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完结篇 另一种结局 “那我来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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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曦的第一缕微光初显，静谧地落进怀里。
“醒了？”
慕凝一睁开眼睛，就看见江羽岁托着腮在他面前。
“第一个疗程会比较难受，后面几次就会好很多，乖乖配合，你看到的镜像很快就会消失了。”江羽岁揉揉他的脑袋，脸上浮出一丝红晕。
尽管举报的整个过程还是难办了些，但江羽岁身后的好歹是江家，不至于抗衡不了小小慕氏。
偷偷研制特效药品和人身实验这种事，足够让慕冰后半辈子出不来了。
他其实也没有想到事情这么简单，只是某个固执的人不告诉他，不求助他，一直在推开他。
凌乱的小猫本是面无表情缩在床头，忽然意识到说话的人是谁，仰起脸看向江羽岁。
江羽岁满意地欣赏着慕凝刚醒来懵懵的样子，没过瘾的手又揉揉起来。
“哥哥……”
慕凝眼睛忽然就红了，从脑袋上摘下江羽岁的一只手，把整条手臂紧紧抱紧怀里。然后盯着他。
江羽岁心下一动。
是那种很熟悉的眼神，浸泡过烟雨朦胧般的缕缕缠绵，勾起心尖尖上波澜轻跃。
慕凝明明经历了这么多事情，现在却还是像没事人一样撒娇。
只是江羽岁不知道，此时的慕凝看见世界忽然像摇摇乐一样晃了起来，天地震颤之后，五彩的碎片拼凑出完整的光影，暖晕全都飘到了江羽岁身上。
而那时江羽岁恰好坐在窗边，身边是完完整整一圈白色光晕。
这简直就是天空在给哥哥特写，慕凝心想，然后就顺着那条手臂轻轻困住了他的手掌。
是指尖碰到掌心瞬间，脉搏又一次让我们血脉相连。
“那个......”江羽岁想了半天没组织好语言，刚想开口的时候慕凝已经抬起了他那只手，半闭着眼间两片唇瓣啄下去。
触感很轻，很暖，像被阳光烘透的栀子花落在手心里面。
“谢谢哥哥......”灼灼目光一路往上攀，温热的吐息也慢慢顺着手臂逆流，最后沉重地打在江羽岁肩胛。
“等等......你”酥麻的电流穿越过江羽岁的锁骨，仿佛点燃了一样在体内轰然炸开，“这么突然干什么.....”
“我想你，特别想。”慕凝咬住最后一个字，“你其实不用去找慕冰，我可以处理好的，我......”
江羽岁无奈气笑了，干脆脱了鞋，盘腿坐在他旁边。
“别说了。”他凑近慕凝，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对方的下巴，“小家伙，没我你能行吗？”
“你不用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十几个叶韵礼我都能给你打爆。”
怎样的心理活动忽然开了花，江羽岁捧着他的脸深深印下一个吻。
你根本处理不好，要不是我回来了，你到时候还会和我分手，然后间接送我去死呢。
一开始江羽岁知道慕凝瞒了这么多事情还有点生气，但亲自处理了慕冰之后，他的心情反而意外地轻松。
毕竟他愿意承认这份爱就是坠落。
时钟重启，回忆也会迎来它的重塑。他下定决心，这一次要把慕凝带回去好好养着，什么都不肯告诉他，反而上演这种互相伤害的戏码算什么事。
然后他抬手撩开慕凝的鬓发，于是所有的声音被吻吞了下去。
慕凝按住他的手紧扣在腰间。
他像抓着救命稻草一样揪着江羽岁，直到白皙的肤色挤压到粉红，直到湿漉的眼眉蒸出水汽，笑靥像兴奋剂一样刺痛痒穴，两种信息素溅入空气交缠不休。
衣服的布料染上了汗湿的黏腻。
“你......嫁给我，你说过......的......”江羽岁把慕凝垂下的青丝圈圈缠绕在五指，“你不能......这样。”
“怎样？”当事人一副懵懵懂懂的样子，脸上写满无辜，十个手指头偏偏没有一个安分的。
江羽岁无话可说。
这人每次都这样，特别能装，装到后来还会先哭起来。
指尖忽地相并在一起，他还没来得及甩开手上的发丝，下意识地偏开脸，慕凝已经揪住了他的。
“嘶，哥哥......撒手。”
趴在他身上肆无忌惮的小猫藏起爪子，吃痛似的颤了一下，可怜巴巴地皱起眉，柔润的眼角竟直接溅出几滴湿痕。
慕凝要真的有尾巴可能已经摇断了。
扣子一颗一颗变成了散珠，划过被褥掉在地上滚了几圈，投下胡乱摇曳的阴影。
所以上一世慕凝是何种结局呢......江羽岁莫名地想起了那个算命先生的诅咒。
“阿凝，你有没有想过我失败了怎么办。”
那时候......
慕凝后来才发现他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本来以为是互相放弃，其实两个人都没有做到。一面是江羽岁和家族断了交，慕氏把李氏的糟心事污蔑到了江氏的头上，另一面是他才刚刚处理完叶韵礼，针对慕冰的杀局还在计划着部署，但眼前局势显然只能先拖一拖。
可是他后悔了。
于是他来到了江羽岁魂灵栖息的那片海，时值潮汐初放，冰蓝色的海面里倒映着那个外表一模一样的镜像。
白色药片坠入海里，海面里被打散的容颜缓缓下沉，消失之后又慢吞吞地粘合。
原来实物可以消逝得悄无声息，当自己在一步步计划中抛弃所有人的时候，本身的灵魂也被自己抛弃了。
副人格可以帮他做很多决定，那些都是原来的慕凝做不到的，他在引导下慢慢学会了放弃自我，从某种程度上，他也变成了另一个慕冰。
他才满二十岁，那个可笑的诅咒好像要成真了。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我不会让哥哥一个人。”
少年的承诺郑重而热烈，夕阳下柔和的侧颜镀上余晖的金边。
那一刻，他仿佛透过慕凝的眼睛看见了上一世未曾知晓的结局，那时候容貌俊美的alpha少年也不过刚满二十，就站在江羽岁把自己献祭给大海的岸边，清风吹过时，空气里也带过信息素的墨香。
那是他没能知道的真心在海边绽放，那是慕凝按住心底的另一个自己奔向属于他和江羽岁的结局——
“江羽岁，你以身祭海，那我来祭你。”
海浪载着片尾曲漂向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完结篇 另一种结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