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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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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王伯家，常曦一眼便看见七八个骑马的大汉围在院门口，他们拿着大刀，面目狰狞，看起来像是山匪。
有两个大汉粗鲁地拽着王月儿往外拖，她拼命挣扎，哭喊声撕心裂肺。王老伯踉跄着冲上前，想要拦住他们，被其中一名匪徒一脚踢翻在地。
周围原本有几个村民远远站着，似乎想帮忙却又不敢上前。见匪徒如此凶悍，他们吓得纷纷躲回屋内。
常曦见状，怒火瞬间涌上心头，她握紧拳头，冲过去大喝一声：“住手！”
山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了一下，一时竟忘了动作。
常曦上前，一把将王月儿拉到自己怀里，少女单薄的身子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惊恐。
明绥安则将倒在地上的王老伯搀扶起来，老人捂着胸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突然，其中一名匪徒瞪大眼睛，指着明绥安和常曦恨恨的说：“老大！就是他们！就是这个臭小子打了我们兄弟！”
随即又转向常曦，眼神变得猥琐下流，咧着嘴笑道：“还有这个小娘子~老大，您瞧瞧，这小娘子是不是跟仙女下凡似的？”
常曦定睛一看，这不是那天被明绥安打的屁滚尿流的山匪吗，脸还肿的老高，合着这是寻仇来了。
被称为“老大”的山匪，满脸络腮胡，衣服敞着怀，手里提着把大刀。
他摩挲着下巴，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常曦，咧嘴漏出一口黄牙：“果真是仙女一般！刘大回来跟我说见到一个仙女般的小娘子，我还不信呢，这穷乡僻壤的，没想到真的有仙女~”
常曦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明绥安眼神冰冷的盯着山匪，仿佛在看一个死物，周身迸发出一阵杀意。
他正准备动手，却被常曦暗中拦住。
突然，山匪老大猛地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凶狠的看向王老伯：“老东西，你刚刚不是说他们已经走了吗？你敢骗老子！”
常曦厉声打断了山匪老大的话，说：“你的人是我们打的，要报仇就冲我们来，光天化日你就敢来村里撒野，就不怕我们报官吗？”
“报官？”山匪们对视了一眼，像是听到什么大笑话，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哄笑声。
山匪老大更是嚣张至极地说：“小娘子，你要报官？要不要我们兄弟几个亲自送你去衙门啊？到时候看看，到底是我们先被抓起来，还是你先被关进大牢里~”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常曦不欲再与他们纠缠。
将手中的大刀随意扛在肩上，山匪老大目光灼灼的盯着常曦说：“小娘子，只要你肯跟我回山寨，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这老东西、小丫头，还有……你这个情郎～我都可以放了！”
常曦突然展颜一笑，语气软和下来，说：“好啊，我可以跟你走，只要你放了他们~”。
这柔柔的声音透着一丝魅惑，狠狠勾住了山匪老大的眼睛，连手里的大刀都差点掉下来。
“常姐姐！”王月儿见状，失声唤道，声音里满是惊慌与担忧，她紧紧攥住常曦的袖子。
常曦轻轻拍了拍王月儿的手背，随后走向山匪说：“走吧，不是要回山寨吗。”
山匪老大回过神来，顿时喜出望外，他迅速翻身下马，满脸堆笑地凑上前，伸手想要扶常曦上马，语气殷勤的说：“小娘子，小心些，我来扶你~”
“不用”，常曦侧身一避，刚好躲开山匪老大的手，她一手抓着马鞍，利落的跃上马背。
山匪老大愣了一下，讪讪地收回手，但很快又兴奋起来。
他翻身上了另一匹马，挥了挥手，大声吆喝道：“兄弟们，回寨！”
山匪们见状，纷纷上马，带着常曦朝山寨方向而去。
看着他们疾驰而去的背影，王月儿心急如焚，她猛地转身，看向明绥安，说：“明公子，你快救救常姐姐啊！”
明绥安藏在袖中的手紧紧握成拳头，但他面上依旧波澜不惊，没有立即行动。
脑海中回响起常曦擦肩而过时给他的识海传音：“我去他们山寨转转，你别阻拦，我自有分寸。”
片刻后，明绥安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仿佛下定了决心，说：“放心吧，曦儿武艺高强，不会有事的，你照顾好你爷爷。”
王月儿还想说什么，明绥安却直接转身，朝他们暂住的地方走去。
...........
