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重伤获救了 怎么小说里 ...

  •   林若远一行人赶到京城时已是深夜,京城的东西南北四大门早已紧紧关闭了。

      林末荻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对林若远说:“爹,你们无京兆尹府的都城令是进不去京城的。孩儿明早还要进宫轮值,便不先与你们同去京北营了。”

      “荻儿,那越王殿下?”京北营在京城北郊,林若远本身也只是绕道过来护送苏越安全抵京的。

      “爹,孩儿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都城令一令一人,若孩儿私自带他人进城便是逾矩。天子脚下,王法最大。所以还请殿下要先暂去京北营歇息了。”

      林末荻摇了摇,头果断地拒绝了让苏越此时进京。他所说的这些都是原则上的事情,林末荻并不敢逾越。

      “如此看来,便只好先委屈殿下与臣一起去京北营了。”林若远转头看向了苏越。

      苏越放在腰间的手又收了回来,他笑着说:“无妨,明日本王早些进宫便是了。”

      “好。我们走。”林若远双腿一蹬马肚,带着西北军的众人向京北营的方向赶去。

      季维悄悄放慢了速度,与苏越并排同行。他放低声音问道:“殿下,您身上应该带着皇宫御令,为何我们不直接进京城,而是要去京北营。如果那位知晓生疑了,我们怕是回不了商州了。”

      “本王为何要回商州?”苏越侧头一脸怪异地看着他。

      “这……”季维听了苏越这话一时语塞,竟不知该如何回答。

      “天下是陛下的棋局,天下人亦是陛下的棋子。既然都是做棋子,那本王为何不能做将亦或是做帅呢?何况那位也不过只是枚看起来有用的棋子罢了。”

      苏越嘴角边那抹淡淡的微笑与他眉眼间的凌厉之意,让季维心尖一颤。

      季维下意识地低下了脑袋,小心翼翼地回道:“殿下的所思所想,是属下所不能及也。”

      苏越见季维这般小心,也并未多说什么。他母妃曾经吃过的亏,他不想再在这上面栽跟头。信任这种东西,都是相对的,他不信这世界上有什么绝对的忠诚。

      忠诚底下都是利益所牵扯。此时他们有着共同的利益,所以季维会忠诚。彼时若有人给了季维更大的利益呢?

      想到这里苏越手中的马鞭抽了抽□□的黑马,黑马长啸一声,加快了步伐。

      林若远领着他们回了离京城不过五里远的京北营。此次林若远回京述职,依照惯例带了近两千西北军。他们奉皇帝谕旨驻扎在京北营。

      京北营的统领威远将军完颜泓是皇帝苏漠的嫡系,与林若远的关系也算是不错。

      林若远将林若尘背回营帐时,他的身上也沾染了林若尘的血。

      在营帐外值守的年副将见匆匆赶回来的林若远身上沾了血,以为他身上受了什么伤,便急忙迎了上去,劈头盖脸地问道:“大帅,你没事吧!?没受伤吧!?怎么流了那么多血啊!?这是哪群狗娘养的干的!老子非宰了他们!”

      “我没事,那是阿尘的血。”

      林若远匆忙将帐帘撞开,将林若尘轻放到自己的床铺上,随后对一旁的年副将说:“阿年,快去将军医请过来,记住!把京北营所有的军医都请过来!”

      “诺!”年副将转身掀开帐帘就跑了出去,他是跟林若远出生入死多年的兄弟,对林若远这个才华横溢的弟弟也很是景仰。

      完颜泓闻讯刚赶了过来,见年副将匆匆而去,他还来不及叫住年副将,年副将便跑得没影了。

      完颜泓问营帐外的林若远的近身侍卫:“年将军他这是怎么了?可是阿远受了伤?”

      侍卫跟完颜泓解释道:“启禀大将军,并非是大帅受伤,而是大帅的弟弟受了重伤。”

      阿远的弟弟?那岂不是当朝左相林若尘!?

