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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喜恶同因 船靠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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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靠岸后,芋头明显感觉有什么不一样了。
可他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他家少爷看着比出门时还开心就算了,毕竟少爷最近经常傻笑。
那位豫王殿下又是怎么回事,刚来见面那会不是很冷酷的一个人嘛。现在?呃……笑得好傻。
到底发生什么了好事,船舱里捡到金子了?
两个人都怪怪的。
许攸表白的时候,没觉得害羞。反正他就壮这一次胆气,成不成的,他都认了。
实在不行,他就跳湖。反正他从小就会游泳,豫州十里八乡,哪个湖他没野游过啊。
谁成想…会这么顺利啊。
李域不仅不嫌他一通胡扯,反而还先把那句“心悦于你”说了出来。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倒是把许攸积攒的胆气给戳破了个洞,许攸现在都不敢去看李域的眼睛。
脸好烫,他是不是要熟了。
李域心里也没底,可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许攸看上去都红了,自己要是再不主动点,许攸害羞过头直接反悔不要他,那他去哪哭去。
两个人其实都红了脸,只不过一个大胆发言后,就低着头。另一个,只顾呆呆望着心上人。
风停了,水也不再流动,只余这一室静谧,还有什么呢?
船舱里,有两个笨蛋。
过了很久,外头的芋头终于捉到鱼了。“少爷,我们中午吃鱼吗?”
芋头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吃!咱们今天吃全鱼宴。”
啊?可我只逮到这一条鱼啊。
芋头挠了挠头,算了,少爷想吃,那天继续努力吧。
被芋头这一打岔,许攸终于肯抬头,这回他没躲开视线。
李域都要把他给盯出个洞了,他……他也要看回去!
少年人,两双含情眼,望向心上人。
……
是啊,爱人是需要勇气的。
就那么简单的一句“我喜欢你”,许申和李庚泽谁也不敢先开口。
好像,谁先说出来,谁就输了。
许申允许自己有年少轻狂的时候,但他不能放纵自己在李庚泽身上栽两次跟头。
李庚泽敢为了许申去死,却不敢抛下为了许申抛下家族父母。
他们,都不年轻了,不能再任性。
“所以,李庚泽,你什么时候放我走。”折腾大半天,许申也累了。
这回,李庚泽就是哭死,也没用。他不会再心软了。
“和我在一起,不好吗?”李庚泽很受伤,如果连眼泪都留不住许申,那他还能怎么办。
“许申,别去招惹陛下好吗?”李庚泽不是个蠢的,许申眼里的恨他看的很清楚。
许申决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放弃。这一点,李庚泽清楚,许申也清楚。
“你要拦我?”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李庚泽,我不知道你这些天到底在发什么疯?
要么你今天放我走,要么你就把我杀了,不然我想做的事,一定会做到。”
对着李庚泽,许申总在生气。
“我没有!我怎么会杀你。”李庚泽喏喏,他好像总是惹许申生气。
“那你会站在我这边吗?”许申告诉自己,再赌最后一把。只要李庚泽有一点点松动,真的,只需要有一点点,他就……
“陛下,毕竟是我叔父。我…… ”
“好,不用说了,我明白。”许申心内自嘲,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啊。
“李大人,放心。陛下待我亦是恩遇有加。许申一个做臣子的,明白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许申退了一步,李庚泽却高兴不起来。
他知道,许申要把李庚泽也退了。
许申,不会要他。
不可以!
“陛下欠你的,我来还。”李庚泽说完这话,抽出了腰间的匕首,没有一点犹豫,一刀扎进了胳膊上。
“你疯了!”许申拦都拦不住,李庚泽还要继续扎第二刀。
“许申……”眼泪留不住你,那我如果受伤的话,你会留下吗?
许申顾不上李庚泽心里在想什么,他只顾着止血。
“许申,没事的。你别怕、别哭……”真好,你还是会对我心软。
李庚泽不否认,在许申身上,他用了此生最多的心眼。
李庚泽唾弃自己的卑劣,但不后悔。
那一刀,李庚泽有分寸,皮肉伤,不碍事的。
但如果许申不拦着,李庚泽第二刀是真的会往受伤最严重的地方去扎。直到手筋断裂,而手筋断裂,不异于手臂被人生生砍掉的痛。
“感同身受”这个词说起来实在是太过空泛,不如让我来陪你一起痛。
许申受过的痛,李庚泽也让自己去痛一次。
在不同的地点,不同的时间,李庚泽想抓住许申。
他们,不是早就约好要一直在一起吗?
