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一只小猪piglet

5、危险信号

　　周五的晚上，沈溯做了个很奇怪的梦，一开始福仔窝在他怀里打盹儿，他摸了摸福仔的头，福仔就突然醒了过来，一下子跳到另一个人身上，沈溯抬头望去，赫然发现身旁坐着的是贺旭熙。
　　“你怎么在我家？”梦里的沈溯冷脸问到。
　　贺旭熙把福仔捞起来放在一边，勾勾唇角，起身将他抵在沙发上，眼里满是玩味：“不是你邀请我过来的吗？我的好~同~桌~”
　　“等等……”靠的太近了。沈溯想动又动不了，他知道自己现在在做梦，可就是醒不过来，像是胸口被什么东西压得慌。
　　“不欢迎我吗？”贺旭熙的眸色沉了沉，然后话锋一转，“我还给你做了饭团呢。”
　　“？什……”沈溯话还没说完，就被贺旭熙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饭团堵住了嘴。
　　“我这里还有三明治哦~吃完了我们一起去找魏奕楠打球吧。”他的话仿佛恶魔低语回响在沈溯耳畔。
　　接着沈溯就惊醒了，他长舒一口气，发现是福仔压在自己身上了。还好还好，差点以为是鬼压床，原来是猫压人。
　　怎么还梦到贺旭熙了……沈溯觉得这应该算是个噩梦。
　　天色尚早，晨光微熹。沈溯静静听了一会福仔的呼噜声，然后把它轻轻挪到床的另一边，平复好心情睡了个回笼觉。
　　这一觉睡的也并不踏实，因为太阳完全升起之后福仔就该提供叫醒服务了。
　　沈溯打了个哈欠，看着冲他眨巴着大眼睛的福仔无奈又宠溺地笑笑：“好好好，福仔，我们起床了啊。”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打开手机就看到贺旭熙五分钟前发的消息。
　　长夏：醒了吗？（睁眼jpg.）
　　Rain：嗯，刚醒
　　长夏：我在做早餐，等会给你带一份（小猫卖萌jpg.）
　　说实话，贺旭熙做的饭挺好吃的，但是因为那个梦，沈溯不是很想吃了。
　　长夏：怎么不说话？难道已经吃了吗？（失望小狗jpg.）
　　Rain：……倒也没有
　　长夏：OK，那就这么说定了，记得等会给我开门，我可能九点左右到（Wink jpg.）
　　沈溯想不明白他那来这么多奇奇怪怪的表情包，不过带入一下贺旭熙的话……算了，更奇怪了。他摇摇头，试图让贺旭熙的脸从脑海里消失。
　　啊！那天到底为什么就答应他了？！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沈溯一想到贺旭熙每个周末都要来，心里就充斥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其实如果他找借口说有事不在家，按贺旭熙的性格应该也会相信。但他不是言而无信的人，再加上那天确实看到了他帮助过福仔的证据——照片里的小猫从瘦骨嶙峋到日益丰满，福仔也很喜欢他，要是真的拒绝又有点于心不忍。
　　唉，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另一边，贺旭熙已经在去沈溯家的路上了。赵女士一边开车一边问：“今天去哪个同学家玩啊？起这么早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沈溯，就前两天你见过的那个。”贺旭熙望着窗外一闪而过的楼房，“我以后的周末会经常找他玩，妈你不用每次都送的，我可以自己过来。”
　　“这不是刚好路过嘛，那改天也喊小沈到我们家玩啊。对了，我和你爸有个项目要去京市一段时间，今天下午的航班。”赵女士透过后视镜观察了一下贺旭熙的神色，接着说，“徐阿姨每天下午会过来打扫卫生，你一个人在家少吃点外l卖零食，不健康……”
　　“可我一个人做饭没意思啊，又没人一起吃……”贺旭熙小声嘟囔。
　　“嗯？你说什么？”赵女士没有听清。
　　他叹了口气，接着提高音量：“我说……没什么，知道了。”
　　“还有不要一直玩哈，周末也多少学一点，明天上午的补课别迟到了……”
