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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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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弟！我回来了，你......”，常曦拎着东西回来，一进门，就发现整个院子大变样，她快步走进房间，窗明几净，纤尘不染。
常曦简直叹为观止，小师弟不仅法力提升的快，就连打扫卫生也快！
明绥安正站在房间门口整理衣袖，见她回来，接过行李说：“屋子已经收拾好了，但要想长住，明日还需去问王伯，附近是否有集市可以添置物件。”
“长住？”常曦不解地说：“为何要长住?人间那么大，我还有好多地方没去呢~”
是谁说要在这里多住几天，还想赁间屋子的？明绥安暗暗紧了紧酸疼的背，十分想出声提醒，但终究还是算了，总归都是小事。
他沉吟道：“那我们接下来去何地？”
常曦摸了摸下巴，说：“尚未可知，待我想好了再告诉你~”，说完便匆匆跑回房间，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六界佳话》被神界弃为第一闲书，常曦却奉为第一神书。
不过偷偷翻看什么的，千万不能给师弟看到，难保他向师傅告状呢。
明绥安见常曦行云流水的动作，总觉得有什么事瞒着他，不过她向来鬼点子多。于是便没再追问，转身回隔壁房间开始打坐修炼。
............
“这，这里是哪里？”
常曦觉得很迷茫，自己只是多看了一会儿《六界佳话》，不知不自觉睡着了，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
天空一片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肉烧焦的味道，无边的荒原上高耸着黑色的石头山。
这里似乎是个战场，目光所及，全是殊死搏斗的身影，然而诡异的是，所有人脸上都是一团白雾。
打斗中的一方灵力精纯柔和，是她再熟悉不过的神族气息；而另一方，灵力霸道凌厉，仿佛能将周遭的一切都吞噬殆尽。
这种灵力她从未见过，却莫名让她感到一股侵蚀性，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突然，有人举刀朝她砍过来，常曦下意识抬手抵挡，却见来人直接穿过了自己。
她震惊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几近透明，自己竟然是神魂离体状态。
师兄曾说过，神族神魂离体，唯有两种可能：其一，法力高深者，可随心所欲驾驭神魂，游走六界。常曦并不觉得历练数日，就能一朝法力飞升。
那么......便只剩下另一种可能——神族陨落之际，神魂会自行离体，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
难道......自己要死了吗？
常曦慌张的看着眼前一幕，想要弄清楚发生什么事情。她努力回忆，神族在什么时候发生过如此惨烈的战争。
忽然，她瞪大眼睛，神魔大战！
两千年前发生的神魔大战，常曦只是偶尔从师父口中听闻过只言片语。
据说，当年魔族野心勃勃，妄图一统六界，魔尊苍洛率领魔兵率先对人族发难，强行穿过两族交界的晦魔海，意图夺取人族圣器万象璎珞。那一战，人族死伤惨重，血流成河。
危急关头，古神羲和率领神族与魔族在晦魔海展开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
最终，两族皆伤亡惨重，魔尊苍洛被诛杀，而羲和古神也因重伤隐退，从此再未现身于世。有传言说，她早已陨落。
就连明绥安的师父星弈神君，也在那场大战中身受重伤，至今仍在闭关疗伤，唯有明绥安一人能够偶尔见到他，接受师尊教诲。
难道......这片无边荒原就是晦魔海？
常曦心中陡然一沉，回过神来。
不知何时，打斗声消失了，原本正在厮杀中的身影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常曦吓了一跳，下意识抬手想要施展法术回到神域，然而体内的法力仿佛被某种力量彻底封禁。她慢慢朝后退，就在她退后的瞬间，那些身影突然动了，铺天盖地朝她涌过来。
常曦拔腿就跑，心跳的像是要蹦出来，似乎已经能闻到追兵身上的血腥味，但她不敢回头。
然而，就在她以为自己能逃脱时，却发现前方竟然是断崖，她一个急刹险险停住。
悬崖下一片漆黑，隐约能感受到一股狂暴的灵力在深渊中肆虐。常曦的脚不慎踢到了几颗碎石，石子滚落悬崖，便被那股暴戾的灵力绞得粉碎。
