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疯长》文斯珈

33、郜霜霜啊

　　音十酒吧一如往常一般热闹，热浪欢腾之下是各人欢喜。
　　宋怀月的车停在酒吧前面，侍者见她没有要下车的迹象，就退到一旁去了。

　　郜霜霜那辆车被X·Y收回去后没了座驾，来音十开的车大概是租来的，很没有格调。侍者张望了两眼才走过来。
　　宋怀月看着郜霜霜下车跟着侍者从侧面楼梯上楼，她依旧没有动弹。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手机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深深吸一口气，对阿木和林舟说：“我半个小时下来。”
　　车门开关，侍者走过来引着她往楼上去。

　　“在四号房间。”
　　“三楼今天人多吗？”
　　“不多。”

　　三楼，崭新的地毯，烘暖的氛围，宋怀月站在丝毫房间门口，片刻后推门进去。

　　天气预报说有一股寒流即将南下，柘桉真的要下雪了。
　　柘桉的雪往往来的都很晚，今年说不定会早来。

　　尽管专家说今年是暖冬。

　　——

　　章闻野最近有点累，最直接的表现是她心脏微疼，犯困。
　　助理说是最近赶场累的，过了这两天要好好休息。

　　原本今天下午郜霜霜会过来，但又说不来了，中午章闻野睡了一会儿，也算是休息了。

　　朱奕打电话说晚上在闻野楼有酒会，问章闻野去不去，还说这次酒会都是大老板，她紧张。
　　章闻野的行程上是没有这一项的，只是朱奕确实紧张，又在闻野楼，所以她还是在工作结束后去了闻野楼。

　　陈琚很惊讶，她问过章闻野的行程，这阵子忙的脚不沾地，但听说是因为朱奕，也就了然：“朱奕他们在包厢，一起的确实是几家公司的老板，好像是给一部剧拉投资。”

　　“都是哪家的你知道吗？”
　　“本家做东，剩下的也都是常客。”说着陈琚把单子拿给章闻野看，“我看你还是不要在这儿了，今晚说不定几点散呢，回去休息吧。”

　　“魏冬做东？”
　　“嗯，一来就问你，我说你在工作。”

　　“琚姐，你和我说实话，今天晚上是生局还是死局？”
　　陈琚脸上露出难为情来：“阿野，你别让姐姐难做，姐姐现在除了你谁都护不住，这还是在你每天工作都很忙的情况下，不然我连你都护不住，那是狼，制他的要么是狼王，要么是虎，不可能是人。”

　　“除非他也不是人。”章闻野说着就往包厢的方向去，被陈琚拦下了：“阿野，阿野你听我说，里头不止朱奕一个明星，也不止她一个女明星，我会让人盯着点，你别管了。”

　　“还有谁？”
　　“郜霜霜。”

　　——

　　“郜霜霜。”
　　宋怀月走进屋里。

　　屋里只有郜霜霜在，她坐在沙发上，从头到脚的憔悴，和前两天舞台上的判若两人。

　　听见宋怀月进来，郜霜霜抬眼看过来，眼中满是幽怨和恨，她扶着沙发缓缓起身。

　　“听我的助理说你要见我，白天我忙，当然，下班以后我也忙，所以百忙之中抽出点时间来见你。”
　　“所以？所以的因为呢？”

　　宋怀月笑了，笑里有嘲讽有看她不起，上位者高姿态：“因为我的助理说你要见我。”
　　“只是因为这个？我要见你，你就来见我？”

　　宋怀月从门口走到屋子中间，在她熟悉的位置坐下，郜霜霜的目光就这么随着她转回来。
　　宋怀月坐下后抬头看，虽是仰视，依旧不屑一顾：“我说，是因为我的助理说，你要见我，我不想我的助理难做，所以来见你。现在听懂了？”

　　郜霜霜没有理会这句话，她坐回原来的位子，坐下后嗤笑一声：“装什么清高。”

　　宋怀月当没听见：“所以，找我什么事？”
　　郜霜霜单刀直入：“是不是你做的？”

　　宋怀月：“什么？”
　　郜霜霜吼出来：“我！我的事，是不是你做的？”

　　宋怀月两手一摊，胳膊向两旁伸展：“不明显吗？还要问我？”
　　郜霜霜反而震惊：“你说什么？”

　　“我说，是我做的，不明显吗？”
　　“你承认你是章闻野。”

　　“我只是说这一切是我做的，和章闻野有什么关系？”
　　“只有你是章闻野才会这么对我，你就是章闻野！我要曝光你！”

　　“章闻野为什么会这么对你？”
　　“因为她恨我！”

　　“她为什么恨你？”
　　“因为……”

　　郜霜霜的声音戛然而止。

　　屋里很暖和，但又很冷。
　　宋怀月看着郜霜霜，一会儿后她说：“郜霜霜，还记得朱奕吗？”

