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又翻车了》一面之缘

9、谁才是猎人 周二深

　　周二深夜，顾氏集团大楼的灯光早已熄了大半，只剩顶楼的办公室还亮着孤零零一盏。顾沉站在落地窗前，手里捏着一枚金属打火机，轻轻转动着，火苗跳跃几下又熄灭，映得他冷峻的侧脸明暗不定。他穿着黑色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摘了，换成隐形眼镜，眼底透着一丝倦意。这两天，他忙着处理江燃的反击，收购计划泡汤，五百万打了水漂，董事会还隐隐有些不满。他揉了揉脖颈，试图缓解那股紧绷感。
　　江燃的狡猾超乎他的想象，像只嗅觉灵敏的野猫，总能在他布好的网里找到缝隙钻出去。他不愿承认，这混混已经成了他脑子里挥之不去的影子。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棋局，可每一步棋下得越深，他越觉得像在跟影子博弈。他轻哼一声，转动打火机，低声说：“江燃，你真会蹦。”
　　与此同时，顾氏集团地下停车场里，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江燃穿着黑色连帽衫，帽檐压得低低的，手里拎着一罐喷漆，嘴角挂着坏笑。他昨晚听小六说，顾沉最近忙得焦头烂额，连车都没换新的。他眯着眼，低声自语：“顾总这么忙，我得给他添点乐子。”
　　他绕到顾沉那辆黑色宾利旁，蹲下身，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了一圈。车身锃亮，连灰尘都没几粒，跟顾沉那张冷脸一样一丝不苟。他咧嘴一笑，摇晃喷漆罐，发出“哗哗”的声响，然后对准车门喷了起来。红色油漆在车身上勾出一行歪歪扭扭的大字：“捉迷藏好玩吗？”末尾还画了个鬼脸，舌头吐得老长。
　　喷完，他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杰作，低声笑：“啧，够醒目。”他从兜里掏出一张便利贴，写下“江燃到此一游”，贴在车窗上，然后吹了声口哨，溜出停车场，消失在夜色里。
　　第二天清晨，顾沉下楼取车时，看到那辆宾利的惨状，脚步猛地一顿。红色油漆在车门上刺眼得像血，鬼脸咧着嘴，像在嘲笑他的无能。他攥紧手里的公文包，指节泛白，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弯腰撕下那张便利贴，盯着“江燃到此一游”几个字，嘴角抽搐了一下，低声咬牙：“混蛋。”
　　他拨通保安电话，声音冷得像冰：“调监控，查清楚是谁干的。”挂了电话，他站在车旁，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原以为江燃会消停几天，可这混混偏偏像只夜猫子，专挑他放松时下手。他深吸一口气，转身回楼，决定先处理公务，可那鬼脸却像烙在他脑子里，怎么也抹不掉。
　　上午，保安送来监控录像。顾沉坐在办公室，盯着屏幕，画面里江燃穿着连帽衫，蹲在车旁喷漆的身影清晰可见。那张脸在昏暗灯光下带着笑，吊梢眼微微上挑，像在挑衅，又像在逗弄。他看完，手指敲着桌面，节奏越来越快，最后停下来，低声说：“有种。”
　　他拿起手机，给助理发消息：“查清楚江燃今天的行程，我要知道他在哪。”发完，他靠回椅背，手指摩挲着下巴，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他不愿承认，这场较量已经超出了生意范畴，像猫捉老鼠的游戏，只是他还没弄清，谁才是猎人。
　　下午，江燃坐在“燃哥汽修”门口，翘着腿吃一碗杂酱面，筷子在碗里搅得哗哗响。小弟们围着辆摩托车忙活，他却一脸悠闲，嘴里还哼着小曲。昨晚的“艺术创作”让他心情大好，他甚至有点期待顾沉看到时的表情。
　　 “燃哥，你说那姓顾的会不会气炸？”小六凑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汽水，笑得一脸八卦。
　　江燃吸溜一口面，咧嘴一笑：“炸不炸我不知道，反正他那张脸肯定好看。”他顿了顿，低声说，“他要是敢来找我算账，我就再给他车上画个乌龟。”
　　话音刚落，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修理厂门口。江燃抬头一看，挑眉一笑，放下碗筷，站起身拍了拍手。顾沉推开车门走下来，西装笔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眼底冷得像霜。他迈步上前，停在江燃面前一米处，低声道：“江燃，你挺闲。”
　　江燃耸肩，笑得一脸无辜：“顾总，您来得挺快啊。昨晚睡得好吗？”他顿了顿，低声说，“我给您车上留了点纪念，您喜欢不？”
　　顾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手指攥紧文件，低声道：“你以为这样就能惹到我？”
　　江燃挑眉，凑近了点，低声说：“惹不惹到我不知道，反正您这眼神，像要吃了我。”他顿了顿，笑得更欠揍，“顾总，捉迷藏好玩吗？”
　　顾沉盯着他，眼底的冷意更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揍人的冲动，低声道：“江燃，别逼我动手。”
　　江燃哈哈一笑，退后两步，双手插兜：“动手？顾总，您这西装可不适合打架。”他顿了顿，低声说，“不过您要是真想玩，我陪您。”
　　顾沉冷哼一声，转身要走，可江燃却吹了声口哨，低声喊：“顾总，别忘了洗车啊！”
　　顾沉脚步一顿，回头瞪他一眼，眼底的火几乎要烧出来。他上车关门，车子开走时，他手指攥紧方向盘，指尖泛白。他打开车载音响，放了一首低沉的钢琴曲，试图让自己冷静，可那鬼脸和“捉迷藏好玩吗”却像影子，缠得他心跳乱了几分。
　　回到办公室，他站在窗前，手里拿着一支签字笔，轻轻转动着，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光。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游戏，可江燃那张笑脸却像只猎豹，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防线。他低声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