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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双头鸟 齐家的象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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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家的象征是一只双头鸟。
这件事人尽皆知,只是李灼在观天工作时,才惊觉双头鸟早已无处不在。
她有的时候会想,是什么文件会需要齐之恒来找,重要的话,不会轮到他,不重要的话,齐之恒开的价真的算是很高的了。
她也不相信是什么所谓的个人把柄,虽然李灼与齐之恒接触不多,但她对齐之恒最大的感受就是他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聪明,
甚至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爱自作聪明。
而老李呢,年轻的时候爱折腾,有一套自己的门路,一开始却没有查到季雨的来历,他就像是凭空出现在港城的一样。
李灼疲惫得躺在床上,即使自己估计很快就要被辞退了,她还是一口气请了三天的假,
但齐之恒现在没功夫来找她麻烦,老李说齐家第三个孩子——齐塬逸留学回来了。
从今年年初开始,齐家话事人齐盛宇身体越来越差。
齐盛宇一共三个儿子,大儿子齐一卓从A大毕业后,直接进公司协助处理大小事务,旁人都默认他会是接班人。
老二齐之恒,大家眼中标准的纨绔子弟,每天醉生梦死,寻欢作乐是唯一的人生目标。
齐塬逸,有人说他是齐家最受宠的,毕竟齐盛宇发妻病逝后没有再娶,而齐塬逸的妈妈薇夫人早已陪伴他二十多年。
也有人认为,没有给名分,再怎么受宠也不过是私生子。
齐塬逸选择在这个时候回来,齐之恒也在今年开春找上李灼,
如此心照不宣,大概齐盛宇是真的病得很严重。
李灼不乐意再想,半梦半醒间,她又梦到了小时候,有人背着她走在雨中,
由于受到撞击,她现在尾椎疼得要命,死死抱住背着他的男人,男人的伞倾向自己,雨全淋在李灼的后背,湿冷的水汽在这一刻却刚好缓解了些许阵痛。
周围嘈杂的人声传来:“你看,老李这次偷了个小孩回来。”
“快闭嘴,你声音这么大。”
李灼在这些声音中睁开双眼,背着她的男人颈后有一条丑陋的疤痕,一路蔓延至隐在衣服内的后背,触目惊心,像是要将男人劈成两半。
感受到后背孩子的动静,他侧头看过来,
“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和我姓。”
“好。”
小孩猫一样的声音说完这句话后,就又被疼晕了过去。
梦境一转,长大的李灼走在一片迷雾中,四周是散落的小熊玩偶,往前走却永远没有尽头。
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程星的声音传来:“阿灼,还在休息吗?”
李灼被这声音吵醒,也不烦躁,她飞快套上外套,边穿边说着马上来,
打开房门,程星的围裙还没来得及脱下。
“怎么了?星姐。”
程星皱着眉头说道:“酱油没了,我还有两个菜没做,你现在下去帮我去店里买一瓶不。”
“可以啊。”
巷子口就有一家小便利店。
李灼换好鞋,对厨房里的程星喊了一句:“我不带钥匙了哦。”
“好,你等会儿敲门,我给你开。”
程星昨晚宣布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兰萨终于签约了一家新的娱乐公司。
她招呼大家今天早点回来,她亲自下厨大家一起吃饭。
李灼本来说自己白天没事,可以一起帮忙,程星甩手拒绝了,她把李灼推上阁楼。
“你平常下班那么晚,今天就好好休息吧,吃饭我再叫你。”
李灼很喜欢程星,某种程度来说,她是602的妈妈。
她搬进来后,接触最多的就是两位女生,兰萨有一半西班牙血统,一双眼睛深邃又神秘。李灼每次见到兰萨都在心中好奇,这么漂亮为什么不受原公司重视。
便利店的阿公这段时间看李灼进进出出,早已经记住李灼,
此时他慢悠悠地去拿后方柜台上的酱油,搭话说道:“今天不去上班啊。”
李灼笑眯眯的:“今天家里要一起吃饭。”
“你们年轻人相处得不错嘛。”
“还可以,我先走了啊,阿公。”
李灼接过酱油朝阿公挥挥手,星姐还等着她呢。
走出小卖部时,刚好碰见季雨拐进小巷,两人皆是一愣。季雨拎着一大袋冰镇啤酒,他看见李灼手中的酱油,
“我一起拿吧。”
“不用,你要是拎累了,袋子给我也行。”
“那先上去吧。”
筒子楼楼道有些狭窄,李灼季雨原先走在一起,此时却稍显局促,李灼选择落后一步走在他身后。
昏暗的楼道,季雨侧身回头看着李灼,李灼被他盯得莫名其妙,
开口说道:“楼梯太挤了。”
“嗯,我知道。”又是一番沉默,
“你之后还去观天上班吗?”
