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玫瑰》咩咩冰

1、第1章枪伤豢养的白玫瑰 当苏棠在暴

　　玻璃花房的雾气在黎明时分最浓，林雾的黑色皮靴碾过满地白玫瑰花瓣。蜷缩在藤椅上的苏棠猛地惊醒，脚踝金链发出清脆声响。

　　"今天有暴雨。"姜雾扯开领带，苍白指尖划过苏棠锁骨处的淤青。少女在颤抖，她却俯身咬住那截细颈，"怕打雷的话，求我留下。"
　　消毒水味道突然浓烈起来。苏棠看着女人右手指节新添的伤口，那是昨夜处理叛徒时留下的。她伸手触碰，立刻被按在雕花椅背上。林雾的呼吸带着血腥气："小海棠，别对魔鬼心软。"

　　暴雨在午夜如期而至。苏棠数着第37道闪电时，房门被猛地撞开。林雾浑身湿透，黑衬衫紧贴着肌肉线条，手里却攥着支完好的白玫瑰。她把花枝塞进苏棠颤抖的掌心，转身要走。
　　"别..."细微的哽咽让林雾僵在原地。身后温软身躯贴上来时，她瞳孔紧缩——苏棠在主动拥抱她，却不知道这个动作让她后腰的枪伤再度崩裂。
　　雷声轰鸣中，林雾近乎凶狠地把人按进怀里。血腥味混着晚香玉气息在床幔间弥漫，她舔掉苏棠眼角的泪："记住，是你先招惹我的。"
　　第七天暴雨，苏棠逃了。
　　林雾站在监控屏幕前笑出眼泪。画面里苍白的少女赤脚跑过玫瑰丛，身后蜿蜒的血迹像破碎的红丝带。她早该知道，温室的玻璃根本关不住会扎根的植物。
　　当苏棠在码头被手下围住时，咸腥的海风裹着暴雨抽打在苏棠脸上，她踉跄着跌倒在码头湿滑的木板上。赤足早已被碎石割得血肉模糊，身后逶迤的血痕在闪电下泛着磷光，像一条被扯断的珠链。五名黑衣人从集装箱阴影中浮出，枪管上的雨珠折射着港口昏黄的探照灯——那是林雾亲自训练的死士，制服袖口都绣着银线勾边的白玫瑰。
　　"夫人要活的。"为首者话音未落，苏棠突然抓起一把沙砾扬向最近那人的眼睛。她在雨幕中发疯似的冲向防波堤，却撞进另一堵人墙。铁锈味在口腔漫开时，她才发现自己咬破了某个手下的虎口。
　　"真是...不乖啊。"
　　轻飘飘的叹息穿透雨声，所有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林雾从起重机顶端纵身跃下，湿透的黑衬衫黏在腰腹狰狞的枪伤上，血水顺着裤管在脚下积成浅洼。她歪头打量被反剪双臂的苏棠，忽然低笑着将银色□□抵住自己太阳穴。
　　"放了她。"扳机扣动的金属轻响让死士们集体后退半步，"或者让我脑浆溅在你们定制西装上？"
　　苏棠的哽咽卡在喉间。她看见林雾食指关节的旧伤崩裂，血珠顺着枪身蛇行，最终悬在刻有"棠"字的花体纹章边缘。这个疯子甚至提前换好了实弹。
　　"你会...死的。"苏棠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字句。
　　林雾的瞳孔在闪电中缩成竖线，染血的犬齿咬住下唇："可你逃向码头时，心跳比昨晚在我怀里还快呢。"她突然调转枪口朝海面连开三枪，惊飞的海鸥发出泣血般的哀鸣，"滚！全都滚！"
　　当最后一名死士消失在雨幕中，林雾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她踉跄着用枪托支地，指腹却摩挲着苏棠腕间被金链磨出的红痕："知道为什么是白玫瑰吗？"沾血的白玫瑰从她袖口滑落，"因为第一天见到你，你隔着玻璃花房对我笑...像朵没被弄脏的...花..."
　　惊雷炸响的瞬间，苏棠看见林雾扣动了扳机。
　　子弹贯穿颞骨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那年落在她鬓角的初雪。林雾仰面坠向漆黑海面时，嘴角还噙着那抹惯常的讥诮弧度。苏棠的尖叫撕开雨幕，她几乎是扑着跌下防波堤。咸涩海水灌入鼻腔时，有人死死钳住她的腰——本该沉入深渊的林雾正睁着被血染红的右眼，将冰凉的金属环"咔嗒"锁在两人手腕。
　　"第十三次..."林雾在混沌中咬住她的耳垂，"你果然选了有我的地狱。"
　　海面飘起缕缕血丝，像婚礼上被扯散的红绸。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