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念疯长》文斯珈

11、橙色玫瑰

　　半小时后，回程路上的宋怀月收到一条消息【小心基因。】
　　商祺。

　　宋怀月轻笑，旁边的楚京与随口问：“怎么了？”
　　宋怀月扭过脸看着他，想了想还是把那条消息拿给他看。

　　楚京与：“什么基因？”
　　宋怀月：“楚家基因。”

　　楚京与：“我不出轨。”
　　宋怀月：“与我无关。”

　　楚京与深呼吸平复自己郁闷的心情：“所以，这个商先生和你关系还不错？但我看他好像和谁关系都一般。”
　　“你没有听说过他？”

　　楚京与摇摇头：“混哪条道的？”
　　“混你喜欢的那条道的，你都包了音十酒吧年度会员了，不知道酒吧老板是谁？”

　　楚京与有点激动，不小心牵扯到伤口：“你是说，音十酒吧老板……他？”
　　“你以为是谁？”
　　“音十酒吧老板不是姓张吗？弓长张。”

　　宋怀月看向车窗的夜色，若有所思：“对，音十酒吧的老板姓张。”

　　她这一声声音有点小，楚京与听的不真切，以为是懒得和他说话，于是又自顾自开始说：“所以那天晚上那个U盘才能一直在电脑上插着，我还以为DJ下班了呢。”
　　宋怀月笑了：“怎么样？我这人脉还可以吧？”

　　“可以，很可以。对了，我刚刚就好奇，他们在你爸妈面前叫你‘宋总’没问题吗？”
　　“分人，像今天这些人叫就没问题。”

　　汽车平稳行驶，穿行夜色，困意袭来，宋怀月闭上眼休息：“你不是要问我关于代文的事情？”
　　楚京与也靠在车座头枕上，闭着眼：“本来想问来着，但现在不想问了。”

　　“为什么？”
　　“知道太多容易被你灭口。”

　　宋怀月想笑：“代奶奶和代文应该是一家人，但我没见过他，代奶奶也很少和家里人住在一起，他们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那天我没有和代文说太多。”
　　“理解，明白，懂。”

　　过了一会儿，俩人都快要睡着了，楚京与含含糊糊地蹦出来一句：“我上次见那位白女士，还是楚明阔出轨那件事爆出来以后，真的，一看就是个人物。”
　　“你二哥结婚的时候你没去？”

　　“没有，”楚京与动动腰动动肩，发力时从嗓子眼里发出一声，“竖子安能上桌？”
　　宋怀月：“那你可够惨的。其实不仅她是个人物，杨家那个再没露过面的女人也是个人物，当初做小伏低，坚称自己不知道杨韬已婚，硬是把儿子送进了杨家门，她人虽然不在杨家，但那时候杨希已经十岁了，什么都记得，现在在公司练手，学历、能力都没问题，等他接手了杨氏，你猜会不会有东西两宫太后呢？”

　　“可是听说他很听白女士的话，反而和杨总关系一般。”
　　“嗯，我还听说，慈禧的儿子和慈安太后更亲呢。”

　　“喜欢历史？”
　　“短视频听来的，看电视看来的。”

　　“啊，所以楚明阔出轨以后杨家立马离婚也和这个有关系吧？白女士应该极其痛恨出轨的男人。啊~所以那天去楚家的是白女士，当时代文还问我为什么杨家没男人去撑场子，我也说不清，现在看一个本身就出轨了，一个是出轨生下的儿子，俩人确实不合适去。”

　　“要是当时白阿姨有个给她撑腰的娘家就好了，好好一个姑娘，培养的体体面面，关于结婚就四个字——‘相夫教子’，养是养成了，但把她培养成这样的人不给她兜底，这很悲哀。”

　　“杨嘉怡在杨家公司有股份吧？”
　　“有，母女俩占一半，杨嘉怡除了有点恋爱脑，别的都挺好，这回应该治好了恋爱脑，该开始事业线路了，说起来比她母亲早了几年，可喜可贺。”

　　“我才听明白，你前面那你前面那堆什么什么太后是在讽刺啊？”
　　“很讽吗？”
　　“还行。”

　　“我瞎说的，我很少评判别人家的事。”
　　“这怎么能叫评判呢？咱们是，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俩人都笑了，莫名其妙达成了一致。

　　车子又走了一段路，一到周末就容易塞车，下了高架碰上繁华路段得蛄蛹前行。
　　眼看楚京与要回的康复中心快到了，楚京与睁开眼清醒了一下，他偏头看看宋怀月，再扭回来，又偏过去看看，还扭回来，几次反复。

　　终于，宋怀月说：“你也不怕脑袋掉了，想说什么就说。”

　　楚京与清清嗓子：“你和商祺真的不熟吗？”
　　宋怀月意味不明地叹口气：“怎么？想让我给你走后门入股音十？”

　　“我就问问，我还是觉得他对你和别人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他多看我两眼？”
　　“不知道，直觉，感觉你俩要熟一点。”

