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疯长》文斯珈

13、一身狼狈

　　林舟亲自把杨垚送到一楼，并找了车送他去林栖文化面试。
　　转身上楼的时候下意识环视一楼大厅，在一个人少的电梯口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背影。

　　楚京与来了。
　　没有提前告诉宋怀月，甚至守着他的那两个人也没有任何消息传过来，人就这么突然出现在大楼大厅。

　　人不算好，身上脏一块净一块，像不小心摔倒了，和这样的天气来了个更为亲密的接触。
　　他站在电梯口，背对着所有人。
　　脸是干净的——才洗过，林舟从顶层专属电梯把人带上来，藏在还算隐秘的拐角。

　　“宋总，楚先生来了，很狼狈。”
　　“人呢？”

　　“在安全通道那边，摔了跟头，身上有点脏，我怕直接带进来会有什么麻烦……”

　　“哈喽啊各位，阴天快乐，出门要小心哦！”

　　开朗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屋内两个人先对视一眼，后齐齐看向办公室外，果不其然，满身污泥、一眼狼狈的楚京与正一瘸一拐地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和外面地员工们打招呼，实在滑稽。

　　宋怀月皱起眉头，很是不悦：“去给他找一身干净衣裳，尽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明白。”

　　林舟出去把楚京与扶进来，一进办公室楚京与就赶紧解释：“对不住了，林总助，我躲得好好的，有俩人等电梯，在那边转悠，发现我了，我只能说我刚上来要找你们宋总，但身上脏去那边洗手池洗一洗，也就躲不下去了。”
　　“不不不，是我欠考虑了。”林舟对宋怀月说，“那宋总，我先去给楚先生准备干净衣裳。”

　　宋怀月点点头，林舟出门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

　　楚京与站在那儿接受来自宋怀月的目光扫视，已经这样了，他还能咧嘴笑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
　　“我能先坐下吗？”

　　“还能咧嘴笑，我以为没什么大事呢。”宋怀月多少带了点阴阳怪气，“把外面那身皮脱了，别弄脏我的沙发。”
　　低头看一眼他的脚：“塑料袋？”

　　刚刚在外面的所谓的开朗全数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扯不起的嘴角和站不直的身体。
　　“奥，鞋上全是水、泥和树叶，我就在一楼发伞袋那儿要了个塑料袋。”

　　宋怀月鼻孔长出一口气，真没辙了：“坐坐坐，随便坐吧。”
　　楚京与有些困难地冲宋怀月笑，背过去把外套和裤子扒下来扔一边，挪到沙发边上扶着沙发扶手一点一点坐下去。

　　宋怀月看到他那模样，给医务部打了电话。

　　“被追杀了？”
　　“差不多，”楚京与靠在沙发上才算喘了□□气儿，“我不是有意不和你说啊，我手机没了，没办法联系你，不过你放心，我今天之后肯定把你电话倒背如流。”

　　“真是难为你这条腿了。照顾你那俩人呢？”
　　“今天是牛哥照顾我。今天一上午一个医生都没有去我病房，我自己觉得这两天练的挺好，能走了，就让牛哥去帮我问问医生能不能出院。他刚出去没多久，我躺床上玩手机，就听见一群人往这边走，你知道的，康复中心比在医院的时候人还少，我住那边又是VIP病房，人更少，来点脚步声特别明显。前不久我刚和楚明远吵了一架，他让我好好养伤，那傻子都能听出来他在说反话威胁我，所以我害怕嘛，就长了个心眼，下床躲门后边了。”

　　“结果真就是来找我的，得有六七个人，推门进去之后见没有我，就说去康复室。等他们出去以后我赶紧跑，但毕竟是瘸子，没跑掉，让他们发现后追了一阵子，手机掉了，我也不敢回去找，我就跑，从医院出来打了辆车来找你，下车还多给了洗车钱……就这样了……我不知道牛哥去哪儿了。”

　　“报警了吗？”
　　“报了，用司机的手机报的，又多给了一笔钱……能报吗？我好像记得你说过没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有危险能报……”
　　“当然，我是想问你要是没报警的话我帮你报。”宋怀月拿出手机给林舟打电话，“林舟，打电话给牛立军和陈庄飞，现在马上打，让阿木找俩人去趟康复中心，一定要把他们两个带回来！”

　　宋怀月挂断电话靠着办公桌一言不发，楚京与也不大敢说话了，主要还是身上疼。
　　医生很快来敲门。
　　基于楚京与在人前大大方方的露脸，医生也没什么好遮掩的，穿着制服拎着箱子就进来了。

　　“去里头吧，你上药以后休息一会儿。”