　　这样的场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上演一次。
　　小的时候，赵女士和贺先生的生意还没有起色，日子虽然过的紧巴巴的，但一家人在一起总归是幸福温馨的。后来生活越来越好了，他们不用再挤在出租屋里了，新房子哪里都好，宽敞明亮，从窗户还能望到凌江湖，就是唯独少了一种家的感觉。
　　贺旭熙和沈溯认识的时间不长，可每次待在沈溯身边都会莫名的安心，这个人身上就好像有什么魔力在吸引着他，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和沈溯相处的时候很舒服，是不同于家人也不同于朋友的舒服，贺旭熙也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只是想让这种感觉延续下去。
　　“我来啦——沈溯。”贺旭熙有节奏地敲了三下门。他等了几秒后门就开了。
　　因为是周末，两个人都穿着便服。
　　沈溯穿着普通的白色短袖和黑色直筒裤，叠穿了一件蓝色衬衫。他狼尾的下半部分被梳起来扎了个小绺，看上去有一种不同于在学校时的随性。他懒懒地倚在门框上，开口问到：“你打算在门口站多久？”
　　贺旭熙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笑：“抱歉，你穿便服还挺好看的。”
　　“随便穿的，进来吧。“沈溯语气淡淡，他转过身去，贺旭熙没看清他的表情是高兴还是别的什么。
　　“呐，这是给福仔的罐罐，这是我做的早饭，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包的馄饨，我放在保温盒里的，趁热吃哦。”贺旭熙一手提着满满一袋罐头和猫条，一手拿着一个保温盒。
　　“给我吧。”沈溯接过袋子和盒子，随手放在餐桌上，“你之前穿的拖鞋在鞋柜第二层，以后…你来的话就穿那个吧。”
　　“哦哦，好的。”贺旭熙换好鞋，关上门后跟着沈溯去了客厅。福仔没有出来迎接他，于是他环视一圈，在猫爬架上的小窝里发现了正眯眼晒太阳的福仔。
　　“福仔~在晒太阳呀~”贺旭熙一直挺喜欢小动物的，和它们说话时语气也会不自觉的软下来，“有没有想我呀？”
　　福仔凑近闻了闻他的气味，然后主动起身蹭了蹭他伸出的手，叫了一声表示欢迎。
　　沈溯整理好那一袋猫零食，就看见这样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便放下心来，打开贺旭熙的保温盒准备先吃早饭。
　　馄饨的香气扑面而来，沈溯尝了一口，是三鲜馅的，很好吃，比起附近的早餐店也毫不逊色。所有馅的馄饨里沈溯唯独喜欢三鲜，可以说是百吃不厌，贺旭熙又刚好做了这个，他觉得还挺巧的，就问了一句：“你喜欢三鲜馄饨？”
　　“嗯，我不挑的，就是不清楚你喜欢吃什么。去问了一下魏奕楠，他说你经常吃学校门口的三鲜馄饨，所以做了这个。”贺旭熙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怎么样？味道还可以吗？”
　　沈溯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默默注视着碗里冒着热气的馄饨——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碗馄饨，明明是再正常不过的一段对话……只是他很久没有感受过这种毫无保留的善意了。
　　人们总是出于不同的利益而去结交各种各样的人。在遇到贺旭熙之前，他用自己的方式去判断对方和他交往的目的——有的人精打细算看中他日后的价值，有的人试图拉拢他以寻求认同感……
　　但贺旭熙不同，因为贺旭熙太好了，好到他想不出来贺旭熙到底为什么要对自己“死缠烂打”。明明他已经什么都不缺了，还希望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呢？沈溯想不明白。
