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锈斑》啟子

9、酒馆再遇 纪锦柯约季

　　经过这几天的折腾，季晞晗是真的累了，收拾好房间后给纪锦柯回了个消息，便很快睡着了，第二天早上还没课，她就睡了一上午。
　　接下来的几周里，两人就没再碰到过了，只偶尔在放学时遇到过两次，上学的上学，季晞晗没课时就会去散打馆做兼职，江景知也在为知识竞赛在做准备。
　　两人再次见面是两周后，在郊外的酒馆。

　　“序哥，随便给我调杯酒。”
　　郑之序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手上动作停了，随即抬头看向来人，只见少年穿着件松松垮垮的黑色薄卫衣，站在吧台前。
　　郑之序惊喜道：“哟，原来是阿知啊，你今天这么有空过来？”
　　他放下手中的活，走了过来，很自然地拍了拍江景知的肩膀，后者没有躲，缓缓道：“我过来看看你。”
　　江景知撒谎都是面不改色的，而郑之序也不傻，今天是工作日，他不好好去上课，反而跑来这里，肯定是有什么事，不过郑之序不打算揭穿他。
　　“行，算你有良心，你自己去调吧，我休息会儿。”
　　现在是早上，酒馆还没到人流量最多的时候，江景知跟郑之序学过调酒，所以干脆让他去练练手，自己跑去一旁玩起了游戏。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又被打了？”郑之序没看江景知，看似不经意地问起。
　　其实江景知道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还是有点淤青没消，他的皮肤太白了，脸上的伤一眼就被郑之序看到了。
　　江景知没说话，只默默地调着酒。
　　郑之序也没再多问，江景知这孩子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从小十分顽皮，上了初中后更是放荡不羁，性格张扬，到处惹事，原本成绩挺优异的一个孩子，但因为犯事被学校停学了一段时间后，成绩就一落千丈，加上家里的变故，所以就造就了江景知那时的性格。
　　但郑之序心里清楚，这孩子心不坏，只是缺乏安全感，缺少父母的关心爱护。
　　父母还没离婚那会，父亲常年不在家，母亲虽然对他很好，但人的童年怎么可能只有母亲的陪伴。
　　后来两人离婚了，江景知的性格就越来越极端。
　　江景知这两年性格的转变，郑之序是最清楚的人，但他又做不了什么。
　　因为那是江景知这辈子都难以抹去的阴影。
　　半响，酒馆又来了一男一女，郑之序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了个熟悉的身影，心情顿时愉悦了不少。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吗，酒馆来了这么多老熟人。
　　没等郑之序说话，男人开口道：“序哥，来杯序号9。”
　　“好嘞！”说着，郑之序打量了一下身边的女人，“纪锦柯，这是你女朋友啊？”
　　季晞晗顿了顿，扯了扯纪锦柯的衣袖，礼貌地冲郑之序笑了笑，没做回应。
　　纪锦柯内心暗爽，既然季晞晗不着急反驳，就证明她还是有意和他发展的。
　　纪锦柯解释道：“序哥，我介绍一下，这是季晞晗，还不是我女朋友。”
　　又转头向季晞晗介绍：“他叫郑之序，是酒馆的老板，我朋友。”
　　季晞晗点了点头：“序哥，你好。”
　　郑之序：“你好你好。”
　　说完，郑之序意味深长地看了纪锦柯一眼，欣慰地拍了拍纪锦柯的肩膀：“等着啊，哥给你们调酒去。”
　　说完转身回到吧台，把里面的江景知叫了出来：“阿知啊，你先别调了，我给我老朋友调杯酒，你去一边玩会儿。”
　　酒馆放着音乐，江景知刚刚又正好在里面洗杯子，没听到几人的对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郑之序连拽带拖地推了出去。
　　刚出去就看到了季晞晗他们。
　　江景知：“……”
　　季晞晗：“……”
　　而纪锦柯浑然不知，还在和季晞晗介绍：“老板是我朋友，是个很有名的调酒师……”
　　感受到季晞晗的目光在看向别处，纪锦柯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而江景知早就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他们前面空无一人。
　　“怎么了？”
　　季晞晗移开视线，神色淡若：“嗯？没事。”
　　纪锦柯没再多问，带季晞晗找了个位置，刚想坐下，他的电话突然响了，本想挂掉，但看了看备注，又为难地看向季晞晗：“我……”
　　没等纪锦柯说完，季晞晗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后，纪锦柯就出去了。
　　纪锦柯一走，季晞晗的目光就直勾勾地对上了一个人。
　　江景知就坐在对面。
　　不知道是不是距离比较远的缘故，江景知与她对视也不躲了，反而冲她挑了挑眉。
　　季晞晗也不甘示弱地与她对视着，还不解地眯了眯眼。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江景知打破了僵局，掏出了手机，下一秒季晞晗手机屏幕亮了。
　　江景知：你骗我。
　　季晞晗看了眼消息，又抬头一脸疑惑地看了一眼江景知，后者也在看她。
　　i：?
　　很快，对方回了消息。
　　江景知：你还说你没有男朋友。
