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潮汐识心意 他还是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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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灯笼罩的手术室，戴着口罩的熟悉身影，各种白色的小瓶子，还有若有若无的栀子花香。
那个人走起路几乎没有脚步声，越靠越近的时候，慕凝总是看不清男人那张面孔。
在不为人知的某个地下实验室里，叶韵礼已经和十几岁的慕凝“和谐相处”了近两年。叶韵礼每天傍晚都会去接慕凝放学，然后回到这个地方，开始自己的工作。
说是工作，但对叶韵礼来说，其实挺享受的。
毕竟他可以一晚上都面对着慕凝漂亮的脸和完美的身材，然后再欣赏，柔美如白玉一样的肌肤，在物理作用下破碎产生精美裂痕。
叶韵礼俯下身来注视着他的双眸时，他伸手就能够到那缕长长的发丝，白森森的手腕上挂着一只精巧的手表。
指针滴答滴答地转，心跳游离在灵魂之外。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叶韵礼，是放学的时候突然的分化，司机怕路上出事，征得慕冰同意后直把他送去了公司。
好心的司机一路把他送到了楼上，那时候慕冰刚好在和叶韵礼说些什么。
慕凝什么也没有听到，因为突如其来的分化，整个身体的温度都在陡然升高，变化的腺体结构一抽一抽得拉扯着脊背的神经，完全隔绝了痛觉之外的所有感官。
汗湿的鬓发黏黏腻腻地贴在脸上，他蜷缩着身子，像散架前一刻的娃娃紧绷着所有关节，呼吸却像是被某种抽气的罩子卷了进去。
司机离开前很小心地把他平放在了沙发上……
——直到一只闻起来很让他恶心的大手，忽然从背后拖住了他的腰。
“Alpha的信息素会相互排斥。”大手的主人强装着淡定，没多久又难掩激动地掐了他后颈，“清酒栀子......味道的alpha小朋友。”
“这个也可以，如果你的条件一定得是一个实验体......甚至可以说再好不过。”
慕冰拿了几颗药给他兑水喝掉，随后慕凝就在猛烈的战栗中被人拖着走。他恍恍惚惚地看见了五个身影。有四个在他面前，最后一个在他脚下的瓷砖里面。
长得和自己一模一样。
昏昏沉沉的潜意识没有允许慕凝喊出那句“你是谁”。惋惜过后他才反应过来，慕冰带着他走进了一间昏暗的实验室，而叶韵礼很熟练地戴上了医用一次性手套。不知何时重影叠回到一起，慕凝才感觉自己清醒了一点。
那时候和慕冰一起长大的情谊还没有完全散去，但这些都只是对慕凝来说，不是对慕冰。现在在自己身上发生的一切，在慕凝看来不过是以他的信任为代价去求取至高无上的利益。这些在少数企业家眼里稳赚不赔，何况叶韵礼是她需要的“人才”，开出的条件又那么简单。
走出回忆里，现实中空灵的声音回荡在慕凝耳边，慕凝因为伤口太疼，耳鸣了好一阵子，努力集中精神时，又觉得自己听见了两个声音。
“你的香味很特别，我好喜欢你……阿凝——”叶韵礼几近疯狂得凑近，温热的吐息里夹杂着低级alpha的信息素，闻得慕凝一阵接一阵地恶心，机体在自卫的作用下不受控地放出了自己的信息素防卫。
夹杂着酒气的花香瞬间缥缈如风。
栀子花本身的味道就很奇特，像高浓度的果汁陷进纯牛奶中，也容易让人沉浸到难以自拔。
【“栀子清酒啊，栀子花的味道我倒是特别喜欢，清酒从来没喝过。”】
“我也没喝过。”
他下意识的喃喃传进了叶韵礼耳朵里，男人夹杂着困惑的声音戴上颤抖的余怒：“你刚刚在说什么？你在和谁说话？”
【“关你什么事，变态。”】
“......”慕凝动动嘴唇，没有说话。
他不想反驳，讨厌叶韵礼，这份恨意已经滋长了很久，终于有人直接帮他骂出来了，心中瞬时畅快不少。
【“你怎么不骂他？你知道他把我们当成完美的实验品吗？”】
任由那个声音叫了一会，慕凝偏头看向蹲在门口正用湿巾擦拭手术刀的叶韵礼。
“之前就一直看他不顺眼。”
叶韵礼终于忍不住甩了刀具，转身拿着针剂走过来。
“你到底在说什么呢？！”
清酒栀子味的alpha信息素，叶韵礼从来没有见过，而生理带来的排斥却让他兴奋不已。
迷人而又排外……
手术台上慕凝虚弱的身影如同纸片，但还是一味地想去摸他手里的针剂。
【“杀掉他。】
很乐意。
一阵晕眩过后跌回床上。手脚都被紧紧束缚着动弹不得。
他是熟识江羽岁不久之后才分化的，就好像是迎合了某种机缘，可惜的是江羽岁并不知道。
“乖一点，我会让你成为最迷人的作品。”叶韵礼难得温和地抬起了慕凝的下巴，纤细的注射针划过他的脸颊，最后故意在发红的眼尾停留。
叶韵礼之前在学校犯了点事情差点被劝退，结果在机缘巧合之下，莫名其妙地遇到了莫名其妙的人，该说是天赐良机，他在学校没能完成的实验好像就这样被提上了日程。
慕冰甚至给他提供了专属的实验室，好让他最新研究新的产品。
慕氏正在经营的那块地下黑市常常会出售一些特殊的药物，通过化学反应让个体的信息素加倍浓缩或者中和稀释。这些东西就是叶韵礼不断改进的珍宝，他喜欢把长相类似的不同药片分装在同样的瓶子里面，买家就想抽盲盒一样，亲自去开启叶韵礼给他们准备的“小惊喜”。
但慕凝究竟是不一样的，针对于慕凝专属的药品，叶韵礼在多次研究中失败了一次又一次，最后也没有研究处个所以然来。
而且慕凝变得越来越奇怪。
每次在进实验室之前叶韵礼都会给他打压制alpha的特殊针剂，可慕凝每一次从昏睡中刚刚醒来的时候，就会开始莫名其妙地自言自语。他还真有点怕把人直接弄坏了不太好交代。
慕冰要他想办法废掉慕凝的腺体，可是他主攻的领域到底还是信息素，不是整个器官。
可如果从信息素入手，该怎么废掉他的腺体呢......
