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疯长》文斯珈

75、即兴表演

　　但是李恒的作用发挥到这里已经足够，再说下去会多，只是他没有明明白白把林舟的身份说出来，是唯一的败笔。
　　李恒被人拉出去，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提说起“木木频道”，李恒一时之间只能嚷嚷着“林舟”两个字，多出来的就是“章闻野……”

　　宋怀月看了肖旭一眼，后者上下嘴唇一碰：“章闻野，林舟，李恒……嘶……把林舟的名字拎出来，这章闻野和李恒是合作关系吧，我怎么记得当时李恒底下有个叫木木的是章闻野专属跟拍，是我记错了？”

　　宋怀月听着，不说话。林舟歪了一下身子，转向宋怀月这一侧，也没说话。

　　有点火的自然就有架柴火的。
　　“林舟，那个李恒那么激动……该不会……”
　　“林，‘林’拆开不就是……”
　　“原来是这样……”
　　“那……”

　　宋怀月一副绕不过去的表情，甚为厌烦：“肖总今天是冲着我来的？”
　　肖旭笑着摇摇头：“这话怎么说的，我可没有冲着宋总来，再说了，我们公司的人正和您的妹妹搭档拍戏呢，一整个剧组都在，咱们是合作关系，为什么要冲您来。”

　　“难说不是为了郜霜霜。”宋怀月迎面看过去，随手还把宋绮梦往身后带了带。
　　“郜霜霜？郜霜霜怎么了？她是自己做错了事，虽然是我们公司折了人，赔了钱，但我们也有她的违约款，实话，她真的已经过去了，您别因为宋家……冤枉我们这小门小户的。”

　　盛华的负责人已经在联系高层，但不知道是高层没有给答复还是给了答复不让动，这么久了，居然没人出来阻拦。
　　只是一门心思扎进这个堆儿里开始吃瓜的可就顾不上东道主什么反应了。

　　“是吗？那肖总都这么说了，我也和您交个底，虽然我妹妹和郜霜霜之间存在竞争关系，但毕竟我妹妹年轻，资历低，她在的那家公司又是小公司，比不上X·Y，这次之所以能接下这个角色运气占了很大原因。至于你说X·Y比不过宋家，她在的公司同样比不过X·Y，虽然有宋家这层关系在，可宋家几乎没帮衬过，不然她不能是这样的情形，对吧？”

　　“有没有宋总最清楚，您这么了解娱乐圈，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肖旭到此为止，他举杯示意，退场。
　　冼书禾是意外中的意外，不过冼书禾并没有多说什么或多做什么，只是在肖旭退场后起身从宋怀月面前走过，点头致意，并没有停留。

　　也算是告一段落，宋怀月和郑植简单认识，因为位子不在一处，寒暄之后便分开了。郑植的目光也在宋怀月身上有所停留，但没有说什么。
　　舞台上的表演继续，音乐声里，宋怀月看见去而复返的商祺坐在那面屏风后。

　　宋怀月想着，应该是魏冬来了，商祺才又回来了。

　　既然提到魏冬，泳池边临时改变主意并不是宋怀月开玩笑的说法，她的新的琢磨里，如果魏冬能来，那么楚京与这里就能少做一些，只是怎么算都不算是好事。
　　良心在消耗，不，是已经透支了。

　　舞台上的乐曲换了又换，舞台下的人还在流动，个别落座的也会不时应酬，唯有她这里，还算安静，没人来也没人想来。

　　忽然，主持人走上舞台说话，音乐停，人也停，没营养的寒暄就此扯开这场酒会的真正序幕。

　　魏冬手里是第三杯酒，宋怀月不确定之前喝下去的酒是不是已经代谢干净，这个人一直这样迷迷糊糊。

　　呜呜啦啦，台上念完了，换人上台讲话，这个人宋怀月认得，她还是章闻野的时候就是他，这些年没换过，就连说的话也都格外的一致。
　　呜呜啦啦，又说完了，再换人上台，接着轮到表演环节，邀请来表演的嘉宾坐在前面，看表演的坐在后面，等着一会儿捐款的坐在中间，宋怀月就坐在中间靠前的位置，同桌的少有和她年龄相仿，大多比她要年长些。

　　其他人会说说话，独她这一片安安静静。

　　楚京与自从从屋子里出来以后还没有说过话，不是说别人看不到他，相反的，站在宋怀月身边就不可能隐身，他自己也是各种事情一大堆，并不消停，之所以没人明着在意他，不过是因为身边的宋怀月目标更大罢了。

　　原本楚京与今天来是有作用的，宋怀月甚至已经排好了戏本子，可是魏冬把他的戏份分走了，宋怀月甚至没来得及和楚京与说明，剧本便已经夭折。
　　至于魏冬的表现，宋怀月并不是很有把握，她判断不出魏冬的疯到了第几层。

