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疯长》文斯珈

70、你的故事

　　——楚京与，野马归笼不好玩——

　　柳葭自有她自己的事情做，从商家回来也不过是听到了些什么，她是宠宋怀月的，平日里对宋怀月也不错，不错里并无太多虚情假意，只是相比较而言，宋家的得失在她这里到底更胜一筹。

　　柳葭给宋谦打了个电话，说了什么宋怀月不知情，宋怀月从楼上下来时已经有些晚了，下面在张罗着摆饭。

　　宋怀月打算回霖朗，原想着和宋谦说一声，可是宋谦还没回来，只有柳葭在，而柳葭去了旁边院子，不在这里，她想了想，叫来做饭的吴阿姨：“吴阿姨，我回霖朗了，您回头和干爸干妈说一声，”

　　吴阿姨面露难色：“怀月小姐，吃了饭再回去吧，先生快回来了。”
　　“不吃了，霖朗有点事，需要我回去解决一下，来不及等着，您就这么和干爸说，说您拦不住我，说阿木开车把我拉走了，放心，他们不会难为您的。”

　　宋怀月没有多停留，把包递给阿木，离开了宋家。
　　或许是宋谦也没想到她会离开，最起码应该派人看着她的，而不是只留一个吴阿姨在家。

　　楚京与这一天没有在霖朗干等，也出去转了一圈，几乎和宋怀月前后脚回的霖朗。

　　“回来了。”楚京与满脸惊喜，“提前说一声，我好去接你。”
　　宋怀月在门口换鞋，闻言说：“阿木开车，又没什么危险，不用接我。”

　　楚京与往门口走了几步，又和宋怀月一起折返回客厅：“没出什么事吧？”
　　宋怀月摇摇头：“没有，就是回去住了一晚，大白天的家里就我一个人，闲得很，我就回来了。”

　　楚京与心下一松：“那就好，那就好。”

　　陈姨见宋怀月回来了，也是满心欢喜：“回来啦，快歇歇，马上就能吃饭了。”
　　“好嘞，陈姨。”

　　宋怀月觉得还是自己家里舒坦些，她窝在沙发里，一动不想动。

　　“你今天过得还好吗？”宋怀月闭着眼问楚京与，“听说我二哥让林舟转告你没事少溜达，你不会真的没出门吧？”
　　“没有，你不是提前告诉我可以到处走吗？今天还给我发了消息，忘记了？”

　　宋怀月闭着眼笑两声：“没忘，闲聊嘛，没话找话说。”
　　楚京与给宋怀月倒一杯水，放在面前的茶几上，也坐下来：“我今天去了趟闻野楼。”

　　“闻野楼？”宋怀月倏地睁开眼睛，“你去闻野楼做什么？”
　　楚京与往宋怀月跟前坐了坐：“你不是想收购闻野楼吗？我去打听打听消息，看怎么收好收。”

　　宋怀月叹口气：“你太张扬，去那里被看见了不好。”
　　楚京与：“我很小心的，我在技术部门学了点东西，今天正好用上了。”

　　“打听到什么？”
　　“我打听到商家和杨家也想要闻野楼，我以前不知道，闻野楼这么受欢迎，都想要，怕不是地下埋了金银珠宝，还是那座楼是玉堆起来了。”

　　“那你觉得我为什么想要？”
　　“宋家想要吧，既然商家和杨家想要，我想宋家应该不会袖手旁观，肯定要插一手的。”

　　“还打听到什么了？”
　　“我还打听到最近闻野楼客人很少，几乎都是这几家的人入住，还有之前参与玫瑰夜赌注的人们。”

　　“这么说，玫瑰夜还是要赌。”宋怀月不大在意，“随他们去吧。”
　　大概是觉得宋怀月对这件事的兴趣不大，或者现在不想提起，楚京与换了个话题：“我今天还看了看工作，我想等你的事情结束了，你应该不想再待在柘桉，所以我看了看比较大众的工作。”

　　宋怀月默了默：“我在不在柘桉，和你有什么关系？”
　　楚京与并不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即便有问题，他也没因为这点问题做出太大反应：“我要跟你走啊，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宋怀月：“为什么要跟我走？”
　　楚京与：“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跟你走。”

　　宋怀月依旧不动，就这么仰坐着，她歪歪头，与楚京与对看，四目相对，一时哑然。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宋怀月攥攥手指，对楚京与说：“楚京与，你还记得你从前什么模样吗？”
　　“从前？”

　　“遇见我之前，那晚之前，楚京与，你也是有骨气的，桀骜不驯的，不肯低头的，你实在没必要因为一个我变成今天这样，这对你来说不公平。”
　　“怎么算公平？”

