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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禁欲的裂缝 周六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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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顾沉驱车前往郊外的一处高尔夫球场。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穿着白色POLO衫和黑色长裤，手腕上戴着一只简约的钢表，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少了三分冷厉，多了点休闲的气息。这是他惯常的周末安排——远离城市的喧嚣，在球场上挥几杆，理清思绪。他喜欢这种安静的独处，能让他重新找回掌控一切的感觉。
这一周，江燃的事像团乱麻，搅得他心烦。他不愿承认，那个街头混混已经在他脑子里占了一块地方。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生意上的较量，没什么大不了。可昨晚，他翻来覆去睡不着，闭上眼全是那张笑得欠揍的脸。
球场绿草如茵，微风拂过，带来淡淡的草香。顾沉站在发球区，握着高尔夫球杆，试了几次挥杆，动作流畅而精准。他深吸一口气，摆好姿势，正准备击球，远处传来一阵摩托车的轰鸣，像把锯子划破这宁静的空气。他皱眉，转头望去，只见一辆黑色摩托车沿着小路冲过来，停在不远处的休息区。
车上的人摘下头盔，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江燃。他穿着破旧的皮夹克，手里拎着个塑料袋，嘴里嚼着口香糖，吊儿郎当下了车，朝这边扫了一眼。顾沉手一顿，球杆差点滑出去，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怎么又是他？”
江燃显然没料到会在这儿撞见顾沉，他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大步走过来：“哟，顾总，打球呢？挺有雅兴啊。”他停在发球区外，手插兜，歪着头打量顾沉，眼神像在看什么稀罕物。
顾沉冷冷瞥他一眼，握紧球杆，声音低得像冰：“你来干什么？”
江燃耸肩，从塑料袋里掏出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笑眯眯说：“送货呗，附近有个客户让我送个零件，顺道歇歇脚。”他顿了顿，视线落在顾沉手里的球杆上，“顾总这姿势挺专业啊，不如教我两招？”
顾沉眼角抽搐，转开视线，强压下那股莫名的烦躁。他最讨厌被人打扰，尤其是在这种私人时间。他冷哼一声，摆好姿势，准备挥杆：“没空。”
江燃不死心，吹了声口哨，靠着旁边的栏杆，低声说：“别这么冷淡嘛，顾总，我看你这气质，打球肯定很帅。”他嚼着口香糖，吐了个泡泡，语气轻佻得像在街头调侃老朋友。
顾沉没理他，手臂一挥，球杆击中小白球，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落在远处的果岭上。他放下球杆，冷冷道：“滚远点。”可说完，他耳根却莫名热了几分，像被那句“很帅”烫了一下。
江燃哈哈一笑，拍了拍手：“厉害厉害，顾总这手，不去当职业选手可惜了。”他顿了顿，低声说，“不过你这人吧，太绷着了，活得像个机器人。”
顾沉猛地转头，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你说什么？”他迈步上前，球杆拄在地上，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江燃，你管好自己的嘴。”
江燃挑眉，站直身子，笑得一脸无辜：“我说错了？顾总，您这张脸，这身段，天天板着多浪费啊。”他顿了顿，凑近了点，低声说，“放轻松点，像我这样多好，想干啥干啥。”
顾沉盯着他，眼底的冷意更深。他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揍人的冲动，转身拿起球包，冷声道：“没兴趣听你废话。”他转身要走，可江燃那句“太绷着了”却像根针，扎得他脚步一顿。
“哎，别走啊！”江燃追上来，手里拎着矿泉水瓶，笑眯眯说，“顾总，我还真想学两招，您教教我呗？”他顿了顿，低声说，“不然我在这儿喊一嗓子，让大家都来看看顾氏总裁有多帅？”
顾沉停下脚步，回头瞪他，眼底的火几乎要烧出来。他咬牙切齿，低声道：“你敢。”
江燃哈哈一笑，举起双手作投降状：“不敢不敢，顾总别生气。”他顿了顿，视线在他脸上转了一圈，低声说，“不过您这眼神，瞪人都这么带劲儿，真不一般。”
顾沉攥紧球杆，指节泛白。他告诉自己，别跟这混混计较，可胸口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他冷笑一声，转身离开，步伐快得像要踩碎草地。
江燃靠着栏杆，盯着他的背影，吹了声口哨，低声自语：“啧，这孙子，真他妈有趣。”他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转身回了摩托车，引擎轰鸣着消失在小路上。
顾沉回到车里，扔下球包，靠着座椅闭眼喘气。他手指攥紧方向盘，指甲掐进掌心，低声骂了句：“疯子。”可说完，他脑海里却闪过江燃那句“活得像个机器人”，像把刀，划开了他一直紧绷的外壳。
他开车回家，一路沉默。回到公寓，他站在落地窗前，端着杯威士忌，盯着夜景发了很久的呆。酒液在杯子里晃荡，他抿了一口，喉咙烧得舒服，可心跳却快得诡异。他低声自语：“不过是句废话。”
可那晚，他洗完澡躺在床上，闭上眼，脑海里全是江燃靠着栏杆嚼口香糖的样子。那双吊梢眼带着笑，像在嘲他，又像在勾他。他翻了个身，抓起枕头盖住头，低声咬牙：“该死。”
半夜，他醒了一次，额头冒着冷汗。他梦到江燃站在球场，笑眯眯地说：“顾总，放轻松点。”他猛地坐起来，喘着粗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手心湿漉漉的。他揉了揉眉心，低声自嘲：“我疯了。”
第二天早上，他站在镜子前洗脸，眼神沉得像深渊。他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个梦，一个街头混混，不值一提。可水流冲过脸颊，他抬头时，镜子里那双眼睛却藏不住一丝动摇。他低骂：“见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