　　“挺好吃的。”他不经意间对上贺旭熙的目光，随后快速低下头，不太自然地补了一句，“谢了。”
　　贺旭熙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反应过来，接上话题：“嗨，这有什么，我还要谢谢你让我周末来看福仔呢！”
　　“对了，我把作业带过来了，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可以留下来吃个午饭，下午再走吗？”贺旭熙扬了扬手里的背包，许是怕他不同意，又解释到，“我想多和福仔待一会。”
　　“我会出饭钱的，也可以我来做午饭！”没等沈溯回答，贺旭熙就继续发起攻势，似乎是意识到自己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他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当然，如果会打扰到你的话，当我没说就行。”
　　沈溯不紧不慢咽下最后一口馄饨，抬头看到贺旭熙略显紧张的神色，一时兴起想要逗逗他，于是一本正经的表示：“嗯，是有些打扰。”
　　“好吧。”贺旭熙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就像小狗的耳朵突然耷拉下来一样，“当我没说吧。”
　　沈溯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他本就打算留贺旭熙吃个午饭，毕竟人家又给猫带零食，又一大早起来给自己做早饭，让他空着肚子回去好像也不太好。
　　“其实你留下来也可以。”沈溯知道刚才的话贺旭熙肯定会当真，还是赶紧扯回来的好，他思索片刻，顺着贺旭熙之前的话给了他一个台阶，“那午饭你做吧。”
　　贺旭熙听见这话又打起精神：“好啊好啊，你说的，不能反悔。”
　　“嗯，不反悔。”沈溯觉得如果贺旭熙是一只小狗，这会应该在摇尾巴了。
　　他很快被自己的想法惊了一下。不行，这么想太奇怪了，肯定是因为那个莫名其妙的梦，连带着自己也变得奇怪了。他收拾好餐桌，丢下一句“我去洗碗你自便”就起身去了厨房。
　　贺旭熙的心情也不错，他觉得沈溯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接纳自己，没有刚开始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了。
　　这倒是要感谢福仔啊。他这么想着，坐在福仔旁边的小沙发上和它一起晒太阳，福仔看见后从猫爬架跳到贺旭熙腿上，选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觉。
　　沈溯洗好碗出来，看见的就是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窝在沙发上晒太阳的场景，倒是莫名的和谐，有一种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家的感觉”。
　　急促的电话铃声将沈溯的思绪拉了回来，他看了眼来电人，原本柔和的表情变得不耐。他走到房间里才接通电话，语气听起来不太友善。
　　贺旭熙在阳台听的不真切，只断断续续听到“我不回去”“和我无关”“用不着”之类的话。他不喜欢偷听别人谈话，本想装作若无其事，可看见沈溯打完电话后情绪不好，又想说些什么缓和气氛。
　　他知道这种时候不能好奇电话内容，毕竟以他们现在的关系谈这些不太合适。于是他环顾四周，发现沈溯家似乎没有其他人的生活痕迹，就挑起话题：“话说，你平时也一个人住吗？”
　　“嗯……”
　　“哦~你爸妈也经常出差吗？”贺旭熙没有察觉到沈溯的反常，只当他和平时一样不爱说话。
　　“……”
　　这句话精准踩雷。
　　“贺旭熙，我们只是同桌。我让你来看猫是因为你帮过福仔，不代表你可以打探我的事。”他语气生硬又疏离，和平时的冷淡不一样，贺旭熙觉得他是真的生气了。
