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今天又翻车了》一面之缘

3、这车，我砸定了 周一早晨，

　　周一早晨，顾氏集团大楼前人来人往，西装革履的白领们行色匆匆，像一群被时间追着跑的蚂蚁。顾沉坐在顶楼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的高楼林立，他却没心思欣赏风景。桌上那杯黑咖啡已经凉透，他盯着电脑屏幕，眉头紧锁。助理小刘昨晚发来的邮件还在屏幕上——江燃的修理厂不仅没倒，居然还在营业，甚至有新客户上门。这让他昨晚的计划显得像个笑话。
　　顾沉手指敲着桌面，指节泛白，眼底的冷意几乎要凝成冰。他最讨厌计划出错，更讨厌被人戏耍。那箱粉色零件还堆在办公室角落，像个无声的嘲讽。他拨通小刘的电话，声音低得像从冰缝里挤出来：“他哪来的渠道？”
　　小刘在电话那头小心翼翼：“顾总，我们封了正规供应商，但他好像从黑市弄了批零件，还跟几个散户搭上了线。”
　　顾沉冷笑一声，挂了电话。他靠回椅背，闭眼揉了揉太阳穴。黑市？街头混混果然有自己的路子。他低声自语：“江燃，你真会蹦跶。”可说完，他胸口那股火却烧得更旺。他打开抽屉，拿出那张被捏碎又拼回的纸条——“礼尚往来，别客气”，字迹歪扭得像在嘲笑他的自制力。
　　正这时，助理敲门进来，脸色比平时白了几分：“顾总，您最好下去看看……”
　　“什么事？”顾沉皱眉，起身整了整西装。
　　小刘咽了口唾沫：“有人在楼下砸您的车。”
　　顾沉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丝杀气。他快步走出办公室，乘电梯下到一楼，大堂里的员工纷纷侧目，却没人敢出声。电梯门一开，他一眼就看到玻璃门外的景象——一辆破旧的皮卡横在公司正门，几个穿着脏T恤的小弟围着辆黑色轿车敲敲打打，而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车旁，手里拎着把铁锤，笑得像只刚偷到鸡的狐狸。
　　江燃今天没穿皮夹克，换了件黑色卫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线条硬朗的小臂。他嘴里叼着根棒棒糖，糖纸还挂在嘴角晃荡。他看到顾沉出来，眼睛一亮，吐出糖，吊儿郎当喊了声：“哟，顾总，来得挺快啊！”
　　顾沉脚步一顿，盯着那辆车——他的备用车，一辆刚从车库调来的奥迪A8，车窗已经被砸得稀碎，前盖凹进去一块，玻璃碴子洒了一地。他攥紧拳头，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冷冷开口：“江燃，你找死？”
　　江燃哈哈一笑，手里的铁锤在空中甩了个圈，语气轻佻：“别生气嘛，顾总，您这车太闷骚，我帮您改改型。”他转身，对着车门又是一锤，“嘭”的一声，车身抖了抖，围观的人群发出一阵低呼。
　　保安已经围上来，却不敢动手，江燃身后的几个小弟虎视眈眈，手里还拎着扳手。顾沉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声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前的闷雷：“报警。”
　　“哎，别急啊！”江燃扔下铁锤，掏出手机，笑眯眯地开录，“我这是在给顾总拍个改造视频，传网上多有面子。”他边说边拍，镜头扫过破碎的车窗，又转向顾沉那张黑得能滴墨的脸，“瞧瞧，顾氏总裁，多大气！”
　　顾沉眼角抽搐，迈步上前，助理一把拉住他，低声劝：“顾总，别冲动，他在激您。”可顾沉已经听不进去，他甩开小刘，冷眼盯着江燃：“你砸完这辆，下辆就是你自己。”
　　江燃挑眉，关掉手机，慢悠悠走近两步，近到顾沉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混着糖味的烟草气息。他歪着头，低声说：“顾总，您这眼神，真吓人。不过……”他顿了顿，笑得更欠揍，“我砸车，您砸我，咱俩谁更亏啊？”
　　顾沉咬牙，胸口起伏得厉害。他从没这么失态过，可这混混偏偏有本事把他逼到失控的边缘。他冷笑一声，转身对保安吼道：“把他给我扔出去！”
　　保安一拥而上，江燃却不慌，吹了声口哨，带着小弟跳上皮卡，油门一踩，扬长而去。临走前，他探出头喊了句：“顾总，视频今晚上传，记得点赞！”
　　顾沉站在原地，风吹过他额前的碎发，眼神冷得像刀。人群散去，他低头看了眼地上的玻璃碴子，手指攥得咯吱响。助理小刘小心翼翼凑过来：“顾总，报警吗？”
　　“报。”顾沉吐出一个字，转身回楼，步伐快得像要踩碎地板。
　　回到办公室，他一脚踢开椅子，站在窗前喘着粗气。手机响了，是秘书：“顾总，网上已经传开了，股价微跌，公关部问怎么办。”
　　顾沉闭眼，深呼吸，声音冷得像冰：“压下去，所有视频删干净。”他挂了电话，盯着窗外，脑子里全是江燃那张笑脸和那句“记得点赞”。他抓起桌上的咖啡杯，狠狠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助理推门进来，看到满地狼藉，大气不敢出。顾沉转过身，眼底的怒火几乎要烧出来：“给我查清楚他下一步要干什么，我要他跪下道歉。”
　　小刘点头退出去，门关上的瞬间，顾沉靠着窗台，揉了揉眉心。他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跳梁小丑，可胸口那股火却怎么也压不下去。那辆车的残骸像个挑衅的符号，提醒他这场较量才刚开始。
　　晚上，顾沉坐在家里，打开电脑，果然看到那段视频上了热搜——《总裁的车也敢砸？城东混混硬刚顾氏集团》。他盯着屏幕上江燃那张笑脸，手指攥紧鼠标，低声骂了句：“该死。”
　　那一夜，他又失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