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疯长》文斯珈

14、私人秘书

　　雨停了，汽车路过一个十字路口，远远地看见好些穿制服的交警在考试，路口路况比平时更规整些，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车辆走的也相对缓慢下来。
　　宋怀月看向车窗外，一家商场大门正上面的海报正好是郜霜霜。

　　“楚京与那边怎么样了？”
　　“正在做笔录，牛立军找到了，在康复中心安全通道，昏迷，刚送到医院，阿木和安保部两个人在医院，我和楚先生在警局。”

　　“需要我过去吗？”
　　“目前看不用，宋总放心。”

　　“好，有事联系我。”
　　“好的。”

　　电话挂断后宋怀月还是能看到那张海报。
　　郜霜霜。
　　她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

　　之后没过多久，林舟的电话又打过来了：“宋总，根据那些人交代，是一个叫女人找到他们去康复中心找楚先生，要求是绑架，然后给您打电话索要赎金。”
　　“女人？”
　　“是，一个年轻女人。”

　　“我知道了，你们能回了吗？”
　　“还要一会儿，阿木说牛立军醒了，警察已经做过笔录，没什么大碍……”

　　“怎么了？林舟？”
　　“奥，宋总，没事，刚刚警察喊了一声，我们应该可以走了。”

　　“先送楚京与回霖朗，让阿木一块儿回去，你回公司，牛立军那边让人照顾点，把医药费付了，这个月工资加奖金。”
　　“好的。”

　　“我有点事要处理，先这样。”

　　宋怀月挂断电话伸手点点副驾的王珩：“下午是不是还有个项目会议？”
　　王珩侧过身：“是的。”

　　“你和林舟组织一下，让相关部门经理与会，我就不去了。”
　　“好的。”

　　说话的同时宋怀月已经编辑了一条消息发送出去。

　　宋怀月的办公室里里外外打扫过，应该是林舟安排的。宋怀月回办公室刚坐下，手机便响了。

　　“小妹，你让我查的人查到了。”电话那头是个有些玩世不恭的男人的调子，“很好查。”
　　“是谁？”

　　“今年过年爸爸肯定得说让我回去管公司的事情，大哥二哥他管不了就看我乖压榨我，到时候……”
　　“我抗，不管说什么我抗，抗不住硬抗，只要有我在，你的极光就在。”

　　“明年我不想看极光了，我打算去长白山……”
　　“行，你想去取经都行，是谁？”

　　“你别着急，之前就和你说过，做人做事都不要着急，你看你又急……”
　　“宋叶安！”

　　“魏冬的秘书，齐秀秀。”

　　这两个名字一块儿落地，连带着电话内外的声音也都落地了。

　　彼此沉默之后宋叶安才开口：“我想你应该是猜到了想确认一下才找我的，我查到之后就这么觉得了，但怕你冲动，想着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拖到二哥下了手术好歹有个人能拉住你……”

　　“但你还是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了。”
　　“怕误了你的事……你千万待住啊，二哥已经知道了，有什么事你和大哥二哥商量，我很快就回去，到时候……”
　　“三哥，我没事，不冲动，不仅不冲动，反而冷静的很。”宋怀月看向楼外，没个好风景，“我以为还需要点时间，即便带着楚京与参加晚宴、频繁热搜也没想着这么快，天佑我。但既然比我预想的要早，那我就更从容了。”

　　“你确定？”
　　“我肯定。放心吧，我心里有数。”

　　宋怀月确实冷静，挂断电话她靠在沙发里居然小憩了一会儿，仿佛是中午没睡，困了。
　　林舟带着一份饭从外面回来，小心翼翼敲响办公室的门。

　　“宋总？”
　　“进。”

　　林舟把饭放到茶几上，揭开盖子：“宋总还没吃饭吧？我回来的时候买了两份，那一份给王珩拿过去了。”
　　几通电话下来宋怀月根本不记得自己吃没吃过午饭，林舟一提还真有点饿：“谢谢，我还真不记得自己有没有吃过饭。”

　　“不客气。”林舟把筷子递给宋怀月，宋怀月示意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宋总，王珩已经把下午的项目会议流程和我对过了，相关负责人也已经联系过，会议没问题。”

　　宋怀月点点头：“楚京与送回去了？”
　　“送回去了，阿木也回去了。楚先生在回霖朗的路上说他想错了，对他动手的应该不是楚家，但他一时想不到还有什么人会针对他。”

　　宋怀月咽下嘴里的东西：“他没想想我？和他比起来，我才更容易树敌吧。”
　　宋怀月带着点打趣的意味，说的却是实话。

　　林舟没接这话。

　　宋怀月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办公室里只剩下细微的餐具碰撞声。她吃得不多，但每一口都嚼得很仔细，仿佛在利用这段时间整理思绪。

