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又翻车了》一面之缘

7、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周日清

　　周日清晨，顾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空气冷得像结了霜。顾沉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西装外套挂在椅背，衬衫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紧实的小臂。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射着屏幕的冷光，手指翻着一份城东工业区的地图，手边还摊着一叠关于“燃哥汽修”的最新情报。他昨晚睡得不好，梦里全是江燃那张笑脸，醒来后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可这丝毫不影响他周身那股冷冽的气场。
　　昨天在高尔夫球场的偶遇像根刺，扎得他心烦。江燃那句“活得像个机器人”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夜，像把钝刀反复磨着他的自制力。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混混的胡言乱语，可胸口那股莫名的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深吸一口气，盯着地图上圈出的修理厂位置，低声自语：“江燃，你蹦不了多久了。”
　　助理小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低声汇报：“顾总，您要的城东地皮收购方案已经准备好了。只要拿下这块地，江燃的修理厂就得搬走。”
　　顾沉冷笑一声，接过文件翻了两页，眼底闪过一丝杀气：“很好。”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联系地主，报价高一倍，限他三天内签字。”他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我要他无路可走。”
　　小刘点头，低声说：“顾总，这块地本来就有开发商盯着，咱们多花一倍，董事会那边……”
　　“执行。”顾沉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刀。小刘不敢再多说，低头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办公室的空气仿佛凝固，连窗外的阳光都透不进来。
　　顾沉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他习惯了用最直接的手段解决问题，商场如战场，他从不手软。江燃靠着街头路子撑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期，但他绝不会让这混混再得意下去。他低声自语：“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
　　与此同时，城东工业区的“燃哥汽修”里，江燃正坐在一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啃着个苹果，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修理厂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车，小弟们忙得满头大汗，空气里混着机油和汗味。他昨晚睡得香，今天心情不错，昨天在球场逗顾沉的事让他乐了大半天。
　　 “燃哥，昨天那西装男又被你气得不轻吧？”小弟小六凑过来，手上还沾着油污，笑得一脸八卦。
　　江燃咬了口苹果，咧嘴一笑：“那孙子，天天绷着张脸，我不逗他都对不起他那张脸。”他顿了顿，低声说，“不过他那眼神，瞪我的时候还真有点劲儿。”
　　小六哈哈笑：“燃哥，你这是跟他杠上了？”
　　江燃挑眉，扔掉苹果核：“杠上？我这是陪他玩玩。”他站起身，刚想去拿工具箱，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个街头线人，语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燃哥，坏事了！有人要收购咱们这块地，听说报价高得离谱，地主已经动心了！”
　　江燃皱眉，挂了电话，靠着摩托车点上一根烟，眯着眼吐了个烟圈：“啧，顾沉这孙子，又出新招了。”他掐了烟，嘴角却勾起一抹笑，低声自语：“行，来硬的，那就看看谁玩得过谁。”
　　他转身对小六喊：“去，把老李叫来，我有事跟他商量。”老李是修理厂旁卖烧烤的大叔，跟地主是老邻居，关系不错。江燃决定先下手为强。
　　下午，顾沉接到小刘的汇报：“顾总，地主已经松口，说只要钱到位，明天就能签合同。”
　　顾沉冷笑一声，靠回椅背，手指敲着桌面：“很好。”他顿了顿，低声说，“盯着点，别出岔子。”他挂了电话，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心底却隐隐有些期待——他想看看江燃这次怎么翻身。
　　可第二天早上，小刘推门进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顾总，出事了。地主反悔了，说不卖了。”
　　顾沉猛地抬头，眼角抽搐：“什么？”他攥紧手里的笔，指节咯吱响，低声问，“为什么？”
　　小刘低头，声音发颤：“听说江燃昨晚找了地主的邻居老李，三个人喝了一宿酒，还签了份新租约，把租期延长了十年，租金涨了三成。地主觉得卖地不划算，就反悔了。”
　　顾沉眼底闪过一丝怒意，猛地站起身，走到窗前，咬牙切齿：“江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火，低声道，“他还有这脑子？”
　　小刘点头：“他靠人脉把事儿摆平了，咱们多花一倍钱，人家愣是没动心。”
　　顾沉盯着窗外，胸口起伏得厉害。他原以为这次能一击致命，可江燃这混混偏偏像条泥鳅，滑得抓不住。他冷笑一声，转身对小刘说：“备车，去城东。”
　　车子开到“燃哥汽修”时，天色已暗。修理厂门口摆了张小桌子，江燃和老李正坐在那儿吃烧烤，桌上堆着空啤酒瓶，空气里飘着孜然和辣椒味。江燃嘴里叼着串羊肉，看到顾沉的车停下，他挑眉一笑，扔掉竹签，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哟，顾总，又来视察啊？”
　　 顾沉推开车门，冷眼盯着他，声音低沉得像刀：“江燃，你挺会玩。”
　　江燃耸肩，笑得一脸无辜：“过奖了，顾总。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咱俩谁也别嫌谁。”他顿了顿，低声说，“要不您也来串羊肉？老李烤得可香了。”
　　顾沉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攥紧拳头，低声道：“等着瞧。”他转身回车，可江燃却端着串羊肉追上来，硬塞到他手里：“别走啊，免费的！”
　　顾沉低头看了眼那串羊肉，油乎乎的，辣椒面洒了一层。他皱眉，扔回给江燃，冷声道：“我不吃垃圾。”车门关上的瞬间，江燃在后面喊了句：“顾总，您这脾气，迟早得炸！”
　　车子开走，顾沉靠着后座，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司机从后视镜偷瞄一眼，大气不敢出。顾沉低声自语：“江燃，你会跪下求我。”可说完，他手指攥紧，那串羊肉的香味却莫名留在了鼻尖，挥之不去。
　　那天晚上，他站在家里，端着杯威士忌，盯着夜景发了很久的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