　　有人表演就有人叫好，有人叫好就有人鼓掌，有人鼓掌就有声音回荡。
　　宋怀月喝了口杯里的果汁，不动声色，唱得有些烂，跑调了。

　　不知道是第几个表演者，音乐起、音乐落、掌声起、掌声落……这群人在自娱自乐，好似根本不需要观众，但平日里的金银钱箔还得观众买单。

　　“魏冬是要做什么吗？”楚京与靠近宋怀月，低声说。
　　宋怀月余光瞥过去，见魏冬将酒杯放在桌上，回拢前襟。

　　“不管他，今天的表演很不错呢。”
　　宋怀月这么说着，却并没有看台上的表演。

　　她有些紧张，这步棋走得有点大胆了。
　　都说了一时兴起不能做决定……

　　魏冬站起身，魏冬环视四周，魏冬朝偏中间位置走过去。
　　台上谁在表演已经显得没那么重要，魏冬吸引了近乎全部的目光，而宋怀月抬起头看向舞台上，她在欣赏表演。

　　魏冬走向的是盛华负责人的方向，他到底是冬华的继承人——不管私生子到底是不是真的，至少他还是大家印象中的继承人，并没有谁难为他，反而看上去都很热情。

　　“小魏总，来坐。”
　　魏冬垂眸看了一圈，慢条斯理地拖拉着音调说：“我爸怎么和你说的？”
　　盛华负责人有四个出席，其中最能说得上话能决策的叫董辞，他被魏冬问得一头雾水：“什么？”
　　魏冬复述一遍：“我爸怎么和你说的？”
　　董辞摇摇头，神色微微发懵：“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舞台上正好一曲停，切换表演曲目的间隙，主持人都在犹豫是不是停一停。偏巧董辞朝旁边的人看了一眼，那人走向主持人，表演停了，下一个表演的歌手在等候区比董辞还懵。

　　魏冬重复一遍用尽了所有耐心，但他似乎是气力不足，低下头待了一会儿，抬头皱着眉头问：“我爸前段时间应该找过你，商量让我兄弟拍杂志的事情。”

　　董辞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宋怀月也没想到魏冬是这么个开场，因为她自己也不清楚魏综找董辞这件事。

　　“你是惊讶我知道我爸找过你，还是惊讶我知道我还有个兄弟？”魏冬继续说着，“我并不想知道我这个兄弟是死是活，我只想问你我爸找你说了什么。”

　　董辞惊讶归惊讶，到底没有怯场，他依旧坚持他的说法：“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啊，权当我没问吧，冬华的明天挂在你身上，你任重道远，当然，冬华能养活好几个盛华，说起来这笔买卖不亏，但是我想劝你一句，我那兄弟从小长在外面，长大以后才回来，我虽然没见过人，但知道他回来时干什么的，也知道我爸让他回来是干什么的，更知道现在的冬华是什么情形，你还是掂量掂量再做决定，而且，就算你答应了，我那兄弟现在多在外面，我爸都找不到，怕是这杂志也用不着拍了，不过可能过段时间另一个冬华起来，你还能拍。”

　　魏冬端起桌上的酒杯虚敬一敬，再放下，抬起双臂举在空中，咧嘴笑：“抱歉，打扰各位了，表演不错，歌很好听，酒很好喝，大家继续，新年快乐。”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这是一场即兴表演，宋怀月需要接住魏冬的剧本，但是她发现没什么好接的，甚至下面不需要再演，这样结尾就很好，上个热搜，告知所有人，这些活就算在场的记者不做，林舟也就做了。
　　那她今天来做什么呢？

　　“我们……”楚京与一直紧绷神经，生怕什么时候需要他们出场但他不在状态，他是自始至终都不知情，这样也足够，可宋怀月知一半不知一半，她好像更难做些。

　　魏冬走了，就这么走了。
　　来的莫名其妙，走的也莫名其妙。
　　全场下来，人来来往往，瓜吃得挺多。

　　宋氏掌事人宋怀月是宋绮梦的后台，林舟疑是“木木频道”的木木，宋怀月是章闻野，X·Y对宋家的做法显然不认可，《藏生》剧组的男女主站在对立面，以及，冬华集团唯一的继承人其实是有兄弟的，而且冬华集团好像并没有想让魏冬继承家产的意思，反而更倾向于那个兄弟，至于那个兄弟，魏冬似乎见都没见过，且又多在外面……

　　够了够了，这不比那些娱乐新闻有意思，来的不亏。

　　宋怀月盘算一阵子，打算离开，等舞台上表演开始，舞台下灯光暗下来，她给宋绮梦发了条消息，并给宋绮梦留了几个人，在阴影中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