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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利群 去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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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个时候,余弦和一众狐朋狗友在开在巷子里的穿孔店剃了一个断眉,穿孔师本来手下一抖给剃了个不太明显的小豁口,幸好在一通嘴炮之下挽回了体面:
“这是我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放野眉”,三角的形状正好体现出你十足的个性,像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风筝一样令人琢磨不透,也体现出你那安稳又不羁的心。”
这一通蜜语可说到余弦心坎上了,可见做生意东西价值不是最重要的,你得把它说的有价值才是最重要的。
当下余弦摸着自己齐齐整整眉形硬气的眉毛,心想重生前还是太嫩,被当成猴耍,现在让他再搞些非主流的发型他都觉得闹腾。
挑了个天朗气清的下午打算跟发小在自家周围的老字号鳝鱼火锅店准备搓一顿火锅,于是打电话叫易安:
“喂,老易,你弦哥我魂兮归来,你可不能装不认识我哈。”
电话一端的易安被搞得一脸懵,心想这小子一定又是哪根弦搭错了,以他从小对余弦的了解,这小子三天五天捣乱,浑身上下就没有没受过伤的地方,疯言疯语也正常。
“行行行,归来归来,又干什么好事了?”易安边咬着面包边背书。
“兄弟你敢相信我退学后死了,现在又好端端和你聊天,兄弟你知道我为了重新见你一面受了多少罪吗?”
易安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你什么时候退的学”,而是这个世界上有两种疯子,第一种是学习学疯了的,另一种是啥也学不明白疯了的,余弦的症状很明显了。
“哦。要去一起吃顿饭吗,成绩垫底我知道你压力大,我也一样,去咱小时候常去的火锅店吧。”
“我靠,兄弟我就知道就算这个世界上男人会变女人会变周金游会变,你和我的默契也不会变。”
于是饭味相投的两人在鳝鱼火锅店汇合,刚见面余弦就一把抱住易安:“兄弟自从我退学去混社会后就没怎么见你了,你模考考的咋样啊。”
“弦……咱要不先吃饭啊。”易安拍拍余弦的背,跟服务员讨来菜单点了个麻辣锅,在热门菜品里随意勾画了鳝鱼牛肉虾滑冰沙,心想等填饱了肚子余弦就不会疯言疯语了。
“哎,你不懂我,我不怪你,老易,我知道还有东西没变就心满意足了。”余弦开了一罐啤酒,和易安碰杯。
就在上菜时,服务员一脸不好意思地过来说:“不好意思,鳝鱼今天只剩一份了,被先来的一桌提前下单了,您看要不要吃点别的?”
“行啊,”余弦头朝服务员手指的那桌看去,只见周金游和几个人坐在座位上抽烟,紫色的校服就是七中的名片,就算穿着那身死在市里都没人认不出来。
“那不是学生会的吗?他们来聚餐啊。”
“不是啊,只有周金游是七中的,其他人不认识。”余弦扭回头捞了颗虾滑往嘴里送。
“没想到他在外边也这么混啊。”火锅的热气贴在了易安的眼镜上,只能摘下和余弦对话。
“是啊,没想到他都不认识我了。”
“你们本来就没说过话吧,那家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看着一本正经没想到私底下也这么混。”
余弦冷眼瞥了易安一眼,还好他没戴眼镜没看见。
“不,他表里不一,其实他只是找个地方放松放松,和你去网吧打游戏是一样的道理。”
易安看到这么胳膊袖子往外拐的人一时语塞,只是埋头扒饭。
没错啊,记忆中周金游就是考重点大学的苗子,换句话说,学习也许是周金游最不值得一提的优点,就连抽烟的时候都有种散漫的苏感。
余弦心里蹦出这个想法时没觉得不对劲,没错,连男生也会觉得周金游优秀,而且是带着仰望色彩的视角。
余弦登时想起重生前周金游躺在他旁边奄奄一息的样子,只是现在从他嘴里涌出的鲜血换成了袅袅上升的烟圈。他的脸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看,好看到有丝邪气,好看到怕他哪天会消失。
也许是鳝鱼太苦了,余弦心里一阵钝痛,看着易安把饭吃完后两人相跟着去了外边。
“你说,平行时空最终会有交集吗?”余弦问
“按道理是不会因为平行空间就像“平行线”一样,它们是没有交集的。一旦被确认了,就表明两个空间连通,可以合并成为一个空间,不再是独立存在的“平行空间”。易安娓娓道来。
“哦,那就好。”
“好什么,那么他就不会死了。”
易安知道余弦又魔怔了,便提议去电玩城:“好久没打游戏了吧,怕我以后沉迷学习就没时间陪你浪了,新区那家电玩城有新款游戏机,还能玩桌游,走吧。”
“我靠你怎么懂这么多。”
“你带我去过啊你忘了?”
余弦一想他刚上高三的时候已经不学无术很久了,每天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和朋友彻夜不归是常态。曾经在电玩城为了通关一款游戏鏖战了两天,充了三位数的钱,现在想来都钱包滴血,因为重生前打过工知道了挣钱的不容易,于是二人去了物美价廉的桌游店。
“叮咚”。
金属门铃在推开门时发出悦耳的声音,与此同时耳畔传来唱片机播放的复古音乐,这是一家充满中世纪复古情调的桌游店,主持人兼店长顶着一头英伦风的长发缓缓迎来:
“您好,是您二位来玩桌游吗?”
“是的。”易安在陈列游戏盒的架子上仔细挑选,余弦则对店里的咖啡机产生了兴趣,和服务员小姐姐亲切地攀谈。
“姐姐,这咖啡机多少钱啊,我打算晚些时候给来福的台球室也搞一个。”
“几千到一万价位不等吧,看你想要什么款式什么质量的了。”
余弦本着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的真理,上手冲了一杯咖啡,先殷勤地递给服务员,后给自己和易安做了两杯。
“店里的咖啡都是免费提供的,敬请慢用。”店长打开易安选中的桌游盒,开始向两人讲解规则和牌。
就在余弦听得云里雾里的时候,一个物理意义上的云里雾里进入了他的视野—
充斥着阵欢声笑语的vip区内走出一个因提前胜利而出来透气的男人,嘴里叼根利群。慈悲中夹杂着倦意的眼睛如暗火在黑夜里闪烁,幽幽暗暗,长明不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