前有悬崖，后有追兵，常曦喘着粗气，冷汗滑到脸上。
一股劲风袭来，她猛地转身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几道身影提着武器直冲她的面门而来。
“啊——”，常曦下意识后仰，脚下一滑，尖叫着掉下悬崖。
掉下去那瞬间，常曦生平第一次感到无边绝望，难道……自己就要死了吗？
她的眼前不断闪过师傅、师兄，还有明绥安的脸……
剧烈的下坠过程中，常曦抱着头，紧闭双眼。
突然，她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穿过了一层膜，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想象中的疼痛并未袭来。
等了许久，她才敢小心翼翼睁开眼睛，惊觉泪水爬了满脸。
这里又是哪里？常曦发现自己已经不在晦魔海，脚下是一片湖水，低头能倒映出自己狼狈的身影，但是很神奇，明明湖水碧波荡漾，但自己竟然像是站在平地上一般。
湖面上，粉白的荷花亭亭玉立，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透过层层叠叠的荷叶，常曦望见一座古朴的凉亭矗立在湖中央。亭中静静立着位青衣女子，衣袂翩跹。
湖的四周不见水岸，也无路可循。那凉亭仿佛自水中生长而出，与满池荷花浑然一体。
“曦儿！曦儿！快醒醒！”
常曦感觉自己的神魂被拉扯着，好像有人在叫自己。
“是谁？是谁……在叫我？”她觉得自己的头变得迟钝而沉重。
亭中女子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她不由自主的想靠近。与此同时，女子似乎发现了她，转过身来。
她的腰间挂着流光溢彩的玉珏，可惜只有半块。与之前的人一样，她的脸上也是一团雾，不同的是，常曦看到了她的眼睛，圣洁而慈悲。
她似乎很惊讶常曦会出现在这里，眼里露出一抹异色。
随即，她轻轻抬手一挥，一股灵力卷着荷花的清香飘过来。
常曦觉得自己的神魂被温和的包裹着，飘得越来越远。
失去意识前，她似乎听到青衣女子说了一句：“去吧，还不是时候~”
“什么......什么不到时候~”。她想追问，奈何眼皮像是有千斤重，不由自主闭上眼睛。
常曦觉得自己的神魂似乎回到了身体，头一阵剧痛，她猛地坐了起来，心跳如擂鼓，额头上全是冷汗。
她迟钝的转头。明绥安原本正在施展清心决，见她醒来，双手紧紧抓着她的肩膀，神色焦急，嘴一张一合似乎在大声说什么。
但常曦却觉得耳朵仿佛塞了东西，明绥安的声音变得含糊不清。
刚刚......是梦吗？
忽然，她猛地抱住明绥安，头紧紧埋进他的怀中，她还以为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
鼻尖传来淡淡的檀香味，常曦像是找到靠山的孩子，大声哭起来。
明绥安浑身一僵，常曦的哭声近在咫尺，温热的泪水浸透衣衫，仿佛要灼伤他的心脏。
直到这一刻，明绥安悬着的心才稍稍落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缓缓回抱住常曦，双手竟在微微颤抖。
“绥安，我......我做噩梦了，好可怕的梦！”，常曦带着哭腔说。
“没事了，醒来就好~”明绥安轻声安慰道。
常曦已经从巨大的恐惧中脱离出来，见明绥安并未追问，觉得他好生敷衍，追问道：“你......你都不问问我是什么样的噩梦吗？”
明绥安的声音柔和，带着令人平静的气息：“既是噩梦，醒了便好，如果再去回忆岂不是又要面对恐惧的事情~”
常曦觉得这话很有道理，此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明绥安怀中，慌忙松开环住他的双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
她目光闪烁，有些不敢抬头，被一个梦吓成这样就算了，刚才她好像看到明绥安胸前的衣襟有可疑的泪渍，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嘲笑自己。
怀中骤然一空，明绥安蜷缩了一下手指，抬手轻轻擦掉常曦脸上的眼泪。
一时之间，沉默在房间中蔓延开来，气氛有些微妙。
忽然，一阵争吵声传来，打破了尴尬氛围，常曦抬头，才注意到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争吵声越来越大，期间还夹杂着少女的哭声，这哭声......常曦觉得好生熟悉，突然，她瞪大眼睛，脱口而出：“是月儿的声音！”
两人对视一眼后，常曦顾不得头痛，急忙翻身下床，披上衣服就往王伯家赶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