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咩咩冰

2、第2章血色枷锁与沉溺的第七夜 咸

　　咸腥的海水灌入林雾耳膜的刹那，她看见苏棠如一条银鱼破开水幕。少女苍白的脚踝缠着海藻，发丝间游弋着细碎气泡，在漆黑深海中竟泛着珍珠般的光晕。林雾放任自己下沉，直到那道金属环骤然收紧一一苏棠正疯狂撕咬缠住她们的渔网，血色从她唇齿间丝丝缕缕逸散，像极了暴风雨里被揉碎的花汁。
　　"你...找死..."林雾用最后气力箍住苏棠的腰，犬齿狠狠刺进她肩头。两人浮出海面时，防波堤上的探照灯正扫过苏棠湿透的白裙，透出腰间若隐若现的淤紫指痕一一那是昨夜欢爱时她失控的罪证。
　　废弃灯塔的铸铁门被撞开时，林雾几乎将全身重量压在苏棠身上。她湿冷的黑衬衫下渗出混着血水的海水，在地面拖出蜿蜒的暗痕。苏棠颤抖着点燃煤油灯，暖光霎时舔上林雾腰腹狰狞的枪伤一一绷带早已被海水泡烂，翻卷的皮肉间隐约可见子弹的铜色反光。
　　"别碰。"林雾擒住苏棠伸来的手腕，却因失血过多踉跄着跌进积灰的绒布沙发。她仰头喘息时，锁骨外的玫瑰纹身正随着呼吸起
　　伏，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第三层……”
　　苏棠翻出吗啡针剂的手被猛地按在沙发扶手上。林雾染血的指尖挑开她衣领，冰凉的注射器抵住她颈动脉:"给我打。"她眯起被血糊住的右眼，"还是说...你想看我疼哭?"
　　针头刺入静脉的瞬间，林雾突然翻身将人压在身下。她扯开苏棠的衣襟，带着血腥味的吻落在那些陈旧淤痕上:"刚才在水里，你这里.…"苍白的指尖划过少女剧烈起伏的肋间，"跳得比被捕的夜莺还快。"
　　惊雷劈亮整面玻璃窗，苏棠在明灭的光影里看见林雾眼底猩红的欲念。染血的绷带散落满地，她被迫跨坐在对方未受伤的那条腿上。林雾咬开吗啡安瓿瓶的动作像野兽撕扯猎物，玻璃碎渣混着药液滴在苏棠膝头:"疼就咬我。"她将手术刀塞进少女掌心，"但要是手抖..."
　　刀尖挑开溃烂皮肉的瞬间，林雾的闷哼化作滚烫的喘息喷在苏棠耳后。沾着脓血的子弹当啷坠地时，她突然含住苏棠的耳垂低笑:"这么熟练...偷偷练习过怎么杀我?"沾满血污的手掌抚上少女后颈，"可惜啊..."她牵引着苏棠的手按在自己心口，"要瞄准这里..."
　　破晓时分，暴雨暂歇。林雾苍白的躯体缠满新渗血的绷带，却执意将苏棠锁在怀里。她摩挲着两人腕间的金属环，在少女脊背刻下新的齿痕:"知道为什么是第十三次逃生钥匙吗?"晨光穿透她半透明的眼睑，"前十二次...我都假装没发现你偷藏。”
　　潮汐声漫进灯塔，苏棠在昏沉中听见金属碰撞的轻响。林雾将染血的钥匙塞进她掌心，指尖却仍勾着一缕她的长发:"这次真的可以走了。"她笑得像淬毒的刀锋，"但若你回头.…."
　　话音戛然而止。
　　苏棠在咸涩的海风里睁开眼睛，只看到满地凌乱的绷带与一支斜插在烛台上的白玫瑰。铁门洞开着，朝霞把海面染成血橙色，宛如她们初见时玻璃花房外那场焚尽天空的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