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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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行前，虞柏收到了不少沈台昭送他的小玩意。
比如今天是一个双手合十的小糖人。
看着像是用来道歉的。
于是虞柏决定大人有大量地原谅他。
出发当天，虞柏终于见到了六皇子沈台樟的正脸。
沈台昭容貌肖其母，而沈台樟则似其父，因此虽然是兄弟，但容貌相差较大。
或许是过年时那场家宴的遇袭事件，导致沈台樟神色恹恹，看着十分没精神。
还是沈台昭好看些，虞柏下了结论。
除去被安排进锦衣卫的几个暗卫，沈台昭身边仅有虞柏和庆堂两人。
而沈台樟带的人多点，一妻一妾一个小厮一个贴身侍卫何宜思。
何宜思不停地朝他使眼色。
虞柏装作没看见，随着沈台昭进了马车。
皇家的马车，奢华无比，这一个马车的规模，抵得上虞柏曾经在家的房间大小，陈设摆件，均是上品。
侍女早早地将茶温上，庆堂在车边缘巡逻，沈台昭以“那么大的地方，那么多把椅子，不坐白不坐”为由，让虞柏坐在了他下首。
“听闻父皇体恤户部的艰难，此行一切从简，尤其是随侍人员及低品阶官员，都是多人一辆马车，能省则省。”沈台昭抿了口茶。
这些皇亲国戚的马车规制不削，其他那些可有可无的，能削多少？
虞柏眼神环绕四周，奉承道：“陛下圣明。”
他临行前可专门被叶隐提醒过谨言慎行，跟着皇帝陛下出巡，四周布满了锦衣卫，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虞柏还是心里有数的。
沈台昭笑了笑，说道：“确实。”
南下的队伍，一路浩浩荡荡。
虞柏曾经在话本里看到过的什么微服私访路途艰难，或是路途之中总会遇到些小插曲等待主角解决的戏码，一概没有出现。
他们周围连一只蚊子的都飞不进，沿途的官员毕恭毕敬，恨不得把整个城都清空迎接，那些个官员跟说好了似的，经过哪都是一个戏码，巡抚带着布政使、知府跪地迎接，若是早上到的，那必然会邀请众人上府衙，听巡抚的工作汇报，若是下午到的，则安排客栈小憩，夜晚歌舞升平，若是晚上到的，接风洗尘，必定摆上好几桌酒席，迎来送往的，虞柏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
要不然当日还未经历的事情为何他会觉得似曾相识，甚至还能预言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奇也怪哉。
尤其是，何宜思跟虞柏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一般，得知是因为自己的那封信，让沈台昭看见了身边这个默默无闻的小厮，喜不自胜。宴席上，同坐一桌，何宜思不停地跟虞柏搭话，客栈里，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床铺搬到虞柏隔壁。
于是，这一路上，虞柏也很是疲惫。
好在，他们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一大早巡抚便站在城门前迎接，后排整整齐齐地站着布政使司，府衙一干大员，官服整肃，神色恭顺，三拜九叩，高呼万岁，极尽浮夸之能事。
等一套形式走完，一个时辰过去了。
虞柏毕恭毕敬地站在沈台昭身边。
昏昏欲睡。
尤其是这湖广巡抚那滔滔不绝的剿匪汇报，千篇一律，听着十分助眠。
“我们拿到朝廷旨意后，便响应吏部的号召，在布政使司、按察使司、指挥使司都安排了剿匪专员，方便三司联动协调，同时各有侧重点的处理剿匪事务，而且，我们也要求下属府、县也一样，设立专门的剿匪专员......”
虞柏眼睛快闭上了。
“我们在朝廷下达的剿匪方略的基础上，进行了解读，并且结合湖广的特点，制定更细化的方针，且做到及时复盘......”
虞柏合眼了。
“请陛下指示!!!”巡抚慷慨激昂。
虞柏被吓了一激灵。
还好，作为习武之人，即便是有点什么小动作也是及其微小的，并未引人注意。
“嗯，不错。但湖广依旧是匪寇高发地，你们务必重视，尤其是利用现有资源，地区就那么几个，抓几个匪寇，拷问同伙，挖掘窝点，这一套下来，怎么会抓不到人，抓到之后怎么杜绝匪寇一而再再而三的出现，这点你们也要想清楚。”
巡抚叩首：“陛下英明。”
“我英明有用吗？你们也得努力起来！我要在今年年末的折子里，看到你们的成效。”当今圣上鞭策道。
巡抚：“谨遵陛下旨意！”
“嗯，今天先到这。”
陛下尊口已开。
虞柏见那巡抚偷偷地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
想来被吓得不轻。
之后，按照流程，他们该去塌下休息，准备参加傍晚的宴饮。
沈台昭被安排进了当地一座富庶人家的宅子，虞柏沾了光，借着贴身小厮的名义，也住了进去，卧房与沈台昭相邻，方便日常侍奉。
“听闻这座宅子后山，有眼天然的温泉，你想去泡泡吗？”沈台昭把玩着书房内的古玩字画，漫不经心地问道。
“殿下去即可。”虞柏婉拒。
上次泡汤遇到了何宜思，膈应了他好几天，这回，沈台昭和沈台樟的宅子可是挨着的，去了保不准又要跟何宜思撞个正着。
打死他都不去。
沈台昭沉吟：“嗯......我见着皇弟了也犯恶心，算了算了。”他转言又道：“那你不觉得无聊吗？每日听着他们掩盖是非的汇报，晚上看着千篇一律的歌舞，跟在京城有什么区别，一点意趣也无。”
那倒是。
虞柏表示赞成。
比如微服私访什么的。
反正话本上是这么写的，想来还颇为有趣。
“虞柏，对此你有什么建议吗？”沈台昭发问。
虞柏躬身：“全听殿下安排。”
好家伙，这锦衣卫扎堆的地，他哪敢给编排沈台昭。
“微服私访？”
虞柏眼神亮了亮。
“哈哈哈哈哈。”沈台昭大笑。
虞柏的嘴角垮了下去。
有什么好笑的？
“师父说你心思单纯，没想到单纯成这样，什么都写在脸上了。”
虞柏：“......”
“师弟啊，那些话本咱们看个乐子就好，可别太相信啊。”沈台昭哄道。
虞柏觉沈台昭的语气，像是在教育小孩。
“为什么不能去？”虞柏压低声音，语气倔强。
“因为到一定的地位后，就不存在微服私访了，个人一切安危都与这个地区息息相关，且当地员承受不住你在他地界遭受闪失的后果时，他们只会倾尽一切保护你，前呼后拥一干卫兵侍卫，你又如何能做到微服私访？”沈台昭解释道。
虞柏恍然大悟。
不觉有点可惜。
“不过也别太沮丧，据说有一批匪寇被押解来了这，等着重判，明日巡抚会带我们去看看，审犯人，你是头一遭见吧。”
虞柏点头，有点跃跃欲试的样子。
"不过，你也别太报期望，咱们这种规格，来之前巡抚一定会把这几天的一切章程，以及所有可能会发生的事情里里外外全部规划一遍，他们既然敢带我们去牢房，说明在那，他们已经排除了所有能让我们抓住他小辫子的隐患，所以明日估计也就走个过场，听听他邀功罢了。"
虞柏瞬间泄气。
那又没意思了，巡抚念的那些经，实在是无聊。
还不如去晒太阳。
“但是能看看牢房长什么样啊，你不好奇？”
虞柏偷偷翻了个白眼，沈台昭似乎忘了他刚到五皇子府的时候，是被关在哪了。
“哦，你见识过我的地牢。”沈台昭若有所思。
他双手一摊：“那确实没意思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