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键上的约定》晨一零

2、秘密与危机 他们两人在

　　音乐教室成了他们心照不宣的秘密基地。每天午休时间，江临都会来这里弹琴，而林深则坐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有时候林深会带来便当，两个人就坐在钢琴凳上分着吃。
　　"你妈妈做的饭真好吃。"江临咬了一口玉子烧，眼睛微微眯起。
　　林深笑了："那你以后常来我家吃饭啊。"
　　江临的手顿了一下，低声说："我父亲不会同意的。"
　　林深注意到江临每次提到父亲时，语气都会变得生硬。他想起那天在走廊里看到的场景，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父亲他......经常那样吗？"
　　江临放下筷子，目光落在钢琴的黑白键上："他想要我考医学院，但我想学音乐。"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琴键，"每次我弹琴，他都会生气。"
　　林深看着江临手腕上若隐若现的伤痕，心里一阵刺痛。他突然抓住江临的手："要不要去我家？我妈妈一直想见见你。"
　　江临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答，音乐教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门口，逆光中看不清表情，但林深立刻认出了那是江临的父亲。
　　"江临。"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回家。"
　　江临的身体明显僵住了，他慢慢站起来，收拾好便当盒："我走了。"
　　林深想说什么，但江临轻轻摇了摇头。他看着江临跟着父亲离开，突然注意到江临的父亲走路有些跛，右腿似乎不太方便。
　　那天晚上，林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复睡不着。他拿起手机，给江临发了条消息：「你还好吗？」
　　过了很久，江临才回复：「没事。」
　　林深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总觉得不对劲。他翻身下床，蹑手蹑脚地溜出家门。夜晚的街道很安静，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凭着记忆找到江临家，那是一栋独栋别墅，但看起来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生气。
　　二楼的一个房间还亮着灯，林深看到窗帘上映出一个人影。他捡起一颗小石子，轻轻扔向窗户。
　　窗帘被拉开了，江临的脸出现在窗口。他看起来很惊讶，但很快做了个"嘘"的手势。林深指了指后院，江临点点头。
　　五分钟后，江临悄悄从后门溜出来。林深这才发现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睡衣，手腕上又多了一道新的伤痕。
　　"你怎么来了？"江临压低声音问。
　　"我担心你。"林深脱下外套披在江临身上，"你父亲他......"
　　"他喝醉了。"江临苦笑，"每次喝醉都会这样。"他摸了摸手腕上的伤，"不过没关系，习惯了。"
　　林深感觉心里堵得慌，他抓住江临的手："去我家吧，我爸妈不会介意的。"
　　江临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两人蹑手蹑脚地离开别墅，谁都没注意到二楼窗帘后那双阴郁的眼睛。
　　林深的父母果然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给江临准备了客房。林妈妈还特意煮了姜茶，说可以安神。
　　"谢谢阿姨。"江临捧着温热的姜茶，声音有些哽咽。
　　林深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的动静。他知道江临一定睡不着，就像他也睡不着一样。他拿起手机，给江临发了条消息：「明天周末，我们去游乐园吧。」
　　江临很快回复：「好。」
　　第二天一早，林妈妈做了丰盛的早餐。江临吃得很慢，像是在细细品味每一口。林深注意到他的黑眼圈很重，显然一夜没睡好。
　　"多吃点。"林妈妈又给江临夹了个煎蛋，"你们今天要去哪儿玩啊？"
　　"游乐园。"林深说，"江临还没去过呢。"
　　江临的手顿了一下，低声说："小时候去过一次，但父亲说那是浪费时间。"
　　林深心里一酸，赶紧转移话题："那今天一定要玩个够！"
　　游乐园里人很多，到处都是欢声笑语。林深拉着江临玩了过山车、海盗船，最后来到了摩天轮前。
　　"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许愿会很灵。"林深笑着说。
　　江临看着缓缓转动的摩天轮，眼神有些恍惚："我......有点怕高。"
　　"没事，我陪你。"林深握住他的手，"闭上眼睛就不怕了。"
　　摩天轮缓缓上升，江临紧紧闭着眼睛。林深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于是轻声说："你看，外面的风景很美。"
　　江临慢慢睁开眼睛，透过玻璃看到整个城市的轮廓。阳光洒在他的脸上，让他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好了很多。
　　"许个愿吧。"林深说。
　　江临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林深看着他的侧脸，突然觉得心跳加速。
　　从摩天轮上下来，江临的脸色好了很多。他指着远处的冰淇淋车："我想吃冰淇淋。"
　　林深笑了："好，我去买。"
　　他跑向冰淇淋车，却没注意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不远处。江临的父亲冷冷地看着这一切，转身离开了游乐园。
　　晚上回到家，林深发现江临的情绪明显低落了很多。他猜到可能是游乐园的事让他想起了什么，但没敢多问。
　　"明天就要回学校了。"林深说，"你今晚还住我家吗？"
　　江临摇摇头："我得回去，不然父亲会更生气。"
　　林深送他到门口，突然说："以后不开心的时候，随时来找我。"
　　江临看着他，眼神复杂："林深，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林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我们是朋友啊。"
　　江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点头："谢谢你。"
　　看着江临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林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回到房间，拿起手机给江临发了条消息：「到家了吗？」
　　过了很久，江临才回复：「到了。」
　　林深盯着手机屏幕，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想起江临父亲阴郁的眼神，心里越发不安。就在这时，手机突然响了，是江临发来的消息：「明天见。」
　　林深松了口气，回了个「晚安」。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江临正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楼下父亲的车缓缓驶出院子。车里，江临的父亲正在打电话："对，转学手续尽快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