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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棋逢对手 周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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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顾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空气清冷而肃穆。顾沉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西装笔挺,衬衫领口扣得一丝不苟,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射着晨光。他修长的手指翻着一份地产收购合同,眼底沉静如水,嘴角却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弧度。昨晚与江燃的较量虽未分胜负,但他已想出一招新棋——这次,他要让江燃自己跳进坑里。
他不愿承认,那混混的狡猾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更不愿让这场游戏拖得太久。他最讨厌被人牵着鼻子走,而江燃偏偏有这本事。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合同上“城东工业区C-17地块”的字样,声音低沉而坚定:“江燃,这局你输定了。”
助理小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加密文件,低声汇报:“顾总,新的收购方案已经准备好。我们通过第三方放出消息,说C-17地块要建物流园区,地价会翻三倍,同时派人接触地主,暗示江燃的修理厂拖了后腿。”
顾沉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接过文件扫了两眼,冷笑:“很好。”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淬了冰,“让消息传得更广些,我要他乱了阵脚,把地皮卖给我。”他靠回椅背,手指交叉放在桌上,“这次,他没退路。”
小刘点头,低声说:“顾总,这招够毒,但他要是看穿了……”
“他看不穿。”顾沉打断他,眼神如刀,“街头混混懂什么叫布局?”小刘不再多言,低头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滞。
顾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的高楼与车流。他喜欢这种运筹帷幄的感觉,像下棋,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中。他低声自语:“棋逢对手?江燃,你不够格。”
与此同时,城东工业区的“燃哥汽修”里,江燃正蹲在一辆破旧皮卡旁,手里拎着扳手,嘴里嚼着一块口香糖。修理厂门口堆着几箱零件,小弟们忙着擦汗干活,空气里混着机油和铁锈味。他昨晚睡得香,今天精神抖擞,正琢磨着再给顾沉找点麻烦。
“燃哥,外面传开了,说咱们这块地要建物流园区,地价要翻三倍!”小弟小六跑过来,手里还攥着螺丝刀,满脸兴奋,“地主今早还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卖了赚一笔。”
江燃吐出口香糖,皱眉站起身,眯着眼问:“谁放的消息?”
小六挠头:“不知道,街头都传疯了,说是有大老板看上了这块地。”
江燃挑眉,靠着皮卡,嘴角勾起一抹笑:“啧,顾沉这孙子,又玩阴的。”他脑子里飞快转了一圈,这种大手笔的谣言,除了顾沉没人干得出来。他低声自语:“想让我卖地?老子偏不。”
他转身对小六说:“去,把老李叫来,再找几个街头兄弟,我有主意了。”说完,他拍了拍手,眯着眼看向修理厂外的马路,低声说,“顾总,咱俩玩玩大的。”
中午,顾沉接到小刘的汇报:“顾总,消息传得差不多了。地主已经联系中介,说考虑卖地,街头都在议论物流园区的事。”
顾沉靠回椅背,手指轻敲桌面,冷笑:“很好。”他顿了顿,低声说,“盯着江燃,他一乱,我就收网。”他起身走到茶几旁,倒了杯绿茶,茶香清冽,他抿了一口,心底却有些期待——他想看看江燃这次怎么挣扎。
可下午四点,小刘推门进来,脸色比早上白了几分:“顾总,江燃没上钩。”
顾沉手一顿,茶杯悬在半空,眼角抽搐:“什么?”他放下杯子,低声问,“他干了什么?”
小刘低头,声音发颤:“他昨晚找了地主和几个街头兄弟,放出反消息,说物流园区是假的,还说有人故意抬价骗地。地主信了他的,主动撕了中介合同。咱们的第三方中介多花了五百万买了个空壳公司,结果……”
顾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咬牙切齿:“江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火,低声道,“他还有这手腕?”
小刘点头:“他靠街头人脉把谣言压下去了,还顺手赚了点中介的差价。”
顾沉盯着窗外,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原以为这次能一招制胜,可江燃这混混偏偏像只狐狸,嗅觉灵敏得可怕。他冷笑一声,转身对小刘说:“备车,去城东。”
车子开到“燃哥汽修”时,夕阳西沉,修理厂门口摆了张小桌子,江燃正坐在那儿剥花生,旁边堆着几瓶汽水。他嘴里哼着小曲,看到顾沉的车停下,挑眉一笑,扔掉花生壳,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哟,顾总,又来串门啊?”
顾沉推开车门,冷眼盯着他,声音低沉得像刀:“江燃,你挺会拆招。”
江燃耸肩,笑得一脸无辜:“过奖了,顾总。你布棋,我破局,咱俩棋逢对手,谁也别笑谁。”他顿了顿,低声说,“要不来瓶汽水?冰的,解暑。”
顾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攥紧拳头,低声道:“别得意太早。”他转身回车,可江燃却抓起一瓶汽水,硬塞到他手里:“别走啊,尝尝,甜得很!”
顾沉低头看了眼那瓶汽水,冷得冒水珠,瓶身还印着个卡通熊。他皱眉,塞回给江燃,冷声道:“我不喝甜的。”车门关上的瞬间,江燃在后面喊了句:“顾总,您这性子,太硬了不好!”
车子开走,顾沉靠着后座,闭眼深呼吸。司机从后视镜偷瞄一眼,大气不敢出。顾沉手指攥紧那份文件,指尖泛白。他打开车窗,让风吹进来,试图冷静,却发现鼻尖还留着汽水那股甜味。他皱眉,手指轻敲膝盖,低声说:“这混蛋。”
那天晚上,他回到公寓,站在阳台上点了根烟——他很少抽,只有心情复杂时才会点一根。烟雾缭绕,他吐出一口,盯着夜空,脑海里闪过江燃剥花生的样子,那双吊梢眼带着笑,像在挑衅,又像在试探。他掐了烟,扔进烟灰缸,转身走进屋,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掌心,低声说:“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