常曦骑着马沿着崎岖的山路晃悠了约摸一个时辰，才到所谓的山寨。
到门口后，她灵巧的从马上跃下来，避开了山匪老大伸过来的手，四处打量了一番。
这寨子也忒简陋，寨门上悬挂着一块粗糙的木牌，狗爬似的写着“好汉帮”三个大字，倒像是用脚写的。
院子里，几名山匪正哼哧操练着，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打了补丁的长枪，还有……大概刚从后厨顺来的烧火棍。
估摸着适才“押送”她的人，手里拿的大刀是这山寨中全部硬通货了。
常曦被簇拥着走进好汉帮，院子里原本正在操练的山匪看到她后，如同被施了定身咒般楞在原地。
“当啷～”，不知谁的木棍掉在地上，这声响惊醒了众人，大家一拥而上，好奇的打量着她。
“老大！这小娘子是哪里来的，你莫不是上天把仙女抢回来了吧！”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
山匪老大一挥手，佯装呵斥道：“去去去！一边去”，然而，语气中却难掩喜悦之情。
他乐颠颠地带着常曦，踏上了院子里那座由粗糙木头搭建的高台。
站在高处，他声音洪亮地召集着众山匪：“兄弟们，听好了！从今以后，这位就是你们的大嫂了！二虎，快去通知老李头，今晚咱们要大摆宴席，大鱼大肉全都给我上！你们老大我……今晚要成亲了！”
山匪顿时爆发出一阵喝彩声，被唤作二虎的山匪兴奋地应道：“好嘞，我这就去！”随即敏捷地穿过人群，朝着院子后方飞奔而去。
常曦环视了一下高台下聚着的山匪，大概20来个人，她侧首朝山匪老大莞尔一笑，问道：“你们山寨所有人都在这里了？”
山匪老大痴痴地看着她，说：“是......大部分都在这里了，剩下几个出去办事还没回来~”，说着他忍不住伸手去揽常曦的肩膀：“娘子，来，我带你去休息~”
突然，他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尚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被反手摁在地上，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他咬紧牙关，勉强仰头望去，正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常曦正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你......你竟然会武！”山匪老大面容扭曲，愤怒的挣扎着，没想到少女纤细的玉臂此刻如铁钳一般，让他分毫动弹。
常曦将山匪老大摁在地上，一只脚狠狠踩着他的背，她微微低头，语气温柔中带着冷意：“娘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想到一路过来这个人下流的目光，还有这些山匪对王老伯、王月儿做的事，常曦右腿发力，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山匪们呆若木鸡地望着自家老大狼狈地摔在地上，发出痛苦的闷哼，嘴里溢出一丝鲜血，半天爬不起来。
直到一声怒喝响起："都愣着作什么！给老子抓住她！！"
这一声暴喝惊醒了众人，山匪们朝着常曦一拥而上，有刀的提刀，有棍的拿棍，目光凶狠的跃上高台。
见状，常曦漫不经心地转了转手腕，嘴角戏谑的勾了起来。第一个扑来的山匪只觉眼前一花，随即胸口已挨了一拳，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一片。
她顺手夺过其中一人手里的大刀，足尖轻点，身体如游鱼般闪过所有杀招，所过之处，山匪甚至来不及看清她的影子，就被刀柄重重的击翻在地。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地上已横七竖八躺了一片。
四周都是哀嚎声，常曦翩然落地，举着手里的长刀，调皮的吹了口气。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动静，眼神一凛，反手掷出长刀。