　　“抱歉。”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的措手不及，习惯性地道歉，“是我鲁莽了，不好意思啊，有的时候我说话不过脑子的，你别往心里去……”
　　沈溯也意识到自己情绪不太好，贺旭熙又不知道他家的事，也只是无心的一句话而已，自己是不是有点“应激”了。
　　他说了句“抱歉”，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贺旭熙还想说些什么，但终归没有叫住他。
　　沈溯坐在地毯上背靠床边，他知道自己刚刚的行为不太友好，可是那一瞬间他控制不住自己。如果他们真的是去出差就好了……
　　贺旭熙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他没想过沈溯的边界感这么强，好不容易关系缓和一点，又被自己搞砸了。要是和人交往像做题一样有公式就好了，贺旭熙心想 。
　　福仔也醒了，用脑袋蹭了蹭贺旭熙的胳膊，朝他叫了一声，贺旭熙就把福仔抱在怀里，自言自语道：“小福仔~”
　　“你知道怎么让你主人消气吗？嗯？”
　　他把福仔举了起来，福仔又朝他叫了一声。
　　“嗯~有道理，你去找他吧，我等会回来。”
　　沈溯听见福仔挠门找他的时候还有点意外，打开房间门一看，贺旭熙已经不在客厅了，门口的鞋子也不见了。
　　走了吗？
　　沈溯又点开对话框，最新消息还停留在贺旭熙之前发的“我马上到了”。
　　真是的，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
　　看着空落落的房子，沈溯的心好像也空了一小块。其实一开始就没有多希望他来，毕竟那家伙老是惹麻烦。走了也好——沈溯在心里这么对自己说，却并没有觉得好受多少。
　　算了，走了就走了吧。不过他也确实神经大条，包都忘记拿。
　　沈溯犹豫一会，还是退出对话框。嗯……不管他了。哪有到别人家做客一言不合就招呼都不打一声直接回去的人啊……
　　也许是没有休息好的缘故，沈溯想着想着就在阳台的小沙发上睡着了，福仔也被困意感染，乖乖地趴在他脚边打盹儿。
　　他被敲门声吵醒时候已经十一点了。自己也没点外卖啊，这个点会是谁呢？
　　然后就看到贺旭熙又提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冲自己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那个……我回来了。”
　　“你不是回去了吗？”沈溯刚睡醒还有点懵，便哑着嗓子问到。
　　“没有啊，不是说好了我做午饭吗？刚刚去买菜了，看你冰箱里没什么食材，”贺旭熙解释到，“我给你留了个字条你没看到吗？”
　　“什么字条？”沈溯疑惑道。
　　“哎？我明明放在茶几上的。哦！在这里，掉到地上了。”贺旭熙捡起在沙发底下只露出一角的字条，继续说，“刚刚手机关机了，又不知道你家充电器在哪里，才去租的一个充电宝。”
　　“而且怎么可能就这么回去啊……”他哑然失笑。
　　“那你充上电了不知道发个消息吗？”沈溯接过贺旭熙递来的字条，上面洋洋洒洒写着一行字——“沈溯，我去买菜了，一会就回来，勿念 ≧v≦——HXX”。好吧，倒像是贺旭熙的风格。
　　“我以为你看到了呢……”贺旭熙摸摸鼻尖，“因为你没有发消息问我嘛。”
　　“行吧。”沈溯也没有多说什么。
　　他的脸上依旧是贺旭熙读不懂的表情，说不上多高兴，但也不至于不高兴，非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比一个半小时前要柔和一点就是了。
　　真是搞不懂他啊……
　　“那我先去做饭，都十一点多了。”贺旭熙带着刚买的一袋东西进了厨房，“你有忌口吗？”
　　“没有，你看着做吧。”沈溯其实还挺挑食的，不过又不想让贺旭熙觉得自己“矫情”，反正他做的饭味道还挺好的……
　　再怎么说贺旭熙这也才是第二次来自己家，很多地方还不熟悉。要不自己去看着他做饭？感觉怪怪的，像监工一样；或者他和贺旭熙一起做饭？那就更怪了。还是交代一下注意事项吧：“调料瓶上面有名字，别弄混了，厨房的围裙需要的话你自己用就行，水龙头左拧是热水，右拧是冷水……”