　　“熟，今晚这些人里我跟他最熟。”
　　“怎么个熟法？”

　　“怎么个熟法……”宋怀月睁开眼，窗外灯红酒绿，霓虹闪烁，思索一阵，她问楚京与，“你听过没有伴奏的《富士山下》吗？”

　　楚京与摇摇头：“没有，没有伴奏，清唱的？好听吗？”
　　宋怀月：“好听，我听过。”

　　楚京与恍然大悟：“他给你唱的？”
　　宋怀月没有回答。

　　楚京与继续猜测：“所以他是你初恋？前任？暧昧对象？心上人……”

　　“楚京与。”
　　“啊？”

　　“你越界了。”

　　——

　　车子终于驶出拥堵路段，随后不久在康复中心外面停下。
　　楚京与解开安全带，早有另一辆车上下来的人过来接他。

　　他指指车外：“那我先进去了。”
　　宋怀月看过来，点点头：“今晚谢谢你，你帮了我很多。”

　　楚京与亮出明媚的笑容，挪到轮椅上，说了再见。

　　林舟从另一辆车上下来回到这辆车的副驾驶，车子启动。

　　“宋总，他俩说楚先生这两天除了朋友以外只有楚明远去看过一次，发生了争吵，后来就没人再去过了。”
　　“他的伤恢复的怎么样？”
　　“恢复的不错，本来另一条腿只是擦伤，打石膏就带了一天，另一条腿伤的重，但他年轻，再加上做训练积极，也敢动，所以恢复的不错。”

　　“伤筋动骨一百天，要痊愈怎么也得两个月。”

　　“我已经把楚明阔的项目整理出来了，他事发之后被停了职权，负责的项目也都分散了出去，但他好像没有收敛，只是换了个地方。”
　　“换了个地方？”

　　“对，他出轨的女孩是音十酒吧的服务生，事发后被音十酒吧开除，现在在花萝酒吧工作，楚明阔跟去了花萝酒吧。”

　　“痴情啊，真爱。”宋怀月讽笑一声，“郜霜霜这两天在做什么？”
　　“准备粉丝见面会，今天还放出照片说在练歌。”

　　“粉丝见面会……得抢票吧？”
　　“有票，工作人员里也安排进去了人。”

　　“林舟，”宋怀月终于碰上了一件让她满意的事，遇上一个让她满意的人，“涨工资。”
　　林舟恍恍惚惚还沉浸在一问一答地汇报工作节奏里，回过神来老板爆金币了。

　　方凌去见郜霜霜的动作也不慢，第二天下午就打来电话。
　　“老大，我就按您说的，我说我是林栖文化的，想见郜霜霜老师谈合作，就真见到了。”

　　“我让你问的事呢？”
　　“问了，她说她不认识这位导演，公司也没安排她接这部戏。”

　　“但是呢？”
　　“老大你太聪明了。但是，她说话的时候透露了一个信息，她接下来有部电影，要冲奖。”

　　“她的电影，冲奖？好笑。”
　　“她说这话的时候信心很足，就像奖杯已经是她的了一样。”

　　“闻野楼……闻野楼……绮梦快杀青？”
　　“是，这个月月底吧。”

　　“郜霜霜不想要这部剧，那你就让绮梦上，尽快敲定。”
　　“带资进组？”
　　“带。”

　　“对了老大，沈柒让我问您，那个徐泽嘉怎么用？”
　　“徐嘉泽。”
　　“对对对。”

　　“先留着。”
　　“好嘞。”

　　秘书办王珩来找宋怀月批文件，宋怀月问他宋思思和尤锦绣的事，王珩说警察来了以后进行了调解，没调解成把人带走了，但很快就放了出来。

　　“来闹了？”
　　“今天还没有。”

　　宋怀月合上文件想了想：“你去食堂找焦阿姨，就说安保部门需要借调两个人帮忙，条件是没有高血压、心脏病这一类的疾病，会骂人，不怕得罪人……对，加上这一条，男女不限。借调期间食堂工作暂停，基础工资不变，另外加安保部门借调费用。同时告知安保部门陈部长，你们三方协调好。”把文件推出去，宋怀月又紧急补充了一条，“还有财务和人事，尤其财务和人事，别让他们来找我。”

　　王珩点点头：“工作内容……安保部门定？”
　　“对，安保部门定。可以有伤，但不能出人命。”

　　“明白。”

　　王珩和林舟一进一出。
　　林舟怀里抱着一大捧橙色玫瑰。

　　“哪儿来的？”
　　林舟把卡片拿给宋怀月看：“康复中心来的。”

　　宋怀月沉默了。

　　林舟手机里收到阿木发来的照片，问宋怀月：“刚刚阿木拍到了我拿花上来的照片，还有我在楼底下收花的时候有人录了视频，前台也听到了，那个视频现在……阿木发过来了，要……发吗？”

　　宋怀月摆摆手，林舟出办公室找花瓶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