刀刃破空，“铮——”的一声钉入地面。
她倏然转身，只见那柄长刀不偏不倚地插在山匪老大□□，刀身没入地面三寸，刀柄仍在微微震颤。
山匪老大僵在原地，两腿筛糠似的抖动着，直勾勾地盯着离他的命根子仅一指之隔的长刀。
常曦被这滑稽的一幕逗笑，唇角刚扬起，却忽然嗅到一股腥臊之气，她目光下移，只见山匪老大□□处已晕染开一片水渍。
她嫌弃的皱眉，掩住口鼻，往后退了几步，寻了张在刚才的打斗中勉强保持完好的椅子，优雅的坐了下来。
“欸，你....”常曦抬手指着山匪老大，刚要开口。
只见他侧着身子，小心避开地上的刀，扑通跪了下来，哭天抢地的开始求饶：“女侠！饶命啊女侠，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求女侠饶命啊！”
周围的山匪们见状，也顾不得身上伤痛，纷纷挣扎着爬起来跪下磕头求饶。
“都闭嘴！”，一群人嚎的震天响，震的常曦耳朵疼，她不耐烦的吼道，随后指着山匪老大勾了勾手指：“你，你过来！”
山匪老大忙不迭跪着往前挪了几步，不敢再上前。
常曦握紧手中的刀，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放着好好的人不做，偏要当土匪。当土匪也就罢了，连点良心都没有，那一老一小已经够可怜了，你竟还去抢他们！”
她实在想不通，月儿家穷得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家徒四壁了，怎么还能引来这些土匪。
山匪头子慌忙跪地磕头：“冤枉啊女侠！我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向来只劫富户。柳泉村那地方穷得叮当响，我平时看都不看一眼，今天是因为……”他忽然停住，偷偷抬眼瞄了瞄常曦的脸色。
见他说话吞吞吐吐，常曦不耐烦地捡起一把大刀，拿在手里转了转，说：“说清楚，今天是怎么回事？”
山匪头子想到她刚才那几招的狠辣，心一横，豁出去般喊道：“是刘大！是他回来说有人抢了他们的东西，还说……还说柳泉村来了个美若天仙的小娘子，我……我才动了心思……”
“就是他！”他一边说，一边从人群中拽出一个斜楞眼的瘦高个男人，狠狠摔在地上。
刘大猝不及防被扔出来，吓得浑身发抖，连忙求饶：“女侠饶命！女侠饶命！都是老大，是他天天念叨要找个媳妇，我才……才带他们去柳泉村的！”
山匪头子气得脸色铁青，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相推诿，最后竟扭打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常曦冷眼看着他们，实在是不想看两个男人近身肉搏，她出来已经有些时辰了，临走时只给师弟留了一句话，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着急。
她站起身，目光冷冷的扫过这群匪徒，朗声说：“够了！你们平日做什么勾当我不管，但若再让我看见你们踏进柳泉村半步......”
她顿了顿，手中的刀猛然掷出，直直插进门前的木牌上，“好汉帮”三个字瞬间裂成两半，只剩下“好又帮”歪歪斜斜地挂在上面
“这就是你们的下场！”
山匪们噤若寒蝉，就连呼吸都恨不得放缓。
常曦看这群人战战兢兢的样子，料想他们应当不敢再去骚扰月儿一家的生活。她轻轻拍了拍手，转身准备离开。
突然，“啪——”的一声，一个黑影从外面飞进来，重重地砸在地上，滚了两圈，最终停在她脚边。
那人左腿扭曲成诡异的形状，显然是折了。他此刻捂着伤处，痛苦地哀嚎着，脸上全是泥土和血迹。
常曦默默退了两步，刘大突然失声喊道：“二子！你怎么在这儿！”
原来，这人正是刘大的弟弟刘二，也就是那天与刘大一同欺负月儿的山匪之一。
不过，他怎么会在这儿？常曦狐疑的抬头，正对上一双略带着急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