　　“好的，我知道了，不用担心，你等一会哈，红烧肉要炖久一点才入味……”贺旭熙的声音由远及近。
　　看着很久没有踏入过的厨房此刻亮着的灯，沈溯突然觉得两个人也挺热闹的。
　　他带上耳机，试图隔离厨房传来的炒菜声，可这次的歌词他一句也没听进去。
　　其实对于朋友的到来或者是离开，沈溯并不是很在意，更何况贺旭熙还算不上是朋友。
　　可打开门看见是贺旭熙的时候，心好像不由自主地颤了一下——就像被福仔的尾巴尖扫过，泛起细微的痒意 。
　　真奇怪。
　　不应该的。
　　你不应该回来的。
　　这样我的计划就全乱了，本来可以借此远离你的……你回来了，我还怎么推开你呢？
　　“沈溯，吃饭啦——”贺旭熙将最后一盘菜端上桌，便招呼着沈溯吃饭。
　　“你尝尝好不好吃？”他像前几次一样询问沈溯的意见。
　　“还可以。”抛开别的不谈，贺旭熙做饭确实挺对沈溯胃口的。
　　贺旭熙犹豫了一会，见沈溯神色如常，就试探性地开口：“沈溯，我之前是不是说错话了，抱歉，我没有别的意思……”
　　“没有。”沈溯看他又开始道歉，便干脆地打断他，沉默几秒后说了一句，“我只是不习惯……”
　　不习惯身边有这么一个过分热情的小太阳。
　　“这样啊。”贺旭熙似懂非懂，他笑了笑，没有深究沈溯未说完的话，“你不生我气就好。”
　　“嗯，不生气。”
　　“那我以后还能来吗？”
　　“……可以。”
　　“话说，你是不是不太喜欢吃茄子啊？我看你没怎么吃。”
　　“……有点。”
　　“要不你把你不喜欢吃的列个清单给我呗？我下次买菜就不买那些了。或者想吃什么提前告诉我也行 。”
　　“你不知道‘食不言’吗？”
　　“OK，那我不说话了，吃完再说。”
　　“……”
　　沈溯：真的没招了。
　　贺旭熙真的开始安安静静地吃饭，看上去心情不错。其实他的吃相很好，感觉吃什么都吃的很香。如果有这么一个人天天一起吃饭，好像也不错。
　　沈溯自己都没有发觉，不知何时起，他开始一次次的动摇，默许贺旭熙进入自己的“领地”。
　　有那么一瞬间，沈溯觉得要是贺旭熙是自己的朋友就好了，那样的日子似乎还挺有盼头的；而后又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他知道，有些人是不适合做朋友的。
　　我们有太多太多不一样的地方了，有的时候这些不同之处会吸引我，但更多时候它会提醒我，就好像在说：我们，不，是我和你，不是一路人。
　　所以现在这种关系就挺好的，比普通同学熟悉一点，要是他主动凑过来，也不会把他赶走，这样就好了。
　　吃完饭，贺旭熙主动提出帮忙洗碗，不出意外被沈溯拒绝了：“不用了，你去和福仔玩会吧。”
　　看见时钟已经指向一点，他想起那则电话的内容，内心挣扎许久，还是开口：“我有点事等会要出去一趟，要不你……”
　　“噢——没关系的，那等会你出门的时候我们一道走呗，我再和福仔待一会。”贺旭熙看出沈溯的为难，便主动给出台阶。
　　“嗯，这次比较突然，不好意思。”沈溯紧绷的背松了几分，“我不喜欢欠人人情，下次请你吃饭。”
　　不等贺旭熙回答，他转身进了厨房洗碗。
　　贺旭熙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一声。
　　请我吃饭吗？那我可得期待一下了。
　　“沈溯。”分别之际，贺旭熙回头叫了一声和他一起走到小区门口的沈溯。
　　“干嘛？”沈溯问到。
　　“没事，就想叫叫你。”
　　贺旭熙冲他笑了一下。
　　“我车到了，不用送了。”
　　“刚好顺路，谁送你了。”
　　不过贺旭熙已经急匆匆向马路对面跑去了，并没有听到沈溯的这句话。
　　他上了网约车，出发前摇下车窗，朝沈溯挥挥手，大声说：“沈溯——下次见！”
　　不知道是离的太远，还是风声太喧哗，沈溯总觉得听不真切，只是在心中默念：下次见。

作者有话说

　　我们下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