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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摆火车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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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啦啦的总是这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起,从什么地方落,只知道各人算计,各有各的厉害。
宋怀月免不了又得失眠,睡不好的后果是最直观的,光脸上就看不出好看来。
可楚京与一夜过去反而像又醒悟了什么,不仅没忘自己以前的心思,反而更外显。
记着她昨晚上没吃饭,上楼的时候心情不好,没人叫她,但一夜过去肚子里早空了,一大早陈姨上来叫她起床。
懒懒地起来胡乱洗了把脸下楼,楚京与容光焕发、意气飞扬,站楼梯口和陈姨说话,笑容灿烂得像是中了彩票一样。
“早上好!”他回头咧嘴也一样,“昨晚上没睡好吧?憔悴。”
宋怀月抿抿嘴,摇摇头:“认床,回家睡了一晚上,反而不习惯这儿的床了。早。”
这话是真的还是假的楚京与不关心,反正是真的是假的都能在宋怀月脸上看出来。
“你今天有安排吗?”
宋怀月想了想说:“还不知道,应该没有吧。”
楚京与说:“昨天我去了趟公司,你突然请了一周的假,好多人在议论,说的最多的就是和序顶楼的职权又要变更了。”
宋怀月不觉得意外:“你多去转转挺好,在和序,人情世故从来不缺,你多去转转,学一点,以后万一用得上。”
楚京与手上一直在忙活:“你现在在为我以后做打算吗?”
“什么?”
“不是说谁也不耽误谁?都是互相利用的,没必要太上心,你现在反而给我想起未来来了。”
楚京与这话说得足够直白,没有宋怀月那么委婉,宋怀月也听得一愣一愣的:“我这个人一向分得清楚,不光是你,林舟和阿木我也会想,只不过你这里难想,毕竟你和我之间隔得不近。”
“隔得不近的意思是不是一伙人呗?”
“你怎么想都好,反正都是一个意思。”
“那怎么算是一伙人呢?”
宋怀月端起水杯:“不知道。”
“看电视,看小说,一伙人之间要么是有情有义,像一家人一样,要么是有点秘密,互相拿捏,谁也不出卖谁,谁也不祸害谁,我想了想我们的关系,又想了想你和林舟的关系,总觉得前后都不占,你和林舟是有秘密的,你和我也是有秘密的,但你和林舟之间又像是对彼此亲密且重要的人,可见人和人之间的关系是不能按照书上的理论来定论。”
“你最近在看书?”
“没有,最近没心思看,但我好歹是大学生,多少看过一点书。”
陈姨把饭菜端上来,笑呵呵地:“吃饭吧,你俩一见面嘴就不停,听得懂的听不懂的说一堆,要我说就是想太多,身体也不好,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少想点,怎么都好。”
宋怀月笑笑没说话,楚京与倒是接过话说:“陈姨你说的特别对,我也是昨天晚上才想明白,想那么多有什么用,不如多吃几口饭,多看几本书,有钱的时候多花几块钱,没钱的时候多干一点活,对吧,陈姨。”
陈姨点点头:“没毛病,快吃饭,吃了饭去走走转转。”
宋怀月被这俩人一言一语夹击着,插不上嘴也不想插嘴说话。可陈姨一离开,楚京与又开始了:“一会儿我带你出去转转,反正你也不上班。”
“该上班了,但是应该以后不用上了,等等吧,等等公司的通知。”
“你被开除了?”
宋怀月笑出声来:“你好像很高兴。”
“倒也没有,不过自从我从楚家那窝里出来,浑身自在,虽然还有个伍家把着,但至少明面上没什么,我住在你这里,也不用回去听叨叨。你要是摆脱了宋家那揽子事,多少也能轻松点。”
“可是我要是从宋家出来了,连带着和序的工作也丢了就没住处了。”
“那有什么关系,没有霖朗还有别的地方,我有钱,买房子还是租房子,城里乡下,还找不到个住的地方?”
“你的钱是你的钱,和我可没关系。”
“现在你觉得没关系,万一我再努努力,你就答应我了呢?”
楚京与说得依旧那么直白,宋怀月每个字都听懂了,可是她给不了回应:“算了,我不喜欢用别人的东西。”
楚京与见她这样也就不多说话了:“吃饭,开不开除今天你都不用去上班,咱俩逛逛霖朗,南边风景挺好,下雪之后尤其好。”
宋怀月鼻孔里叹出一口气来:“你昨晚是遇见哪一门哪一教的神仙了,今天起来怎么大彻大悟的。”
“神仙没遇着,就是听你说了说话。”
“那我可太厉害了。”
宋怀月不再多说话,低头吃起饭来,饭菜是可口的,就是吃进嘴里什么味儿都一个味儿,吃完这顿饭宋怀月才算真的醒了。
“出去走走吗?”楚京与又一次发来邀请。
宋怀月摇摇头,天气真冷,实在不想出去:“外面太冷了,我还是在家里待着吧。”
楚京与点点头:“倒也是,那我陪你在家里待待,你是看书还是看报?要不要玩游戏?”
