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又翻车了》一面之缘

4、商场如战场 周二清

　　周二清晨，顾氏集团顶楼办公室的空气冷得像冰窖。顾沉坐在黑色真皮转椅上，西装外套搭在椅背，衬衫领口松开一颗，露出一点锁骨的弧度。他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折射着屏幕的冷光，手指翻着一份财务报表，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昨晚那段“豪车变废铁”的视频在网上疯传，尽管公关部连夜删帖，顾氏股价还是微跌了0.1%。这点波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可那股被人挑衅的火却烧得他一夜没睡好。
　　助理小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叠资料，低声汇报：“顾总，律师已经准备起诉江燃，毁坏财物罪，最多让他赔几十万，拘留几天。”
　　顾沉没抬头，冷哼一声：“不够。”他合上报表，……起身走到落地窗前，俯瞰这座城市，手指攥紧，指节泛白，“我要他彻底爬不起来。”
　　小刘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问：“您的意思是……”
　　顾沉转过身，眼底闪过一丝杀气：“封锁他的修理厂，断了所有供应链。他不是靠黑市撑着吗？那就连黑市一起掐死。”他顿了顿，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商场如战场，我不信一个街头混混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小刘点头，低头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顾沉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冰冷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却压不住他心底那股火。他脑海里闪过江燃那张欠揍的笑脸，那句“谁先低头，谁是狗”像根刺，扎得他眼角抽搐。他低声自语：“江燃，你会后悔。”
　　与此同时，城东工业区的“燃哥汽修”里，江燃正蹲在一辆破旧摩托车旁，手里拎着扳手，嘴里叼着根烟。他昨晚砸车的事已经在街头传开了，小弟们围着他吹嘘：“燃哥，牛逼啊，连顾氏的车都敢砸！”
　　江燃吐了个烟圈，笑得吊儿郎当：“那算啥，顾沉那孙子不就仗着有钱吗？我倒要看看他能蹦跶多久。”他站起身，拍了拍手，刚想去拿瓶水，手机响了。他接起来，是个黑市供货商，语气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燃哥，有人压我，不让我给你供货，说是顾氏下的命令！”
　　江燃皱眉，挂了电话，又打了几个电话，结果如出一辙——正规渠道封了，黑市也开始缩手。他靠着摩托车，点上第二根烟，眯着眼吐了个烟圈：“啧，顾沉这孙子，玩得挺狠啊。”
　　修理厂没零件就得停工，他手下这群兄弟还指着他吃饭。江燃掐了烟，嘴角却勾起一抹笑：“行，来硬的，那就陪你玩玩。”他转身对小弟喊：“小六，去码头找老王，问问他手里有没有库存。老子就不信，顾沉能把天捅个窟窿！”
　　 中午时分，顾沉接到小刘的汇报：“顾总，城东那边反馈，江燃的修理厂零件断了，客户已经开始撤单。”
　　顾沉靠着椅背，冷笑一声：“这才刚开始。”他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声音低沉带压：“通知所有合作商，谁敢给江燃供货，顾氏就跟他翻脸。”挂了电话，他盯着窗外，眼底的冷意更深。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一场碾压游戏，江燃这种街头混混，根本不配跟他叫板。
　　可下午三点，小刘又推门进来，脸色比早上更白：“顾总，江燃……他找到新货源了。”
　　顾沉手一顿，抬头冷冷盯着他：“什么？”
　　小刘低声道：“他跑去码头，跟一群老司机喝酒，三言两语拉回几个散单，还从外地弄了批二手零件。修理厂又开工了。”
　　顾沉眼角抽搐，攥紧手里的笔，指节咯吱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的火，声音低得像从地狱传来：“他还有这本事？”
　　小刘点头：“街头混混路子野，顾总，您知道的……”
　　“出去。”顾沉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刀。小刘退出去后，他起身踹了一脚椅子，椅子撞到墙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站在窗前，盯着那叠资料，脑子里全是江燃那张笑脸。他低骂：“该死。”
　　与此同时，江燃坐在修理厂门口，啃着一串烤串，手机里发来顾沉封锁供应链的消息。他咧嘴一笑，给顾沉发了条短信：“顾总，商场如战场，你这招不够狠啊。”发完，他扔掉竹签，拍了拍手，对小弟喊：“干活儿，晚上加鸡腿！”
　　顾沉收到短信时，正在开会。他瞥了眼手机屏幕，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他回了一句：“等着瞧。”然后关掉手机，继续会议，可脑子里却全是江燃那句“不够狠”。他手指攥紧，指甲掐进掌心，告诉自己，这混混不过是垂死挣扎。
　　可接下来的消息让顾沉彻底黑了脸。小刘汇报：“顾总，江燃不仅撑下来了，还挖走咱们一个物流小客户，说是给人家修车便宜一半。”
　　 顾沉猛地抬头，眼底的火几乎要烧出来。他咬牙切齿：“他敢动我的人？”他起身，抓起外套，冷声对小刘说：“备车，去城东。”
　　车子开到“燃哥汽修”时，天已经擦黑。修理厂门口灯火通明，江燃正靠着摩托车抽烟，嘴里哼着小曲，看到顾沉的车停下，他挑眉一笑，扔掉烟头，走过来敲了敲车窗：“哟，顾总，大驾光临啊？”
　　顾沉推开车门，冷眼盯着他，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江燃，你真以为自己能翻天？”
　　江燃耸肩，笑得一脸无辜：“翻天不敢，翻你这张脸还是可以的。”他顿了顿，低声说，“顾总，商场如战场，你这棋，下的有点臭啊。”
　　顾沉眼角抽搐，攥紧拳头，恨不得一拳砸过去。可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冷笑：“好，咱们走着瞧。”他转身回车，车门关上的瞬间，江燃在后面喊了句：“别忘了点赞啊！”
　　车子开走，顾沉靠着后座，闭眼揉了揉太阳穴。司机从后视镜偷瞄一眼，大气不敢出。顾沉低声自语：“江燃，你会跪下求我。”话是说完了，他胸口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那天晚上，他又失眠了。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紧皱的眉头上，像在嘲笑他那点微不足道的挫败。他抓起手机，想拨个电话，却又放下。他告诉自己，只是想确认这混混有多大能耐，可心跳却快得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