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若梦，君心难赎》红芋笺

7、查案 缓步走到她

　　雍蔺见她低头不语，脸上却泛起一抹淡淡的红晕，心中不由得一动。他一直不喜与人过多纠缠，看了看穆希婉，想着这段时间对她的监视与调查，如若不是知道他的身份……，雍蔺陷入了沉思，难道只是单纯的偶遇？然后就爱慕上了?他心中生出了一丝异样。他暗自摇了摇头，心想：“不过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子罢了，能掀起多大风浪？何必多想？”于是，他收敛心神，淡淡道：“天色不早了，你抓紧回府吧。”

　　穆希婉闻言，心中顿时一慌，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她未及多想，脱口而出：“不晚不晚，顾公子您去哪，我能一起吗？”话一出口，她便意识到自己太过急躁，脸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连忙低下头去，心中暗自懊恼：“我怎的这般沉不住气？这般冒昧，岂不是让他觉得我轻浮？”然而，懊恼归懊恼，她心中却并不后悔。毕竟，若是错过了这次机会，下次再见不知要等到何时。

　　雍蔺站在她面前，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眉眼上，见她说完后便低下头，两只纤细的手指不安地绞在一起，仿佛在掩饰内心的慌乱。他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静静地注视着她，目光深邃如潭，让人捉摸不透。雍蔺本不打算与她在此多作纠缠，毕竟他还有公务在身，需得尽快处理。然而，当他目光落在穆希婉身上……心中却不由得一动。

　　穆希婉等了片刻，未听见顾蔺的回答，心中愈发忐忑。她正欲抬头再问一遍，却听头顶传来一声低沉而好听的男声：“好呀。”那声音如清泉击石，带着几分慵懒与随意，却让穆希婉心中一阵狂喜。她猛地抬起头，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仿佛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一般。

　　雍蔺见她这般模样，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他淡淡道：“既然穆小姐不嫌麻烦，那便一同走吧。”

　　穆希婉闻言，连忙点头，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容，仿佛春日的暖阳，瞬间驱散了心中的阴霾。她轻声道：“不麻烦，不麻烦，能与顾公子同行，是希婉的荣幸。”

　　雍蔺不再多言，转身迈步向前走去。穆希婉连忙跟上，脚步轻快，仿佛踩在云端一般。她偷偷抬眼看了看雍蔺的侧脸，见他神色淡然，目光直视前方，仿佛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然而，正是这份清冷与疏离，却让穆希婉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市上，穆希婉心中暗自欢喜，仿佛整个人都被一层柔和的光晕笼罩。她抬头望了望天，只觉得今日的阳光格外明媚，连街边小贩的吆喝声、行人的谈笑声都变得悦耳动听，仿佛世间的一切都在为她的心情伴奏。她轻轻抚了抚鬓角的发丝，指尖触到那微微凌乱的发梢，心中暗自思忖：“若能一直这般与他同行，该有多好。”她的脚步轻快，仿佛踩在云端，心中满是甜蜜与期待。

　　雍蔺虽未回头，却能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女子雀跃的心情。他身为太子，自幼便习惯了身边女子们或明或暗的示好，那些含情脉脉的眼神、刻意为之的举动，他早已见怪不怪。她们或为权势，或为富贵，真心也好，假意也罢，他向来懒得深究，也不屑在意。然而，今日这穆希婉却与旁人不同。她用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眸毫不掩饰地望着他，眼中的欢喜与依赖如此直白，仿佛一汪清泉，毫无杂质。

　　雍蔺用余光瞥了瞥她，心中突感新鲜。他从未见过如此明目张胆的女子，既不掩饰自己的心意，也不故作矜持。她的欢喜与羞涩都写在脸上，仿佛一张白纸，干净得让人不忍染指。他心中这般想着，脚下的步伐不自觉地放慢了几分，仿佛在等她跟上。

　　穆希婉见他步伐放缓，心中更是欢喜，连忙加快脚步，与他并肩而行。她偷偷看了雍蔺一眼，见他神色依旧冷淡，却并未拒绝自己的靠近，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勇气。她轻声道：“顾公子，今日多谢您出手相救，希婉心中感激不尽。”她的声音轻柔如风，带着几分羞涩与真诚，仿佛一片羽毛轻轻拂过雍蔺的心头。

　　雍蔺闻言，侧目看了她一眼，见她眼中满是感激与仰慕，心中不由得一软。他淡淡道：“举手之劳，不必挂怀。”他的语气虽冷淡，却少了几分的疏离，仿佛又像之前遇到的那样。

　　穆希婉见他语气缓和，心中更是欢喜，脸上不由得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容。她轻声道：“对顾公子而言或许是举手之劳，但对希婉来说，却是天大的恩情。他日若有机会，希婉定当报答。”她的声音虽轻，却带着几分坚定，仿佛在许下一个郑重的承诺。

　　雍蔺闻言，说道：“报答就不必了，你且记住，日后莫要再这般莽撞便是。”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见她神色乖巧，也就不在说话。

　　穆希婉点了点头，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我定要确保下次再见到他。”她想了想，试探性的问道，“虽上次已经问过公子情况，现下再问有些唐突，但希婉还是好奇公子是干什么的，希婉下次再想见公子也有个去处。”