　　林舟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出声打扰。她知道，宋总需要这片刻的宁静。

　　吃完饭，宋怀月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看向林舟：“牛立军那边，医生具体怎么说？”

　　“轻微脑震荡，身上有些软组织挫伤，需要静养几天，没有大碍。”林舟汇报道，“他情绪还算稳定，只是对没能保护好楚先生感到很自责。”

　　宋怀月沉吟片刻：“告诉他，这事不怪他。对方有备而来，他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医药费公司全包，带薪休假，奖金照发。另外……”她顿了顿，“以我的名义，送一束花和一个果篮过去，表达感谢。”

　　“明白，我稍后就安排。”林舟点头，记在心里。
　　宋怀月对手下人向来宽厚，尤其是这种尽职尽责出了意外的，更是不会亏待。

　　宋怀月点点头，眼神平静无波，她忽然问林舟：“你觉得，对方的目标，真的是楚京与吗？”

　　林舟一怔。

　　宋怀月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

　　“绑架楚京与，然后打电话向我索要赎金，这手法，太粗糙，也太直接了。不像冲着他来的，倒像是……冲着我来的。”她语气淡漠，仿佛在分析一件与己无关的商业案例，“如果真是我的敌人，应该清楚，动我身边的人，尤其是楚京与，会激怒我，但并不能真正打击到我，更不可能以此要挟我付出他们想要的代价。”

　　“那他们的目的是……”

　　“试探。”宋怀月转过身，背对着外面阴阴的光，反而办公室的灯光照的人脸更加清晰，“试探楚京与在我这里的份量，试探我的反应，或者……单纯想给我添点堵。”

　　林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替我查一个人，叫齐秀秀，二十多岁，王珩知道，今天范总爽约就是因为她，说是冬华集团总经理秘书，具体我也不清楚，你去查一查。”

　　“冬华集团，那是魏家的？”
　　“不错，如果真是魏家的，我得和家里人说，我可对付不了。”
　　“明白，我现在就去查。”

　　宋怀月点点头：“好了，你去忙吧。会议那边，你和王珩盯紧点。”宋怀月摆摆手。

　　林舟应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宋怀月一人。
　　她并没有立刻回到办公桌后处理堆积的文件，而是拿起手机，点开了与楚京与的对话框。

　　几分钟前楚京与给她发消息【我可能想错了，来的人不是楚明远找的】
　　【我可以随便选一间房间？】
　　【需要让阿木回去吗？我这儿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晚上加班吗？有应酬？】

　　宋怀月看着一条条消息，内心毫无波澜，但她还是一条一条地回复了【你不用多想，有警察。】
　　【只要陈姨说可以的你随便选。】
　　【六点让阿木来公司接我，晚上有应酬。】

　　放下手机，宋怀月脸上重新被冷静覆盖。她坐回办公桌后，打开了电脑，调出了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近三年来和魏家以及冬华集团相关的所有商业动向和背景资料。

　　宋家和魏家，在商界沉浮中既是伙伴也是对手，关系微妙复杂。
　　魏冬作为魏家这一代独生子，能力与野心同样突出。但当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时候，人又难免心比天高、目中无人。

　　而他的秘书齐秀秀……宋怀月搜索着记忆，这个人确实没印象，今天在兰亭外面匆匆一面，她没有看太清，不过能在魏冬身边做秘书，一定有过人的地方。

　　时间在翻阅资料和批阅文件中悄然流逝。下午的项目会议简报由林舟和王珩一块儿送来，宋怀月快速过目，做了几点关键指示。

　　处理完这些，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城市华灯初上。

　　王珩到点下班，林舟则和宋怀月往音十酒吧，阿木在公司外面等着。

　　车里很暖和，但看路上行人就可以知道外面有多冷。

　　“宋总，这个齐秀秀我查到一些资料，柘桉大学秘书学专业本科毕业，二十五岁，是魏冬的私人秘书，才入职半年。我还找到她的证件照，嗯……”

　　“说。”

　　“是，她长得很像章闻野。”林舟本来想说长得像宋怀月的，话到嘴边想起章闻野，拐了个弯。

　　宋怀月垂下来的眼睫一下子睁开，好久没有一个消息能让她这样了。

　　“我看。”
　　林舟把照片递过来：“我还查到魏冬三年前正式入职冬华集团总部，三年来私人秘书换了十七个，这十七个里齐秀秀是最长的一个，也是最像章闻野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