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龙头战争（一） 鸥外说，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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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上次意外以后，港口黑手党加强了对松山恭介的监视，仿佛对方尚未逃离牢狱之灾。为了突破层层加护，费奥多尔暗中挑拨乱斗，终于在斗争进入白热化阶段时扰乱了密不透风的监视，见到了身处风暴眼中心的松山恭介。
“诺亚是个普通人，却被神邀请……”
“这和异能无关，重点在于诺亚天性善良并坚持正义。”
“……您难道不认为，洪水应当……”
窃听器似乎被破坏，二人的谈话隐没在乱流中。不过，太宰治已经通过发信器找到了松山恭介的所在地，可以用最原始的方法继续窃听。
然而，尾崎红叶比他先到一步，抱着伞剑倚墙小憩许久。
他惊扰到了尾崎红叶，进而惊扰到了松山恭介。尽管太宰治已经尽力隐去自己的存在，却还是败在了天生的武斗派成员尾崎红叶手下，而察觉到尾崎红叶细微情绪变化的松山恭介也同时意识到有人入侵，单方面结束了和费奥多尔的谈话。
眼见自己根本藏不住，太宰治老老实实高举双手，大大方方地站出来立正。
“太宰？”见到来人，松山恭介收回手枪，转而朝着太宰治招手，“来得正是时候，这里有你的东西。”
他听话地踱步过去，没有理会魔人意味深长的笑容。
果然，他才刚刚在松山恭介面前站定，先前路过的费奥多尔就消失不见，被回溯到来时的路上了。
猜测着松山恭介的意思，他听话地伸出手，五枚窃听器就一个接一个地落到手心里，全部都被剑尖戳破了。
“还有这个，”接着，松山恭介还从袖口中掏出被劈成两半的通讯器，“记得走OA帮我报销一下，我到现在还不太会用，鸥外会骂我。”
太宰治没忍住笑出声。
结果被尾崎红叶瞪了一眼，“太宰小老师似乎要继续努力了。”
“中也怎么没和你一起来？”
但太宰治还是忍俊不禁，“他把车借给我了，现在还在走来的路上。”
“他为什么不飞过来？”松山恭介真诚疑惑。
尾崎红叶拍了拍松山恭介的脸颊，回答他，“是他抢了中也的车。”
“哈哈。”太宰治干笑了两下，并不觉得尴尬，“红叶姐，明明是中也有错在先，谁叫他天天显摆这辆车呢？”
松山恭介弯腰侧身蹭了蹭尾崎红叶的手，没有说话。尾崎红叶嫌弃地拍了他一巴掌，对太宰治说，“那辆车可是你阿恭老师花钱买下的哦？”
“——什么？！”太宰治立马就明白了，“真是个吃软饭的家伙！居然强迫阿恭老师买这么贵的生日礼物！”
“阿恭老师，就让我来帮您讨回公道！”太宰治抬脚，佯装要冲出去的样子。
然而窗户破裂的动静吓得他缩回了脚。
“太宰——！你又在说我坏话！”
“哈？别不承认事实啊，软饭男！”
尾崎红叶拉走了一脸状况外的松山恭介。
黎明降至，天色铁灰，松山恭介捂着脸走在尾崎红叶身侧，走了很久，直到有铁锈色爬上海平面，才感叹说，“他们关系真好啊。”
尾崎红叶抬手又拍了他一巴掌，“我们关系也很好。”
那铁锈色马上在海水的稀释下变淡，融进横滨海里变成橙红色，再随着太阳升起，慢慢溶成橘色和黄色，最后在粼粼波光下，褪色成为一抹流动的高光。
入春已经很久，天气却依然反复无常。难得的，今天是个好天气，首领办公室的落地窗外正是一湾蓝蓝的海和碧清色的天，景色宜人。
太宰治百无聊赖地坐在铺着黑色大衣的地上，汇报工作成果，“就连阿恭老师都决定离开了，森先生，你还是快点想办法申请破产吧。”
“问题还真是不一般的严重啊，”森鸥外站在窗前，俯瞰整个横滨，“太宰，你觉得现在公开招聘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BOSS，来得及，”接收到森鸥外传来的压缩包，太宰治干脆一下子瘫倒在地上，“而且像这样有用的办法还有九个。”
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他又一下子跳起来，在黑色大衣上蹦了两下，“森先生，您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您内推一位哦！”
因为很伤心太宰治随意践踏他送给对方的礼物，森鸥外婉拒了太宰治的提议，并将其赶了出去。
披着脏兮兮的大衣，太宰治失意地走在长廊一侧，踩着玻璃彩窗投下的蓝色影子，慢悠悠地向前进。
直到一声嚎叫惊醒他，“太宰——！”
“啊！是中也犬！”预判到对方的动作，太宰治起脚后撤三四步，堪堪躲过两拳，“你是来找森先生报销车费的吗？”
