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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第 75 章 “今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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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夕何夕,”许攸念完这句话,一脸期待的看向李域:说啊,殿下,快把后面的诗念出来。
李域看懂了许攸的期待,可他不敢想是不是自己想的那个意思。
许攸,是有喜欢的人了吗?
是谁?!
许攸身边最近没出现什么新人啊,李域相信自己防得很好,许攸身边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他不知道的人。
那,到底是谁?
许攸看李域没什么反应,还以为是他的殿下不明白。
不应该啊,许攸觉得自己就是个小文盲,他这些天找了好多表白心意的诗,才找到这句最浅显易懂的。
殿下这么厉害,不应该不懂这句诗啊。
算了算了,万一殿下就是没听过这句呢。没关系,许攸准备了很多句情诗,总有一句是殿下知道的吧。
有了!刚好这句,很符合他们现在的情况。
许攸直接一声大吼,“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声儿挺大的,船上芋头喂了半天鱼饵,好不容易引过来的鱼,全跑了。
可芋头敢怒不敢言,出门前他家少爷就交代过了,今天是很重要的日子。
芋头虽然不知道少爷一大早换了十几套衣服要干嘛,可看他家少爷这态度,芋头就知道,今天自己最好少说话。
万一坏了少爷的好事,少爷能把芋头留外边喂蚊子。
芋头,可以白白胖胖,不能是坑坑洼洼的“血芋头”。
船舱里,许攸手心里都是冷汗,别看他来之前给自己做了一大堆心理建设,说什么要是不成就离开京城。
那全是假的,他娘他哥都在京城,许攸怎么可能离开京城。
许攸恳求上苍,让李域能接受他的心意,两情相悦,良缘既成。
李域被许攸那一声大吼给震在当场,看起来呆呆的。对于许攸那期待中藏着恳求的眼神,李域暂时接受信号失败。
“扑通~扑通~”
是谁的心跳声?好大。
船舱内静悄悄,舱外倒是热闹:芋头在跟鱼说小话、日光晒得水暖,鱼尾拨动水的声音……
李域后知后觉,许攸都暗示得这么明显了,再猜不到李域就是个笨蛋
这船上,除了自己,还有别人吗?
没有!
没有别人了,只有他李域。
所以,许攸喜欢的人,是自己?!
内心被惊涛骇浪冲刷,李域终于回神,一抬头,望向了忐忑的许攸。
四目相对,这辈子在感情方面稚嫩的两个人,从彼此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也从倒影中看到了生命中另一半的自己。
“我愿意。”李域声音很浅,怕惊醒了许攸。
也说得很郑重,不知道还以为是在定契。
李域的眼神太过炙热,许攸被烫了一下,偏过头去不看他。
李域才不肯放过这他做梦都不敢梦到的机会,一点点逼近,重复刚刚的话,“我亦心悦于你。”
什么顾虑,在许攸向他表明心意的那刻起,全都烟消云散。
这辈子,许攸还要他,许攸心悦的人是自己。
有这一点,前路纵使是刀山火海,李域也趟了。
……
“这位夫人,这是我的玉,还请您还我。”哈图在大夏的这段日子,也没白混。
除了长得和大夏人不太像,他的大夏官话,说得那叫一个流利。
豫王最近心情多变,一会好,一会又不好的,哈图可不敢在他跟前晃悠。这个人,小心眼得很,他还得留着命回去见谢芝呢。
夏京繁华,哈图跟掉进米缸里的老鼠一样,什么都想给谢芝买。
这个补身体,买!
谢芝喜欢看书,买!
吃的玩的穿的……,哈图什么都想给谢芝买。
要是刚入大夏的哈图,那肯定是不敢这么大手大脚的花钱,可谁让豫王大方啊。
在李域对许攸开屏的那一个多月,李域心情一好,哈图没少受到赏赐。
再加上随着李域被看重,外面的人多得是想巴结豫王府的,这外快,他也收了不少。一些模棱两可的消息,透露出去,豫王也不会怪罪。
一来二去,积少成多,哈图自己又没什么可花钱的地方,这手头上不就宽裕了。
哈图对吃穿要求不高,这些豫王府都给他配齐了。
但是谢芝不一样啊!
谢芝就该被金尊玉贵的养起来,是他没本事,给不了谢芝好的条件。谢芝还愿意留在扶余,留在他身边。
……
对于许攸的事,谢兰已经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孩子还小,玩心重,上次……是她不对。
等皇帝死了,许攸和那位豫王殿下的事,也不一定能成。
谢兰给自己做了无数遍心理建设,把人全部精力放到药材和铺子生意上。
今天不过是最寻常不过的日子,可谢兰不知怎的,就想出府去走走。
好像冥冥之中,有道声音让她今天必须要去做些什么。
在绸缎铺子里看到那块玉的时候,谢兰心头像被一道惊雷劈过。
谢家子弟的玉,怎么会在一个外族人手里?