　　医生扶着楚京与往里头休息室走，路过宋怀月，楚京与脸上写着歉意，嘴上说着谢谢。
　　宋怀月没有理会。

　　医生还未离开前林舟把衣服送到了，拿了个大袋子把脏的衣服鞋一股脑装起来打算去扔了。

　　“他俩人呢？”
　　“牛立军没联系到，陈庄飞已经去康复中心了，现在正往这边赶。这俩人是安保部里抽出来的，我刚刚问过陈部长，陈部长说这俩人都有点身手，平时也在健身，打架的话一般情况下不会有问题，但如果是群殴……就难说了，他现在也在找。”

　　“楚京与说是楚明远找的人。”
　　“楚明远？为什么呢？想让楚先生在医院出点事，不想让他回家？”

　　“楚明远不会这么想，这更像是楚明阔的作法，莽夫。”
　　“那要查一查吗？康复中心的监控？”

　　“一上午一个医生都没过去，追了那么久一个人也没出现，康复中心明显有问题，差不到的。”
　　“能报警吗？”
　　“楚京与已经报过了。”

　　“宋总，您还要和友佳的范总吃饭，快迟到了。”
　　“哈~对，忘了。”宋怀月看了眼休息室，“你留下，一会儿警察可能会来……阿木去康复中心了对吧？”
　　“对。”

　　“问问阿木警察到没到。”

　　林舟给阿木打电话，接通后如此如此问询。
　　“到了。”

　　“你带楚京与去一趟康复中心，和警察碰面，顺便把公司监控拷贝一份，不要让公司和这件事扯上关系，去法务部带个人，把对公司的影响降到最小，楚家不用管。还有，医生也带去。问什么说什么，不该说的也不要多说。”

　　“那兰亭这边？”
　　“让王珩跟我去。”

　　“明白。”林州进休息室和楚京与说明白，随后出办公室找王珩。

　　宋怀月走到休息室门口靠着门框看医生给楚京与处理伤口，她略作思索：“一会林舟会陪你去，我有应酬，你有什么说什么，公司会给你提供法务和安保，做完笔录去霖朗，有任何事给我打电话，林舟那里给你准备了新手机。”
　　“好，放心，我没问题。”

　　宋怀月又站了一会儿，王珩过来叫她，她就要走。
　　楚京与忽然开口问：“我这么跑来给你添麻烦了吗？”
　　宋怀月把头扭回去，稍作停顿，摇摇头：“没有，你做的很对，真的。我不希望你在遇到这样的事，但以后再发生的话，你还是要这么做。”

　　楚京与点点头，他真的收敛很多，和几天前判若两人。

　　天气真的凉了，出来时候又落起蒙蒙细雨，不知道这一次要下多久。
　　从公司到兰亭这一路上还算顺利，下车后王珩过来给宋怀月撑伞，宋怀月接过伞自己撑着往前走，王珩才有拿了一把跟在后面。

　　兰亭是会员制，像宋怀月这种常来的会有专属侍者提前准备，且没什么意外从头至尾都是那几个侍者，相对的他们会收到宋氏给的一笔服务费，这些人一定是机灵、有眼力且守口如瓶的。

　　“宋总。”
　　有人过来接下宋怀月和王珩手里的伞，引二人往里走。

　　王珩：“客人到了吗？”
　　侍者：“还没有。”

　　王珩：“茶庄的茶开一罐取一罐，开的泡好端来，另外一罐包好给客人。”
　　侍者：“好的。”

　　王珩：“菜单已经确定好，客人到之后上菜，不要酒。”
　　侍者：“好的。”

　　屋子里早已暖暖的，知道宋怀月畏寒，还提前制备了姜茶，宋怀月是不喜姜的，但不知这里是怎么熬制的姜茶，喝起来还不错。
　　宋怀月还递给王珩一杯。

　　八分钟后客人准时准点到，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女人，自称姓齐。
　　侍者在得知客人姓名后给王珩打电话确认，宋怀月正和姜茶，闻听来的人姓齐，把杯子里的姜茶喝尽后起身：“回家。”

　　侍者也就没让这个姓齐的女人进去。

　　宋怀月从大门离开时并没有看到姓齐的女人，侍者说已经请出去了。
　　车开出兰亭，在兰亭大门门口，宋怀月看到了那个女人，但那个女人似乎没有认出她的车，还站在门口往里张望。

　　不多会儿林舟打来电话：“宋总，友佳的范总说想和您重新约见面时间。”
　　宋怀月：“理由。”
　　林舟：“范总说今天去的女人叫齐秀秀，是冬华集团总经理秘书。”

　　宋怀月原本闭着的双眼倏然睁开：“冬华集团？”
　　“是，范总说他想约一次私下里的见面，不在兰亭。”

　　“今天晚上八点，音十酒吧。”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