中原中也气血上涌，“什么狗？等等……你居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觉得这个话题再进行下去一定很无趣，太宰治干脆绕到中原中也身后，凑近打量起他带来的人，“嗳嗳？后面这对兄妹是谁？中也你不会是要逼良为娼吧，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过啊。”
“太宰，我马上宰了你哦？”裂缝爬上玻璃彩窗，太宰治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和那被拳风劈开的断发，心里只觉得无比刺激。
就在他准备继续招惹中原中也寻开心时，那对兄妹中的哥哥居然上前一步，分开了他和盛怒中的小黑矮子，“太宰先生，您好，在下芥川龙之介。”
妹妹则躲在哥哥身后，同样小声礼貌问候，“……您好，我是芥川银。”
太宰治一下就明白了二者的身份，并在一瞬间丧失了逗弄中原中也的乐趣。
“你好你好，祝入职不快乐呀。”
他把外套一脱一丢，故技重施，只留下一句回话就逃走了。
对逐渐理解一切的太宰治来说，现在找到尾崎红叶和松山恭介才是最重要的，因为从那对兄妹入职开始，他们就有可能人间蒸发，再也见不到。
但是，他找遍了审讯室，找到了发信器定位点，跑遍了横滨港，也没能见到那对怨侣的身影。
站在海风吹拂的港口，他深呼吸，平复下心情，拨通了电话。
“阿恭老师——”
太宰治的问话还没开始，松山恭介就接过去，“太宰见到龙之介和银了吗？”
他突然什么也说不出口了，其实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是怎么了，放着一大堆任务不做，一个个问题不想，偏偏跑出来要在白天撞到幽灵。
犹豫半晌，他还是接话，“是，我刚刚见到他们，中也带着他们去见了首领。”
“芥川龙之介是留给我的吗？”他问。
这次回话的是尾崎红叶，“龙之介特别崇拜你呢。”
太宰治突然没有继续通话的勇气了，他不想揭露之前所有美好的相处都建立在分别的算计上。
于是，他一直躲着和松山恭介与尾崎红叶二人，以至于下一次对话出现在半月以后的危急关头。
乱斗像沸水一样持续翻滚时，却接连发生异能者自杀案，浇下了一盆凉水，冷却了各路歹心。旋即，那刚刚平息下来的水面在异能者自杀人数飙升的危言中再度沸腾，溅出了不少水花，不断向外界甩去。
事件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像脱缰的野马向未知处狂奔，身处漩涡中心的太宰治也就再也无法消极怠工，只能任劳任怨的卖力干活。
他向浓雾中心走去，抱着点奇异的心理，让期待和遗憾打架。
机车隆隆的动静却猛地打断他凝神的思绪，他一瞬间身体紧绷起来，四处搜寻起中原中也的身影。
朦胧的雾中，他捕捉到披风一角，辨认出那是费奥多尔惯常穿的着装，便晃晃悠悠地向那一处走去。
靠近了，他看见中原中也踩着涩泽龙彦的脊背，在白色衣物上留下肮脏的鞋印。另一侧，尾崎红叶正从松山恭介怀中抽出伞剑，神色是前所未有得凝重。
“您终于来了，”身旁，费奥多尔恼人地轻笑着，“这场好戏可不能没有您。”
同样的声音又从另一侧传来，“毕竟，就是为了讨您欢心才设计的。”
他被两个费奥多尔夹击，忍不住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你还真是怪恶心的。”
费奥多尔没有在意，为他介绍起当下的情况，“一家六个人将要纷争，三个和两个相争，两个和三个相争；父亲和儿子相争，儿子和父亲相争；母亲和女儿相争，女儿和母亲相争；婆婆和媳妇相争，媳妇和婆婆相争。”
“神预示这样的混乱，是为了更好的宽恕。”另一个费奥多尔最后总结。
太宰治已经完全理解，“可是这纷争完全与我无关。”
“是有关的，太宰。”松山恭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他的面前，“鸥外说，这是为你展开的解密。”
他的身后，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缠斗在一起，进行纯粹的体术比拼，涩泽龙彦匍匐在地，正费力地撑起上半身，试图向他们这处扑来。
这是松山恭介，尾崎红叶，异能特务科，港口黑手党，天人五衰和猎犬之间的纷争。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龙头战争（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