谢兰怕是自己看错了,给贴身侍女使了个眼色。
那块玉,不到一刻钟就到了谢兰手里。
通体青色,唯独背面刻了一朵兰花,这块玉,就是她当年的那块。
她爹当年在每个孩子出生后,都准备了玉石,请最好的工匠雕刻成玉佩。以玉养人,希望家里孩子都平平安安的。
小弟贪玩,把自己的玉磕缺了一角后哭的不行。谢兰就用自己的青玉和小弟换了,本想是回杜家后,再悄悄找工匠修补。哪知……
当年谢家人的后事,是谢兰一手操办的。只有小弟没有找到尸骨,难道……被巨大的惊喜砸中,谢兰又怕不是自己想的那样,干脆决定直接去找那个外族人,问个明白。
若是真的,小弟没死,她还有亲人在世……
若是假的,那外族人既然能拿到青玉佩,说不定知道小弟的下落,也是好的啊。
“这玉是我刚刚捡到的,这位…壮士,既然你说是你的,可有何凭证。”谢兰压抑着声音,努力保持冷静。
“啊?这就是我的玉佩啊。为什么还要问有什么凭证啊?”哈图不明白,对面那位夫人看起来挺好说话的人,怎么不讲理呢。
谢芝在他临走前都把家传信物给他了,那这玉现在不就是他的吗?
哈图一股脑把玉佩有什么特征全给说了,生怕谢兰不把玉佩还给他。
在离开谢芝后的日子,那块玉他摸了无数遍,连背后刻的暗纹兰花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话落,哈图昂着头,一脸骄傲的看着谢兰:怎么样,我就说是我的玉佩了吧,还不快点还我。
“壮士勿怪,这玉看着价值不菲,我也是怕人冒领。”
谢兰客客气气的,哈图倒是不好意思起来,觉得自己还是把人想得太坏了。
他都想好了,要是对面这夫人还是不依不饶不想把玉佩还他,那他就直接开抢了。
谢芝给他的玉佩,那是一定要拿回来的,这可是定情信物啊。哈图来到大夏后也看过书,知道大夏人喜欢互赠玉佩香囊之类的,来表明心意。
虽说他和谢芝老夫老夫的了,可那个看完书的下午,哈图脸上的红晕就没下去过。
咳~扯远了,哈图拍拍自己的脸,收起那副一想到谢芝就会不值钱的模样。
“咳咳,夫人也是好心,那可以把玉佩还给我了吗?”
这大夏的人,怎么这么麻烦,客套来客套去的。
“自然。”谢兰递过玉佩,“说来,不知道壮士这块玉佩是出自哪位名家之手啊?我见之心喜,不知壮士可否告知。”
哈图一把抓过玉佩,后退一大步。他就说,他就说嘛。怎么会有人扯半天,都不把玉佩还给他。
原来还是想抢他的东西!
“这是谢芝给我的,是他们家传给儿婿的。”
言下之意就是:不卖!
谢兰:……
好消息,弟弟可能没死,还有了喜欢的人。
坏消息,儿子可能随了他小舅舅,都喜欢男人。
更坏的消息,喜欢的人……都不太正常。
哈图防备的看着谢兰,生怕她硬抢。这妇人穿着华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她若要是敢硬来,他们扶余族的男儿也不是吃醋的,有的是力气!
谢芝说过,他们现在在给豫王打工,豫王就是他们东家。天塌下来,豫王去顶着。
“这京城再大的官,也大不过皇室。若是有人欺负你,不要怕,打回去。然后找豫王给你做主。”
“嘿嘿,嗯。我们不惹事,也不怕事。”
谢芝担忧的看着傻乐的哈图,一再叮嘱。这人怎么越来越光长个子,不长脑子。夏京水深,他一个人能行吗?
“啊秋~”
远在北疆的谢芝打了个喷嚏,背后一凉,浑然不知京城正在发生的事。
晃了晃脑子,又继续埋首于案牍。他得努力干活,把北疆给守好了,李域不看功劳看苦劳,也会护着点哈图。
就他那个人,能闯什么要命的大祸啊。
“壮士勿恼,我并非是要夺人所好。只是这玉和我家里人的玉有些相似,这才多问了几句。萍水相逢,也是有缘。不如移驾到附近茶楼,聊聊。”
谢兰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暗中挥了挥手。侍女得了指示,暗中开始布置。
哈图保持警惕,“不必了,今日多谢你捡到我的玉,来日再报。”
大夏人一贯内敛含蓄,怎么会随便邀请人。这夫人绝对有问题,她还是想抢我的玉。
哈图想快点离开这地方,虽然对方一直都很客气,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