　　这话由一深闺女子问出委实大胆，雍蔺用眼撇了她一眼，意味深长的说到，“到了你就知道了”。

　　盐运使及相关官员虽已被抓获，但食盐的走私活动却并未因此停止。这些走私者行事隐秘，交易地点更是选在了一处名为“醉仙楼”的地方。这醉仙楼虽非妓院，却也相差无几，乃是城中男子们常去的风月之地。无论是文人墨客、商贾官员，还是三教九流，皆爱来此饮酒作乐，谈天说地，听听小曲，寻些快活。雍蔺本不欲多生枝节，只打算暗中查探一番，然而当他侧目看了看身旁的穆希婉，心中不由得对自己的行为摇了摇头，低头嗤笑了一下，暗想：“我今日倒是有些荒唐，竟带了个闺阁女子来这种地方。”

　　两人一同前往醉仙楼，一路上穆希婉虽努力保持镇定，却仍忍不住偷偷打量雍蔺。她虽不知他接下来去往何处，又准备要干什么，但心中既紧张又兴奋。

　　到了醉仙楼门前，雍蔺忽然停下脚步，侧身看向穆希婉，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他微微俯身，靠近她耳边，低声道：“穆小姐，你不是好奇我是什么身份吗？现在我告诉你，我不过是顺天府的一名小小巡检而已。此次来，是为了调查一桩案件。你若跟来，估计得配合我演戏，不可避免的，我可能会做出一些对不起穆小姐的行为。若是反悔，穆小姐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他说完，挺直腰身，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定定地看着她，仿佛在等她做出决定。

　　穆希婉因雍蔺的突然靠近，一时有些恍惚，耳畔还残留着他温热的气息。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中既羞又窘。她咬了咬唇，低头思索片刻，随即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坚定，轻声道：“原来顾公子是顺天府的巡检呀，那一定是最厉害的巡检了。你的工作都是为了我们凌国着想，我自然愿意配合你。”她说完，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与期待，仿佛一只跃跃欲试的小鹿。

　　雍蔺闻言，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他本以为她会因羞怯而退缩，却不料她竟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便道：“那穆小姐，得罪了。”说罢，他伸手搭在穆希婉的腰上，将她轻轻一带，便如同带着侍妾一般，径直朝醉仙楼内走去。

　　穆希婉被他这般亲密的举动惊得心中一颤，脸上顿时红得如晚霞一般。她虽知这是演戏，却仍忍不住心跳加速，仿佛有一只小鹿在胸腔里乱撞。她低垂着眼眸，不敢多看雍蔺一眼，只觉他的手温暖而有力，仿佛能将她所有的慌乱都抚平。

　　两人一进醉仙楼，便引来不少目光。楼内灯火通明，丝竹声声，空气中弥漫着酒香与脂粉气。雍蔺神色自若，带着穆希婉径直走向二楼的一间雅间。他虽未多言，但周身散发出的气势却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这醉仙楼不愧是城中极负盛名的娱乐之地，楼内设计精巧，二楼的雅间不仅视野开阔，能将大厅内的歌舞升平尽收眼底，且两旁的雅间隐私性极佳，若非从正门进入，旁人绝难窥探其中情形。穆希婉被雍蔺带入雅间后，便独自坐在房中，心中既紧张又好奇。她虽知此行危险，却因能与顾蔺并肩而行而感到无比欢喜。

　　雍蔺松开搭在她腰上的手，低声道：“穆小姐，暂且在此稍候，我去去便回。”他说完，便转身离去，留下穆希婉一人在房中。穆希婉虽有些不安，却仍乖巧地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开。她坐在窗边，透过半掩的窗扉，望着楼下大厅内歌舞升平的景象，心中不由得生出一丝新奇与感慨。

　　雍蔺刚出房门，侍卫便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边，低声禀报道：“殿下，天字一号间的买家已被我们控制，您看接下来该如何处置？”雍蔺闻言，眉头微蹙，沉思片刻，问道：“买家是什么情况？”

　　侍卫立即回道：“买家乃凉州盐商陈茂源。凉州本就贫瘠，各项资源都不易获取，而这盐商通过这条走私途径不知赚了多少黑心钱。往日都是他手下的人代为交易，但近日因江南盐运使贪污一案被抓，风声紧，他们行事更加谨慎。此次交易，陈茂源亲自出马，可见其重视程度。”

　　雍蔺听闻，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哦？意思是他们彼此都不知对方长相？”

　　侍卫点头答道：“正是。他们此次交易极为隐秘，双方皆未露面，只凭信物与暗号相认。”

　　雍蔺冷笑一声，又问：“交易时间？”

　　侍卫回道：“还有一刻钟。”

　　雍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凌厉，淡淡道：“那便干脆断了他们这条线吧。叫人掩藏好，听我指令行动。”

　　侍卫恭敬应道：“是。”随即悄无声息地退下，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雍蔺安排妥当后，便转身回到雅间。推门而入时，却见穆希婉正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两只手托着下巴，双腿轻轻晃荡，脑袋随着楼下传来的小曲一摆一摆，模样乖巧得不行。雍蔺见状，缓步走到她身旁，鬼使神差的伸手轻轻搭在她的头上，低声道：“这么乖？”

　　穆希婉一听，顿时抬起头，眼中满是惊喜：“你回来啦！”她这一瞬间的反应，仿佛一只见到主人的小兽，眼中满是依赖与欢喜，倒叫雍蔺有些恍惚。他微微点头，淡淡道：“嗯。”

　　穆希婉仍抬着头，眼中满是期待：“那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雍蔺将手从她头上收回，神色恢复如常，答道：“一会儿有一场交易，你只需在我身旁，配合我演戏即可。”

　　穆希婉闻言，从椅子上跳下来，脸上绽出一抹明媚的笑容，轻声道：“好呀。”她的声音中带着几分雀跃，仿佛即将参与一场有趣的游戏。

　　雍蔺见她这般模样，心中竟生出一丝难得的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