许申呆呆的,心里眼里脑子里想的只有李庚泽的手。
李庚泽在说什么啊,他怎么会哭。
肯定又是在骗他。
府医呢,府医怎么还不来。
“府医死哪去了?能不能快点!”许申冲门外大吼,手上的动作也没停。
“李庚泽你是不是有病,你来还?你还什么还,你以为你是谁啊。”
“我们有什么关系?你来还?”许申一边嘴里胡乱骂着,一边手上轻轻的包扎。
好在,许申别的方面的医术可能半吊子,但手伤止血这事,他也算行家了。
受伤的当事人,看上去倒是比许申还有淡定。
李庚泽抬手去擦许申脸上的泪,指尖水光粼粼。
真好,这一次又是他赢了。
李庚泽轻轻贴上许申,用未受伤的那只手,牢牢把人环住,就像蛇类圈住猎物一样。
不可以再抛弃我哦。
……
“李庚泽,你看到我的书了吗?”许申一回来就翻箱倒柜的,看上去忙的不行。
“什么书啊。”
“就是我出门前落在你书案上那本啊,哪去了,怎么找不到了。”
“我书案上那么多书,是不是混在一起了。”李庚泽放下手上的事,帮着许申一起找。
他看上去比许申还着急,不动声色的试探:“是很重要的孤本吗?谁送的啊?”
别让他知道是谁!
对于李庚泽的问题,许申有些心虚。
李庚泽到底看没看到那本书啊。
“不是什么孤本,就一本普通的书,是我上回从藏书阁偶然看到的,就读了几页。嘿嘿~感觉还挺有意思的。”
听到许申这话,李庚泽拳头都捏紧了。呵,有意思?
到底是谁把你带坏的,还学会撒谎了?不是天天都跟我在一起吗,怎么会突然对那种事感兴趣。
“哎呀算了算了,找不到就算了。”许申怕李庚泽还有问,直接不找了。
大不了,等李庚泽出去后,他再回来找。
许申胡疑的偷偷看李庚泽的脸色,他到底真没看到还是装的啊。
李庚泽看出许申明显心里有事瞒着他,没关系,他会自己找到答案。
“好饿,我们去膳房吃饭吧。党师兄说今天有新菜,快走快走。”
许申拉着李庚泽的手,虽然转移话题的手段还是那么生硬,不过李庚泽就是吃这套,视线落在两人相触的手上。
许申是他选择的挚友,他们再怎么亲近都不为过。
任何想要绕过李庚泽去接触许申的人,都要做好被李庚泽“绞杀”的心理准备。
李庚泽这个人,最会给人下马威。他的教养不会让他去做出什么辱骂他人的举动,可偏偏那轻飘飘的一眼,是那么高高在上,比什么言语的辱骂都更让人难堪。
李庚泽不会封闭许申的社交,可在书院,没人能和许申深交。
许申在书院里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李庚泽!
所以,当第一次察觉到许申瞒着他有秘密时,李庚泽是愤怒的。
他的珍宝,被外面的人看到了。
那接下来呢?
许申会不会和别人同吃同住,会不会和别人畅聊到深夜,会不会……和别人做所有他们做过的事,甚至和外人做其他他和许申都还未做的事。
是的,书院里的其他人不是同窗,是李庚泽和许申之外的人,是他们之间的外人。
如此高浓度的占有欲,李庚泽居然还以为是当年的自己,完全是出于对挚友可能被外面不三不四的人带坏的担忧。
身在局中,堪不破,看不见。
李庚泽只顾着生气许申学坏了,开始看秘戏图这种书。他作为许申的挚友、兄长,自然要保护许申的身心健康。
那本纸页泛黄的书,还没被他真正该看见的主人看见,就被随意扔弃在了床底下。
许申呢?他也心虚,关于那本书的事,他以为是李庚泽真没看见,自然不敢多问。
怎么会做那种梦呢?
梦里的人……还是李庚泽。
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的许申,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无法找人倾诉,也不好意思去问。
许申是被党夏言带去过青楼,可他连人姑娘的手都没摸过啊,只顾着吃饭去了。
党夏言多精的人啊,一眼就看出许申有问题,旁敲侧击下不就把话给套出来了。
师弟长大了,常言道:长兄如父,他作为师兄也是兄啊。
师弟小小年纪就出门求学,身边也没个亲人。
自觉责任重大的党夏言,掏出了自己的珍藏,他可是有过婚约的人,该了解的还是了解过的。
虽然,没什么用武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