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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被重视   转眼间 ...

  •   转眼间,我马上准备迎接中考的到来。
      每一新学期的升旗仪式结束,校长都会发话。
      “老师们,同学们,大家早上好。都说新学期新气象,我就简单在这跟大家说几句。今天太阳大,天气呢比较热。同学们坚持一下,校长陪你们站到最后。
      初高中阶段,也都只有短短三年时间。我们初三以及高三的所有毕业生都得加把劲,放平心态迎接重要的考试。当然,我们的所有老师也要精心引导和栽培……”
      “靠了呀,他都讲了差不多一节课的时间了还没讲完,不是简单说几句吗?口水真多。”
      “自己站在主席台上,让学生站在太阳底下,这不妥妥折磨人吗?”
      “讲来讲去都是同样的废话,烦死了,我脸都要冒油了。”
      其他同学都在埋怨,只有小部分学生静下心倾听。
      而校长的发言还没有结束,他进行了最后的总结:“每一次考试都是大部分学生的转折点。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所以面对各种可能与挑战,我们所有同学都要把握机遇,把准属于自己的人生方向。”
      “我就讲到这,耽误大家一点时间了。各班老师带领自己的学生到班级里,开展主题班会。”
      随后台下就是一阵掌声,还有“终于结束了”的叹息声。
      我们按照班级顺序上楼,回到本班班级。
      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刚喝完水后桌就用笔戳着我的后背。
      本就不想搭理,还一直戳。
      我转过头问:“干什么?”
      “把班主任布置的语文作业给我抄抄。”
      “不好意思,不借。”我直接拒绝了他。
      他转着笔,撑着脸,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为什么?同学之间帮一下会死呀?借我作业抄能要你命不成?”
      “借不借是我的自由,道德绑架这一套别往我身上套。况且你成绩不差,自己写就可以——”
      他站起身,把笔扔到桌上,瞪了我一眼。
      “难怪你被孤立,拽什么拽,操。”
      我在班里不怎么喜欢和同学交流,只有小组交流的时候能说上几句话之外,课余时间包括体育课解散后,基本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回教室自习。
      虽然班上的同学我都认得,但是关系不熟,聊不来。根本就无法融入到集体当中,因为我的性格原因,饱受冷眼。
      那个找我借作业的同学名叫岑樟,我想不明白他明明成绩也不错,这些作业以他的智商水平写完几张卷子是分分钟的事,是因为懒得写吗?
      这时候岑樟在班主任走进教室之迅速坐回位置上,并把借来的卷子放回抽屉里。
      “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去,坐窗边的同学都把窗户打开,不嫌热不嫌闷啊你们?”
      忽然前排有个男同学开口:“老师开下空调呗,这风扇开了跟没开一样。”
      班主任抬头看了眼空调,又看了眼讲台桌面上的空调遥控器,“第一节课开什么空调,第二节课再开。一个个的满头大汗,小心吹感冒了。”
      这便引来许多同学的不满,他们热得拿起作业本扇风。
      “妈的,热死了。”
      “要融化了呀。”
      …………
      班主任重重拍了拍讲台,全班顿时安静下来。
      “都是毕业生了,叽叽喳喳像什么样?都消停会,大课间课代表们把各科寒假作业的完成情况汇总给我,最迟是第三节课下课。还有一个多月就要体考了,没完成的都给我去操场上跑圈。”
      她在讲关于安全教育的同时,大部分同学都在底下压着语文课本补作业。
      直到下课铃响起,他们才敢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抄抄补补。
      我负责语文和历史这两科,课间检查同学们的作业,无一例外也是敷衍了事,字迹非常潦草,但好歹算是完成了。
      我来到讲台旁边,语气平淡:“吕程年,语文作业还有历史作业给我看一下。”
      他笑笑不回答,我以为他没听见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
      “语文、历史作业拿出来给我检查一下。”
      他嚼着口香糖,不耐烦的跟我说自己没写也没带。
      “没写我就记名了,一会老师罚你别怪我。”
      他拽着我的校服领子,“怪你什么?我他妈能怪你什么?”他微微皱眉,语气不悦,“你妹的,当个课代表了不起啊,装什么可怜?你清高吗?想记谁就记谁。”
      遇到这种问题学生也是让人头大,明明是自己犯的错,却非要倒打一耙。被记名了要么在背后说你坏话,要么当着你的面骂你一顿;可不记名又被老师说不称职,包庇同学。
      “我没有滥用职权,你有什么不满自己去跟老师说。”
      吕程年推了我一下,把我手里拿着的记名本拍到地上。
      当我想弯腰捡起时,他又将其踢到另一边。
      “孤僻哥配检查作业吗?成绩好点能让你上天啊?”