叶韵礼想了很多办法，终于找到了突破口。
——没有信息素的腺体，不就相当于废了吗？
他虽然没有办法隔断慕凝身体内部信息素的源头分泌，但他可以用药物污染的方式，影响信息素的效益。
栀子花的香味淡了，清甜和醉人的芬芳都一并被抹去。
叶韵礼似乎还不满意于血检单给他的结果，干脆把刀刃切进去看。
突然有一天，慕凝听见了另外一个心跳破土而出，是刚开始脑海中多出来的那个声音具象化地倾诉了什么。
【“剩下的就交给我，你好好休息，准备和我一起联手呗。”】
“唉，好可惜，我以为我们还能继续做最好的朋友。”
“你说什么？”
“如果你想要，我当然可以为了你放弃哥哥啊。”慕凝苍白的脸上笑意渐浓，语气也带上了玩味，紧盯叶韵礼惊喜的神色继续往下说，“你不是研制出姐姐要的东西了吗......”
清酒和栀子都是很浓郁的美，和慕凝一样，暴露在外的美，纯粹诱惑。当诱惑纯粹到这个地步的时候，就可以布下致命陷阱。
前世慕凝和镜像联手下了一盘棋，也不知道最后结果如何。
江羽岁莫名觉得喉咙有些发涩。
把慕冰告诉他的，和他自己推断的信息都串联到一起，他差不多知道了整个事情都真相……和前世自己看到的真的很不一样。
整个事情涉及到了三种白色药片，第一种是叶韵礼答应的，可以帮慕冰制作出能压制alpha的药物，后来被溶解在针剂里，也就是江羽岁前世在酒吧被注射的。
那时候发来消息的不是慕凝本人，是镜像担心自己的存在会成为计划的阻碍，所以背着慕凝的主人格刻意为之。
第二种是慕凝每次进入实验室之前服用的alpha安眠剂，那种药压制alpha的特性并不成熟，反而促进了慕凝唤醒镜像副人格。叶韵礼也算是自作自受。
最后一种药物，是叶韵礼帮慕冰毁掉慕凝的最终阶段。
那种药强行改变了慕凝的信息素，而叶韵礼不满足于此，所以留他在身边慢慢地折磨着长大。
慕凝……慕凝那个时候才刚刚分化啊！
原本是独特的清酒栀子味的信息素，被叶韵礼特制的药物强行变成了另一种味道。
难怪后来慕凝的信息素和江羽岁的排斥反应不会很严重……因为属于慕凝自己本来的信息素已经几乎淡到没有了。只是在脱离了叶韵礼之后，那些属于他本身的味道偶尔也会逸出。
所以每一次点燃的栀子香薰都是他刻意营造的假象，正是这样江羽岁之前才一直没有发现过不对劲。
病房里面的花香同样并非偶然。
慕凝温柔的本体下最终长出了截然不同的人格，而他甘愿被支配，只要能为自己和亲生父亲报仇。
前世的慕凝大概是利用手表和假发伪装成了早就被害的叶韵礼，再用这个身份去故意接近他，毕竟江羽岁对叶韵礼的记忆很模糊。
可他没有算到江羽岁对自己的执念根深蒂固。
江羽岁也没有想到，重活一世，他还是喜欢慕凝。
爱与不爱很难强求，前世江羽岁主动让汹涌的潮汐沉睡了生命，却没能卷走任何他们的专属记忆。
坠落前一秒碰碰跳动的心脏。
就像是在呼唤。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潮汐识心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