宋怀月觉得新鲜:“什么游戏?”
“什么游戏都好,你想玩什么?”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玩的,你说个选项。”
“扑克牌?”
“扑克牌两个人玩没意思。”
“那不一定,那要看怎么玩玩什么了。咱们玩最简单的,排火车。”
“嗯……行,你有扑克吗?”
“有,我去拿。”
宋怀月喜欢在她那铺了厚厚毯子的摇椅里缩着,有安全感。楚京与上楼拿扑克,她就缩在这里翻看新闻。
宋叶安给她发消息延长她的假期,收到消息她笑了,想了想回了句【好】,没了下文。
索性宋家的作用已经用完了,盛华酒会和拍卖会不过是借借名头就行,至于拍卖会的钱也已经准备出来打给了黎聿,这一边不管宋谦要做什么都不要紧,她的心思在魏家身上。
“看。”楚京与把扑克牌摊在宋怀月面前,“定制的扑克牌,好看吗?”
宋怀月见那扑克牌上画着齐天大圣,一张一张都不相同,她是喜欢的,不仅喜欢齐天大圣,也喜欢印出来的成品。
“什么时候做的?”
“上回和魏思意去音十,看见他们桌子上摆的扑克牌,想着在霖朗过得实在是正经,没点这种东西我都要觉得我快从良了,在网上定了一副。”
“你以前是混别道的,还得有个从良道?”
“不好说,音十出来的常客,说好听点是风流,说难听点就不入耳了。”
“你这扑克牌够新的。”
“一次没用过,就打开看了看花样。”
俩人支起一张小圆桌开始分牌,陈姨送来暖茶:“别忘了喝,一会儿再凉了,凉了就不要喝了。”
“知道啦,陈姨。”
牌分两摞,人坐两边,楚京与动动圆桌,觉得这桌子排不开一辆火车,又去换了长一点的方桌来,宋怀月还开玩笑说:“你这是准备好不赢了?就一直往下摆?你这牌不是有什么问题吧?”
楚京与摆摆手:“那不是,圆桌容易掉牌,方桌保险一点,再说了,有方桌,为什么不用呢?”
宋怀月没说话。
几场下来,倒也有赢有输,赌注大小是次要的,宋怀月难得心里清净片刻,临近中午陈姨来问中午有没有想吃的,宋怀月还点了个菜。
楚京与看她这样,觉得有成就感,可她不知道宋怀月心里纠结难做的结果是不再纠结,他的开解反而定了她一直以来的犹疑,而这犹疑和他有关。
宋怀月问了楚京与一个问题:“如果有个人让你拿着刀去杀人,告诉你,杀一个人她给你一千万,你接不接?”
楚京与回答说:“不接。杀人犯法,为点钱不值得,穷到疯了,捡垃圾要饭怎么也能挣扎着活到老天爷给的命数。”
宋怀月又问:“如果是我让你拿着刀去杀人呢?”
楚京与笑着回答:“那我也不去,你不会让我这么做,就算你疯了让我做这样的事,我也能劝住你,劝不住我自己杀了我自己。”
宋怀月再问:“如果我让你拿着刀去杀你呢?”
楚京与张张嘴,没说出话来。
宋怀月这才说:“爱情这种东西从前我拍戏的时候就知道不是好东西,我经历过各种爱情,和各种人,虽然都是演的别人的人生,至少在我这里实打实过过一遍,楚京与,爱情让人上头,但爱情和那些让人上头的东西又有不一样,那些东西一旦沾染上就离不了了,爱情不是,你爱上一个人就能不爱一个人,这世上可做的事情有很多,可见可爱的人也有很多,没必要因为一个不值得的人吊死自己的一生,这话是说给你听的,也是说给我听的。”
“可是这是我的事,不是吗?”
“还是那个道理,你的事,却是我的事,我可以不妨碍你,但你牵扯到我,这又怎么说呢?”
“我……”
“这样主观性太强的事还是多想想再说吧。”
宋怀月试图再一次开解楚京与,让他不管真的假的,都把心思收了,至少不要真的用在她身上,像昨晚上,刚说完的时候好像有点成效,可是说完转个身,诶嘿,楚京与又都不记得了。
“盛华酒会我需不需要培训一下,到时候没见过世面,站在你身边多难看。”
宋怀月:“……”
自从宋怀月的职权被一点点转交给宋叶安,名存实亡,日子比之前好过了不止一点。沐亦笙来见她,劝她要不就这样好好过日子吧,有什么事都有宋木安和宋叶安替她处理,好好养好身子,开开心心多好。
宋怀月笑笑没说话,她觉得越来越没有人能理解她,也觉得自己越来越怪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