      孤僻……那是吕程年给我取的外号,全班都知道,部分同学也跟着这样称呼我。
      取外号并不是什么值得光荣的事,可他却引以为傲。
      班里的同学都用看戏的眼神看着我们两个,只有从办公室刚回来的班长制止了这场无聊的闹剧。
      “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等老师过来上课,看热闹不嫌事大是吧?还有那些不写作业的同学,名字照样记。如果有什么意见可以去跟老师说,别在班里大吵大闹。”
      班长小声地跟我说:“程年刚刚没打你吧?班上有人欺负你的话,一定要告诉你爸妈或者老师。”
      我点头,应了一声。
      可惜,我没妈,我爸……压根就没把我这个儿子放眼里,更别说管了。
      我在那些老师的眼中更是无足轻重的存在,要不是成绩突出,他们也懒得看我一眼。
      吕程年从初一到现在一直都和对着干。事不过三,从他屡屡再犯的那时起,我已经意识到他将我的痛苦娱乐化,看我不顺眼,明摆着欺负人。
      我也压根不想搭理他,不想和他发生任何争执。
      “名单给我吧,我帮你交给班主任。那个……忍气吞声并不是对自己有益的事,越过你的底线可以还手的。”
      我把没完成作业的名单交到他手里,不说话,他也不再开口。
      我不是不敢还手,也不是不敢得罪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只不过是装作不在乎罢了。
      我不清楚自己的底线在哪,清不清高不知道,但我几乎容纳了别人对我的不满,甚至是所有的恶意。
      我呆呆地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课件,漫不经心听着老师讲解。
      因为刚才那事,导致我现在没心听课。
      就不应该搭理他的,直接记名说不定就能免去一堆不必要的麻烦。
      上课走神,我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黑板上的选词填空题,说答对了就能坐下,错了就站到下课。
      我给出了正确答案,明明回答没问题,可英语老师好像故意刁难我,问我为什么会选这个单词而不选其它的。
      “其他同学不要提醒他,让驰珩自己回答。耽误多少时间,就拖多少分钟。”
      我的英语水平处于中等阶段,平时做题基本靠语感。
      我将整一句念出来并翻译了一遍,随便找了个原因,因为符合题意。
      老师生气了,她批评我把英语课当成数学课的方式来回答问题,让我继续站到下课。
      岑樟跟老师说我站着挡住他看黑板,我有些无语,在同学们的注视下拿着课本到后面站在后面。
      被偏科老师针对,被班上的同学排挤老师针对……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过分的事,为什么感觉大家好像都看我不顺眼的样子。
      难道是因为我家境困难,没钱交班费?是因为我性格原因,不好好与人相处?还是因为每个学期的家长会就只有我的家长没来参加?
      我完全没把心思放在这堂课上,归根结底是自己做错了,上课走神被罚也是应该的。
      班长走到我面前,我有些诧异,抬起头看着他。
      “驰珩,下课了。怎么还在这站呢?”
      我回过神来,“下课了?我可能没听到铃声……”
      “你今天状态不是特别好,用不用我陪你去洗手间洗个脸?”
      “不用了,你看我哪一天的精神状态是特别好的?”
      “好吧,有什么不舒服跟我说一声,我带你去医务室看看。”
      因为我和班长任无凭,做了一个学期的同桌了,所以他对我有些许照顾。
      或许是觉得我可怜吧。
      他是留级生,因为小腿出了意外而骨折住院,没能参加中考。
      刚开始他的自我介绍让我印象深刻,那是我和他认识的第一天。
      当时他就站在讲台上,在黑板写下自己的名字。
      “大家好,我是任无凭。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里’的‘无凭’。
      现在,我和你们都是同级生了,希望能与大家好好相处。以后学习方面有什么不懂的问题都可以问我,大家别见外。”
      此后锦书休寄,画楼云雨无凭……
      晚上将近七点放学,我抄近道想早点回家,来到灯光昏暗的小巷时意外撞见吕程年、岑樟还有几个我见过的高年级学长在巷口里抽烟打牌。
      “顺子……哟,稀客呀!孤僻哥要不要来一根利群,还是选择陪我们打一把扑克?”吕程年嘴里叼着烟,语气满是恶趣味。
      浓浓的烟味呛得我想咳嗽。
      “岑哥?”
