋狩莫时言会去,倒是暮暮年纪尚小,不便带出来,正是离不得人的时候,安平公主便不准备来。
莫时言考完的第二天,便带着自己早就默好的卷子去了许惊秋府上。
莫时言到时,许惊秋正在书房喝茶,见莫时言来了,端起茶杯神闲气定地轻饮了一口茶水,这才开口:“来了,将答卷拿来给老夫看看。”
莫时言双手将答卷放在桌上,等许惊秋拿起来翻看后,这才将手收回站在一旁等。
许惊秋仔细看了一番以后,点评道:“行文比府试时流畅了不少,破题思路不错,若不出意外,这院案首该是你的。”
“若能得‘小三元’之名,便也称得上一句少年英才。”
莫时言摇了摇头,“学生不敢当。”
许惊秋哈哈一笑,“行了,老夫的学生,自然不差。”
说完便不再提院试,院试既已考完,答卷也已看过,这结果如何也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许惊秋起身从一旁的书架上一本野史递给莫时言,说道:“自三岁起你拜入老夫门下,四书五经你早已通读,十三经你亦手到擒来,学问不是光靠读书便能做好的,但你于学问一道已有自己的见解。”
“时言,吾知你一心为国为民,志在苍生,有你做学生,是为师之幸。”
“不过,路要一步步走,慢慢积累,学问才能更深,时言,你该好好静一下心了。”
听到许惊秋最后一句话,莫时言这才醍醐灌顶,这些时日里他在各处奔波忙碌,若不是最后那段时间许惊秋压着他做文章,他这次院试定然没那般轻松。
莫时言接过许惊秋手中的野史,行了一礼,这才出声:“夫子,这野史您以前不是不许学生翻阅吗?”
许惊秋捋捋胡须,点头,“是以前,现在你已将正史通读,便可看看野史,史学中最重要的便是前人经验,历史实况我等无人能佐证,野史也罢,正史也罢,只不过都是前人想让我们看到的,无论心中所想为何,只需知道这已是历史罢了。”
莫时言若有所思,又行一礼,“学生谨记。”
师徒二人又聊了几句,许惊秋才让莫时言去做今日功课。
其实对莫时言而言,在外游学三年,所见所闻并不少,只是还需要时间沉淀,有些事,初见是一种感受,再见又是另一种感受,不是所有人都能初心不改。
秋狩正式开始前一日,莫北和莫时言将安平公主同暮暮送往莫府在京郊的庄子,秋狩要半月才结束,只安平公主同暮暮两人在府上难免有些寂寥了,莫府中有易堇同莫母在,也有人能陪安平公主说说话,今日下午间两人便要同御驾一同去围场,便提前将人送去莫府。
莫父莫母年纪大了,两位老人家操劳了大半辈子,等老了靠着小儿子的功绩过上了好日子却也闲不下来。
小杏村又与边城太近,莫父三代单传,上面的长辈都去世了,村中其余亲戚又在当年兵荒马乱中逃走了,慢慢断了联系,只莫家一家三口和一些上了年纪的老人留在了小杏村。
当时所有人都劝莫家早日离开早作打算,但家里人都知道莫北去参军了,小杏村离得近些,更好打听消息,家中人放不下担忧,自然是不肯离开。
现下两位老人家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在府上想做些什么总顾忌着莫北的名声,怕传出去给他招人笑话。
知道两位老人家在府上也待不住,莫北便和莫南一同在京外买了个温泉庄子,不算大,无事时莫父莫母便在庄子上自己种些蔬菜,庄子里有下人,因着在京郊,离大营近,莫北也常去庄子上看望。
一早商议过要将安平公主送去莫府后,莫北便去同莫南打过招呼,不过莫南白日里要去杏花楼,只易堇同两个孩子常在府上,三人一合计,干脆也不接两位老人家回来了,安平公主和易堇一同带着三个孩子去庄子上玩一段时间,也好让两位老人家享享天伦之乐。
莫北从莫府回国公府后便问了安平公主的意愿,安平公主欣然同意。
安平公主只在年幼时同太后去过几次庄子上,彼时太后还是将军夫人,府中事务虽已交到现在的皇后手中,公主却也是个大家闺秀,平日里出门去得最多的也是各家的宴会花会,那些名门闺秀自视甚高,看不起将门出身的公主,一来二去,公主也就一两个手帕交。
等启帝登基,公主从一个普通的闺秀成了皇家公主更无法出去游玩了。
出嫁后,莫北虽常带着公主出去游山玩水,但莫北身负重责,自然无法去太久,所以易堇一提出这提议,莫北便同意了。
一早莫时言便亲自去莫府接易堇和两个堂弟,莫南膝下两子,是双生子,两个小孩今年七岁,正跟着夫子学四书五经,莫时言等易堇用早膳的时候在桌上随意问了两句两个小孩的学问。
看平日里人嫌狗厌的两个小孩在莫时言面前正襟危坐的样子,易堇同莫南只闲适地看着热闹。
莫时言问了个大概,心中有了底,叹了口气,其实两个小孩虽说不上天赋异禀,却也是聪慧,不过夫子水平不见得好,不过只启蒙却也够了。
现下这个时候,好夫子难寻,大儒轻易不收徒,说到底都是莫家人,莫北自然是有心想帮衬,但他一个武将,有心无力,早先将事情同莫时言叹了两句。
莫时言放在心上,自然也想要帮忙,却也没急着开口。
等易堇和莫南用完早膳,收拾妥当,这才出发,暮暮年岁尚小,便先去城门口汇合再一同去庄子上,本来莫南说他们自己去便是了,但莫北却还是让莫时言跑了这一趟。
莫南也有一段时间没去看望父母了,便索性一同,下午再回京便是了。
两辆马车在身后慢慢行着,莫槐序掀开车帘看着在前方慢慢骑着马的莫时言,小声“哇”了一声,莫槐淞见哥哥神色,便也凑了过去。
莫槐淞一看,也“哇”了一声。
莫槐序双眼放光地看向莫南和易堇,兴奋道:“爹,娘,我也想学骑马!”
莫槐淞跟着双眼双眼放光地看着父母,连连点头,口中应和着:“嗯嗯嗯,堂哥好帅,我也想学!”
莫南和易堇对视一眼,莫南有些犹疑,因着莫府没人会骑马,若是要学便只能让莫北去找人,害怕自己一家会太过麻烦莫北。
到底两人多年夫妻,易堇知道莫南心中所想,也知道莫北夫妻二人为人,便笑着道:“你们只知堂哥会骑马,可知你们堂哥三岁便启蒙,五岁开始跟着军中将士习武?”
“听你们伯母所说,每日你们堂哥天不亮便起来练武,白日里还跟着夫子学做文章,你们两个,每日起床去读书便要叫人费尽功夫,骑马还要吃苦,你们真的坚持得下来?”
莫槐序同莫槐淞羞红了脸,莫时言比两兄弟也就大六岁,两兄弟觉得莫时言比他们厉害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听自家母亲这么说,才觉得羞愧。
他们二人五岁才进学,如今刚学到四书五经,而堂哥三岁便启蒙,五岁更是开始习武,更是日日勤耕不辍。
这一路莫槐序和莫槐淞安静了下来,也不再闹腾了,莫南和易堇也没再开口打击两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