“说不好。”
“你不一定非要去那啊,每天晚上很晚才能回来。”
李灼盯着季雨的眼睛,一字一句说道:“可是我觉得双头鸟很漂亮。”
“双头鸟不到处都是,比如也在附近的港西医院。”
“我没注意哎,还有其他地方吗?”
“这不得你自己好好找找。我先去开门。”
季雨不再多说,转身大步迈上台阶。
晚上兰萨是和程觉远一起回来的,
程觉远刚从律所下班,忽略掉他随意打着结的领带,西装革履地和兰萨站在一起,李灼挑了挑眉,心想还挺配的。
晚饭程星开了一瓶自己珍藏的红酒,众人喝了几口后,还是选择开了季雨带回来的啤酒,啤酒泡沫充斥着玻璃杯,水汽氤氲,季雨坐在李灼旁边,
他又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程星:“我跟你们讲,JM特别爽快,不仅帮我们赔了违约金,还给兰萨划到了她一直想去的演员部。”
程觉远:“有这么好的事?你们已经签了?不是说好先把合同拿来给我看再做决定吗?”
程星:“你放心,我这次有经验了,看得特别仔细,合同上各种条例都写得很清楚,条件这么好,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再说,给
你看?你一天到晚看得过来嘛。”
季雨:“好啦,我看过了,还蛮靠谱的,别担心了,是吧兰萨。”
兰萨:“对,我和他们负责人聊过了,还挺期待以后的。”
程星:“就是就是。”
程觉远不和他姐继续犟,转念又想到最近在办的案子,
上周一名叫闻政的郊区村委干部找到他,带着一名农妇,农妇眼睛早已哭肿,见到程觉远后止不住地向他哭诉,要告她的邻居。
政府最近在征地,大力修建新产业园区,本来每个人都会得到自己该有的补贴,但她的邻居仿佛提前知道什么时候会征地一样,强占了她家田产,
闻政作为村委工作人员,第一时间介入调节,但他并没有什么实权,警察来了之后居然也站在邻居一边,农妇怒不可竭,扬言要告他们所有人,
但邻居等人并不害怕,他们可以一直耗下去,直到她不再有精力进行上诉,直到这片土地改建完成,一切尘埃落地,毕竟从来都是如此。
程觉远的事务所不大,民事案件都是自己亲历其为,但他的律所却依旧声名远扬,处理不少大律所看不起的案件。
因为他说,他永远会为正义辩护,他要让所有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哪怕接不到所谓的大案子,但他想并且愿意一直为每个人争取自己应得的东西。
李灼想了想说道:“强占回去呢?”
程觉远:“我们要用法律的手段。”
李灼:“可是就像他们想的那样,一直耗下去你们没有任何办法。”
程觉远:“所以我最近一直在忙这件事,我一定会让他们把土地还回来。”
李灼不再多说什么,她有点惊讶于程觉远的理想化,可转念一想,他这样的性格也很好不是吗?她也期待着程觉远如何赢下这场诉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