      岑樟的手搭在吕程年的肩膀,手指上还夹着一根没吸完的烟,目光平静地看向我。
      “像他这样的三好学生看不起我们这种烟,给了也是浪费,还不如自己多抽一口。驰珩,想走从大道走。”
      我好心提醒他们,说学校可能会让保安到这里巡查,让他们小心一点比较好。
      岑樟把烟丢在地上踩灭,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让你离开这,他妈的废话多的要死,听不懂人话还是要我把你从这里撵出去?”
      我有些无奈,蹬上自行车离开那个巷子,隐约听见他们的对话。
      “岑哥,就这么把人放走是不是太没意思了?”
      “跟他这种被排斥的好学生玩才没意思,在他身上找不出什么乐子。”
      “岑樟,那是你们班的?长得挺好看呀这学弟。”
      “不知道,不认识。”
      回到家,我看到有个很陌生的孩子坐在沙发上,一身耐克的休闲运动装,看起来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孩。
      驰明扬呢?
      “请问……你是谁家的小孩?”
      “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快回你自己家吧。”
      “你为什么来这里,谁带你来的?”
      我跟他说了几句话,还问了几个问题,都没得到回应。
      最后我问他饿不饿,他终于点头回应了我。
      于是我把书包里的全麦面包递给了他,自己回房间写作业。
      没过多久,准备下楼洗澡的我发现那个孩子蜷缩在沙发上。
      冷吗?
      我走过去,指着楼上亮着灯的小卧室,让他去我那待会。
      洗完澡,我回到自己的房间,边写作业边说着:“问你一些问题,你得回答我。不然,我就把你交给警察处理了。”
      “不用问了,我会告诉你想知道的。”
      他抱着枕头,“我叫安时荛,快十三了。不是本地的,前一个月来这旅游,谁料今天倒霉,迷了路,被骗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山村。”
      我笔尖一顿,一脸震惊回头看着异常冷静的他。
      “什么?!你说你是被骗到这里的,谁骗你来我家的。”
      那孩子冷静地回答我:“一个瞎了左眼的中年大叔,看起来得有四十几了吧。他好像说自己是这里的居民,能带我们出去。”
      我这才注意到他耳上戴着助听器,“你的耳朵天生失去听觉吗?会不会手语。”
      “是,从上幼儿园那会就开始戴了。手语嘛,肯定是会的,我也看的懂唇语。”
      那孩子突然问我叫什么名字,我没有防备心将其告诉了他。
      “你刚刚说‘我们’,难道除你之外还有其他受害者?”
      他把我带到阁楼,里面有张小床,床上躺着一个晕厥的妇女。
      我问安时荛那是不是你妈妈,他没回应我,不说话那就等于默认。
      这震耳欲聋又很离谱的信息量听得我脑子要炸掉了,虽然我爸有精神病,可再怎么严重,再怎么疯,也不可能拐卖人口吧?
      我真的想不到驰明扬会这样做,是吃错药了吗?不怕死吗?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报警,但被这小孩制止了。
      我无法保持冷静,眼前这孩子连家都回不去,为什么比我还冷静?
      他扯着我的睡衣袖子,我缓缓转过头,那双幽深的眼睛盯着我。
      “你拿手机要报警的话,想好怎么跟警察解释了吗?那个大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是你的家人吧。”
      “相信法律总没错,你们本就不属于这里,待在这会更危险,我没法照顾你们。”
      我想跟他说事情终有一天会水落石出,可他却先开口告诉我这可是山村。
      他哭了,哭着跟我说:“驰珩哥哥,我……其实不想看见警察,我不想见他们。就算报警了,你也脱不了干系。”
      他抱着我哭的时候,我没想到自己会有一瞬间的紧张无措。
      因此我感到无奈,垂下眼帘对他说,“真的不想见警察吗?他们能帮助你,可以带你回家。”
      “我家没人,只有我一个人。”
      无论怎样,我很为难,无法做出正确的选择。
      是把他们交给警察来处理,还是收留他们?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不被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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