　　“到今天，你依旧不知道我有多少事是在骗你，我说出口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是假的，你确定你喜欢我？”
　　“那你说了那么多假话，你确定你不喜欢我？”

　　宋怀月：“……”

　　“楚京与，喜不喜欢重要吗？”
　　“不重要，所以我只知道我喜欢你就够了。”

　　“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把我算在你的故事里。”
　　“这是我的故事。”
　　“但你算的是我。”

　　这是一个无解的题，谁都有权决定自己的故事和人生，至于别人，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拿来融进自己的故事里呢？

　　宋怀月回来有一部分原因确实是楚京与，她以为人到跟前，至少能解决，但人到跟前，更乱七八糟了。

　　“楚京与，我们是利益关系，你还记得吗？”
　　“记得，我没有越界，也知道我的定位。”

　　“你记得就好。”

　　宋怀月着实觉得太累了，不等开饭，她上楼洗澡去。
　　这一夜再没有下楼。

　　宋谦的电话打来时她正打算睡觉，接起电话就是一通骂，宋怀月干脆开了免提放一边，随手拿起床头的书，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你三哥没有告诉你不要走吗？我就出去一天，回来人就不在了……”
　　“月月，说话……”

　　“宋先生，我今天一整天都在宋家，除了和商祺遛弯以外，没有出门，我从早等到晚，一个人也没回来，我不知道在那里等什么，也没几件换洗的衣裳，所以就回来了，大家都在柘桉，你要是想见我，说一声我就回去了，又不是天南地北见不着。”

　　“月月，怎么说话！等等，你说商祺来找你了？”
　　“是啊，宋家眼线那么多，你居然不知道吗？”

　　“你们聊了什么？”
　　“聊爱情，宋先生有兴趣听？不好意思，我没兴趣讲。”

　　“没大没小！你应该知道，商祺这个人对商家甚至是对咱们这四家都至关重要，他离经叛道已经被商家赶出去了……”
　　“是被赶出去的吗？我怎么记得是他自己出去的？商家的人不仅不想他出去，还惦记着他手里那点股份和遗产呢。”

　　“你！你和他简直是一种人！”
　　“多谢夸奖，我一直觉得他要比我厉害，今天你这么说，让我觉得我也很厉害，谢谢啦。”

　　宋谦气急败坏，那边应该柳葭和宋叶安都在，在安抚他，宋怀月不在乎：“昨晚你叫我回去，我以为是要说林栖的事情，结果还是闻野楼，这么久了，您还是不忘初心，记得闻野楼。”
　　“我为了闻野楼难道不是因为你吗？你忘了闻野楼传出来的新闻？”

　　“我没忘，我也知道你之所以想收购闻野楼并不是因为我，闻野楼的商业价值远超我的那条新闻，因为章闻野和魏冬赋予它的意义，让它可以凭借任意的风吹草动而活过来，正道之下它可以是一座酒楼，歪道之下它可以是赌场是淫窝，就是不知道，宋先生想要它是什么？”
　　“……”

　　“我没忘我答应您的事，当初我用我全部身家和一座闻野楼换来一年光景，一年里我不能把和序搞垮，不能败坏宋家名声，不能让宋家亏本，还得在一切结束之后还给宋家一个干干净净，这些我都没忘，是您忘了，忘了您不能干涉我，更不能背地里给我使绊子。”
　　“什么意思？”

　　“云涓是我的朋友，以前我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你我都知道，云涓到底是谁的人。”
　　“云涓？”

　　“有人告诉我，四家里的人但凡有点权利有点钱的都不干净，我不想知道你有多不干净，也不想知道云涓为什么会帮你，我想说，有些事没必要说的那么清楚，你用云涓给我使绊子，我就绕路走，条条大路能成事，也不是只有这一条。”

　　“我没想给你使绊子。”
　　“宋先生，没必要了吧，我知道我比不过您，我毕竟经历少，但是我不是傻子，幸而林栖现在没有太多艺人，出道的只有三个演员，组合嘛，虽然一直在训练，也已经预热，到底还没切实出道，他们都知道我想做什么，也不是真就那么想做明星，所以林栖，你想要就要吧，二哥的产业，他同意，我当然没意见，可那几个人没签在林栖，如果你要接手，提前和我说一声，我好把人带走，他们是真的道行浅，别回头给玩死了。”

　　“宋怀月！”
　　“年底拍卖会就在月底，我会在那个时候结束一切，这之前我们也没必要再见面，我会好好收尾，不留烂摊子，就这样吧，晚安，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