　　郜霜霜愣愣懵懵地抬头，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抖动：“不对，你和她没有那么深的感情，你不会为了她这么做，这是借口，不对，不对。”

　　宋怀月甚至懒得看她：“你已经语无伦次了。”

　　宋怀月：“我本来想在你见面会那天彻底毁了你，但我改变主意了，我想和你做笔交易。”
　　郜霜霜两眼无神，一脸无措地看着她。

　　“之所以改变主意，是因为那天看到了你的海报，你知道吧，粉色，他最喜欢的颜色。”
　　郜霜霜瞳孔忽然放大，牙关咬得紧紧的，整个身体绷得像铁板。

　　“朱奕从他床上下来的时候几乎是被撕裂的状态，身上青青紫紫，没有一处是好的，你看见了，你给她洗了澡，你拍了照片，你关上门走了。那时候你或许看到了朱奕身上挂着的丝丝缕缕，依稀可辨是粉色，但你不知道这是他最喜欢的颜色，没有之一，尤其在女人身上，任何颜色都比不过粉色。”

　　宋怀月神色微寒，连带着语气都寒了几分：“章闻野把朱奕送到医院，报了警，但因为没有监控，没有证人，甚至因为她洗了澡，连证据都没有，她疯了，两颗门牙、三根手指、一条胳膊、一条腿，还有说不出话的声带，然后某天，她从疗养院的心理咨询室吞下一把钢珠……”

　　宋怀月缓缓低下头，将神色藏于暗处：“这是仇恨，基于此，我和你做交易，我知道你不是自愿来找我的，没有人比我更懂你的虚伪和软弱，这件事放在你身上几乎是断生绝境，尤其是连你唯一信任的公司都抛弃你之后，现在的你不风光，不靓丽，你根本不会想走出你的家门，可他想让你这么做，因为他想出门出不来，对吧？”

　　“……”

　　“我不为难你，你今天来是恶心我的，这一点我可以接受，我甚至可以在你离开后打电话给他，营造出你完成任务的假象，这样你可以好好活着，而我只需要你好好活着。”

　　“为什么？”
　　“因为你有用，因为有件事必须你去做。”

　　“什么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要是没事，我就先走了。”

　　郜霜霜不说话。

　　“还是我现在当着你的面打电话给他，也好兑现我的承诺。”

　　宋怀月看了眼表，还有时间，她索性等着郜霜霜说话。

　　但没想到郜霜霜开口说的竟然是：“亦笙哥哥真的喜欢你吗？”

　　宋怀月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亦笙哥哥是我的哥哥，他当然喜欢我。”

　　“不，我是问，他爱你吗？”
　　“反正不爱你。”

　　“那，你是章闻野，对不对？”
　　“我是宋怀月，柘桉宋家的小女儿，你还有最后一句话，想好说什么。”

　　“那时候，我……太年轻，我年轻气盛……”
　　宋怀月起身要走。

　　郜霜霜：“我只想赢……”

　　“嘭”
　　门重重关上，侍者快步走来。

　　“别让她出来，给她放首歌，一会儿会有人来接她。”
　　“好的，宋总，商先生给您留了一样东西。”

　　侍者递过来一个纸袋子，里面放了两块蛋糕。

　　“他人呢？”
　　“刚走没多久。”

　　“好，谢谢。”

　　从音十酒吧出来，宋怀月的手机收到一条消息，是楚京与【回家吗？】
　　宋怀月脚步微顿【现在回。】

　　宋怀月没忘记给魏冬发一条消息过去，并且收到魏冬发来的阴暗表情包。
　　手机被放到一旁，打开纸袋取出一块蛋糕，是她喜欢的口味。

　　阿木启动车子，驶入斑驳明亮的夜色。

　　虽然闻野楼的事已经淡了不少，魏冬也被禁足在家，但霖朗巡逻的人不见少。
　　远远的，宋怀月看见楚京与裹着羽绒服站在门口。

　　宋怀月皱皱眉。
　　车子停下的第一时间楚京与拉开车门灌进来一股凉风。

　　“晚上好。”他笑起来比身后的灯还要亮几分，“好冷，快回家。”
　　宋怀月下车后还在意外：“冷你就回屋，站在外面当然冷。”

　　阿木停好车和林舟跟着进屋，宋怀月和楚京与已经换好鞋进去了，外衣挂在净衣区，换上居家衣裳。
　　陈姨端来热汤饭，说正好一家人整整齐齐吃晚饭。

　　宋怀月心里有事，胃口不佳，可楚京与一个劲给她夹菜，这样的举动让另外三个人不好说话也不敢说话，生怕少吃一口瓜。

　　“楚京与。”
　　“欸。”

　　“友佳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还不错，楚明远的计划实行不了，有一说一，宋家的名头是好用。”

　　“你尽快。”
　　“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我想你尽快，因为我想让它出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