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上的约定》晨一零

3、音乐与转学 江临面临转

　　第二天早上，林深早早来到教室，却发现江临的座位空着。他拿出手机，发现江临凌晨发来的一条消息：「今天请假。」

　　林深心里一紧，正要回复，班主任走了进来："同学们，有个通知。江临同学因为家庭原因，可能要转学了。"

　　教室里响起一片哗然，林深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他猛地站起来："老师，什么时候的事？"

　　"具体还不清楚，只是他父亲昨天来学校谈过。"班主任叹了口气，"林深，你跟我来一下办公室。"

　　走廊里，林深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班主任关上门，轻声说："江临的父亲很坚持，说是因为工作调动。但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老师，江临他......"林深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说出来，"他父亲对他很不好。"

　　班主任点点头："我看出来了。昨天他父亲来的时候，态度很强硬。但是，"她压低声音，"学校其实可以帮忙。如果江临自己不愿意转学，我们可以想办法。"

　　林深眼前一亮："真的吗？"

　　"不过需要证据。"班主任说，"证明他父亲的做法确实对他不利。你有办法联系到江临吗？"

　　林深立刻拿出手机，给江临发了条消息：「你在哪？我去找你。」

　　过了很久，江临才回复：「在家。父亲不让我出门。」

　　「等我。」

　　林深向班主任请了假，直奔江临家。按门铃的时候，他的手还在发抖。开门的是江临的父亲，他冷冷地看着林深："江临今天不见客。"

　　"叔叔，我是来拿江临的课本的。"林深努力保持镇定，"他落在我家了。"

　　男人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最终还是让开了门。林深快步上楼，推开江临的房门。江临坐在床边，脸色苍白得吓人，手腕上缠着新的绷带。

　　"你还好吗？"林深关上门，压低声音问。

　　江临摇摇头："父亲说要转学，去一个没有音乐班的学校。"

　　"我们不能让他得逞。"林深握住江临的手，"班主任说可以帮忙，但需要证据。你知道你父亲为什么这么反对你学音乐吗？"

　　江临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可能......和我的母亲有关。"

　　林深愣住了："你母亲？"

　　"我五岁的时候，母亲去世了。"江临的声音很轻，"她是个钢琴家。那天她要去参加一场重要的演出，父亲开车送她，结果出了车祸。母亲当场去世，父亲的腿也......"

　　林深倒吸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江临的父亲走路会跛，为什么对音乐如此抵触。

　　"所以他把所有的怨恨都转移到了音乐上。"江临苦笑，"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音乐，母亲就不会死。"

　　"但这不公平。"林深握紧拳头，"你不能因为他的创伤就放弃自己的梦想。"

　　江临看着窗外："可是我能怎么办呢？他是我的父亲......"

　　"我们可以证明音乐对你有多重要。"林深突然想到什么，"下周不是有校际音乐比赛吗？如果你能参加，让所有人看到你的才华......"

　　江临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淡下来："父亲不会同意的。"

　　"那就偷偷去。"林深说，"我已经报名当志愿者了，可以帮你混进去。"

　　江临犹豫了很久，终于点点头："好。"

　　接下来的几天，江临一直被关在家里。林深每天都会来送作业，顺便传递消息。他们制定了详细的计划，甚至连逃跑路线都想好了。

　　比赛当天，林深早早来到学校。他穿着志愿者的红马甲，紧张地等待着。终于，他看到江临从后门溜了进来，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像个普通的学生。

　　"这边。"林深拉着他躲进后台，"还有半小时才开始，你先热身。"

　　江临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林深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但眼神异常坚定。

　　"林深，"江临突然说，"如果我父亲来了......"

　　"我会拦住他。"林深握住他的手，"你只要专心弹琴就好。"

　　观众陆续入场，林深站在后台的幕布后，手心全是汗。他看到江临的父亲果然来了，坐在最后一排，脸色阴沉。

　　主持人报幕："接下来是特别表演，由高二三班的江临同学带来肖邦的《革命练习曲》。"

　　江临走上台的时候，林深看到他的父亲猛地站了起来。但还没等他有所动作，班主任和音乐老师已经站在了他身边。

　　琴声响起的那一刻，整个礼堂都安静了。江临的手指在琴键上飞舞，仿佛要将所有的情感都倾注其中。林深站在后台，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鼻子一酸。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寂静了几秒，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江临站起来鞠躬，目光扫过观众席，最后停在林深身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

　　就在这时，江临的父亲突然冲上台。林深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但令他意外的是，男人并没有发怒，而是紧紧抱住了江临。

　　"对不起......"林深听到江临的父亲哽咽着说，"我太自私了......"

　　江临愣住了，随即也抱住了父亲。林深看到他的肩膀在微微发抖，知道他在哭。

　　演出结束后，江临的父亲找到林深："谢谢你。"他的声音依然很冷，但眼神柔和了许多，"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

　　林深摇摇头："是江临自己的选择。"

　　从那天起，江临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不再被禁止弹琴，父亲甚至给他买了一架新的钢琴。虽然父子关系还需要时间修复，但至少，江临可以自由地追求自己的梦想了。

　　"所以，"林深躺在音乐教室的地板上，看着天花板，"你决定报考音乐学院了？"

　　江临坐在钢琴前，轻轻按下一个音符："嗯。父亲说会支持我的决定。"

　　"那太好了。"林深笑了，"不过以后就不能天天听你弹琴了。"

　　江临转过头，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侧脸上："你可以来音乐学院找我。"

　　林深感觉心跳漏了一拍，他坐起来，认真地看着江临："说定了？"

　　"说定了。"江临笑了，那是林深见过的最好看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