　　季晞晗刚想打字回复，郑之序正好在这会儿端了两杯酒过来，她只好先放下手机。
　　见纪锦柯不在，郑之序问：“阿锦呢？”
　　“去外面打电话了。”
　　郑之序压根不知道方才两人的暗潮涌动，心里默默想着：纪锦柯这小子真不上道。
　　此刻，季晞晗手机屏幕又亮了，是江景知发来的一个暴打的表情包。
　　郑之序领会地点了点头，他没有窥屏的习惯，便转头回到吧台。
　　季晞晗打着字：他不是我男朋友。
　　下一秒江景知手机提示音响了，郑之序毫无察觉地瞥了一眼。
　　江景知现在还没有资格过问她的情感状态，也没好意思多追究。
　　江景知：哦。
　　两人就坐在郑之序左边的，在他的余光中正好形成一对平行线，他不经意地看了一眼季晞晗，发现对方正在打字，也没多想。
　　可下一秒，江景知的手机又响了，季晞晗打字的手也停了。
　　郑之序：“？”
　　i：你怎么在这？
　　江景知：老板是我的朋友。
　　收到信息后，季晞晗抬头看了一眼老板，刚好对上老板观察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
　　郑之序大概三十多岁左右，怎么也不像江景知这个年纪会交的朋友，况且这里离市区这么远，这俩怎么认识的。
　　但她没多问，毕竟这是人家的私事，季晞晗好奇心也没这么重。
　　季晞晗又开始打字：怪不得。
　　接着郑之序又听到了江景知的手机提示音，直觉告诉他，这俩人似乎有些不对劲。
　　还没来得及去深究，纪锦柯打完电话回来了。
　　虽然季晞晗亲口承认了两人不是恋爱关系，但江景知还是很不爽。
　　尤其是看到纪锦柯那孔雀开屏那个样子，江景知就气不打一处来。
　　季晞晗将手机放到了一旁，冲纪锦柯一笑，后者也回应了她。
　　“怎么不尝尝？”
　　酒确实很不错，入口先是感受到一阵薄荷的清凉，接着柠檬的香甜在舌苔蔓延，伴随着酒的苦涩，咽下后带来阵阵回甘。
　　对于季晞晗这种喝酒爱好者而言，确实是一款不可多得的好酒。
　　“很是不错。”
　　纪锦柯带着笑：“我就知道你喜欢。”
　　看到这一幕的江景知脸色一下子阴了下来，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拿起一旁的酒，灌了几口。
　　季晞晗自然是没有看到江景知的举动的。
　　“你约我出来应该不只是来品酒这么简单吧。”
　　确实纪锦柯早就开始约她了，她拒绝了好几次，但对方依旧坚持。
　　季晞晗是不乐意的，毕竟两人现在的关系有点尴尬，而且是约这么远的郊外，这也太不妥了。
　　但她也知道纪锦柯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在对方明确拒绝了之后依旧不依不饶的，那就说明一定是有什么事。
　　季晞晗也动摇了，即使对方无事相求，她也想来看看纪锦柯到底要做什么。
　　纪锦柯也没打算隐瞒，坦白道：“这里距离桂阳镇只有七公里。”
　　他顿了顿，默默地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后者虽面不改色地听着，双手却不禁握紧了。
　　他继续道：“董逸明天出狱了。”
　　听完，季晞晗瞳孔一滞，一段不好的回忆犹如滔滔江水，在她耳边呼啸着。
　　她闭了闭眼，又缓缓掀起那看似沉重的眸子：“这么快。”
　　意识到她情绪不对，他不自觉地放低声线：“嗯，四年，在狱中表现良好提前释放。”
　　江景知虽然不知道他俩叽叽咕咕的在那说了什么，但他明显地看出来季晞晗神色不太对劲，好像心情有点低落。
　　这纪锦柯不会惹她生气了吧。
　　真想给他两拳。
　　“人生又有多少个四年。”
　　两人都没再说话，纪锦柯看着季晞晗，满脸都是心疼，手情不自禁地覆在了她紧握的双手上，表示安慰。
　　季晞晗突然如梦初醒般，下意识地抽回了手，后者愣了愣，也默然地收回了手。
　　“那我们明天去接他出狱吧。”季晞晗缓解了一下局面。
　　纪锦柯心里想着要慢慢来，点了点头：“好。”
　　两人装作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而观察了许久的郑之序，无声息地走到了江景知旁边，猝不及防地狠狠拍了一把他的肩膀。
　　“看啥呢！”
　　江景知被吓了一跳，但没发出任何声响，瞪了郑之序一眼：“有病。”
　　又转头看向那俩人，发现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出了酒馆，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郑之序看了两人的背影，不禁道：“这两人真般配……”
　　江景知听到脸色沉了下来，忍不住用力拍打了一下桌子。
　　郑之序被吓了一大跳：“喂！我这个桌子贵着呢！”
　　江景知没理他，自顾自地拿出了手机，打开了季晞晗的聊天页面，郑之序瞅了一眼，随即惊讶说：“你俩还真认识啊！”
　　江景知没理他，双手打着字。
　　“你去哪了？”
　　刚打完又很快删掉，重新编辑。
　　“你回去了？”
　　打完后，拇指在发送键上停留了半天，又删掉重新编辑，结果想了半天只打出了一个字。
　　“你……”
　　郑之序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手机，嘴上还不忘数落他一番：“发个信息都不敢，你怎么追妹子。”
　　随即打完字点了发送。
　　江景知：走了怎么也不和我打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