      完颜泓心中一惊,忙掀开帐帘走进了林若远的营帐。

      刚进营帐,完颜泓一眼便看见气质出众的苏越。但自从苏越去了封地后,便再也没有进过京。完颜泓又是近几年被提拔上来的,自然对这位越王殿下不是很熟悉。但凭着完颜泓的直觉,便知眼前这个年轻人绝非凡夫俗子。

      “阿远,相爷他没事吧。”

      完颜泓思考了片刻,还是决定先向林若远询问了躺在床上的林若尘的情况。

      林若远摇了摇头,“伤的太重了。”

      他刚刚细细检查林若尘身上的伤口,发现林若尘的脑袋上有一处很深的划伤,似是被锋利的石头割破的。林若尘手臂上有不同程度的刀伤和剑伤。

      尤其是他的胸口与后背,被人用铁刺狠狠地划过。由于时间长了,鲜血已经是半凝固状态,更糟糕的是翻起的血肉与林若尘的贴身衣物粘连在了一起,林若远根本不敢掀开起更多。

      在官道那里时,因天色昏暗,苏越还未认真检查过林若尘身上的伤。现在他借助烛光看清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时,整个人的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往往若是想致一个人于死地,不过就是刀斧穿心的事。可林若尘身上的伤便代表着那群劫匪不仅要他死,更要将他折磨致死。

      那群人后面的主谋者,恐怕养的是一群恶狼,一群随时会反扑的恶狼。

      不过林若尘被刺杀一事,可是能大做文章。毕竟今日便可劫杀当朝左相,他日便可劫杀所有人,包括他的皇兄。

      如此目无章法、丧心病狂的举动就是挑战皇权,这可是超出了他皇兄所能容忍的范围了。

      看来,这事情已经朝他意料之外发展了……

      “大帅啊,我把军医们都带来了!”年副将动作很快,他一路上拽着两个老头子狂奔回来,后面还跟着几个年轻的军医,他们手上都提着小木箱。

      张军医是京北营资历最老的军医,同时也是年岁最大的。他刚想脱衣睡觉时便被年副将一把掀开被子,同时年副将也把其他军医的铺盖一同掀开,那个场面可谓是相当壮观了。

      张军医捂着胸口连喘了好几口气,然后声音颤抖地开口道:“还先劳烦大帅起身,老朽好为相爷诊脉。”

      “有劳。”林若远立马起身站到了后面去。

      张军医拎着小木箱坐在了林若尘的床边,他枯瘦的手指搭在了林若尘的脉上,脸上闪过一丝惊疑。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抬起手再搭了上去,细细探查了一番,才松了口气说:“相爷脉象虽虚,但内里除与生俱来的体弱外,实质并无大碍,恐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晕眩之症。”

      张军医又认真察看了林若远身上的伤,说:“身上外表的伤虽看似惊人,但每一处都未伤及要害,也是不打紧。不过脑袋上的伤却是不好说,怕是会引起些许难以言明之症。”

      “什么难以言明之症!?”林若远连忙追问道,“可是会危及性命!?”

      “大帅放宽心,这自然是不会。但老朽也不敢妄言这伤究竟会怎样。老朽觉得现下应准备些热水,老朽要为相爷上药了。”

      张军医将几根银针插进了林若尘的身体里,随后拿起了一把银制小剪刀开始剪着他身上破烂不堪的衣物。

      完颜泓见林若远忧心的模样,便开口安慰着他:“阿远,相爷他不会有事的,你且放宽心吧。”

      林若远揉了揉眉心,看着他说:“但愿如此。”

      “阿远,你还未和我介绍这位公子是?”完颜泓终于找了个空子来询问苏越的身份了。

      林若远向苏越一拱手道:“越王殿下,这位是京北营统领,威远将军完颜泓。”

      完颜泓一听这年轻人竟是皇帝的七弟越王苏越,立马拱手向他行礼,“臣竟不知您是越王殿下,臣刚多有失礼之处,还望殿下恕罪。”

      “将军客气了,本王只是暂时停留于此,明日一早便入宫面见皇兄。”苏越的话中已表明自己并不是专程要来京北营,他知道完颜泓是他皇兄的嫡系,他的一举一动怕是隔日便会传入他皇兄的耳中。

      完颜泓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被林若尘的惨叫声打断了。

      “痛痛痛痛啊!”

      林若尘被硬生生地疼醒了,他睁眼惊恐地看着张军医给他伤口处撒的黄色粉末,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等等!他不是重生了吗?金手指呢?开挂呢?怎么小说里男主必备的他一样都没有!

      还有这药上的简直就像是给他伤口上撒盐似的。

      张军医给林若尘刚刚一嚎嗓吓得手抖了几下,那小罐子里的金创药,尽数倒在了林若尘胸前的铁刺伤上。

      张军医想,幸好他刚刚把那些银针都取下了,不然指不定眼前这位祖宗看到那些银针会不会晕过去。

      “阿尘别闹了,听话。”

      林若远板着张脸看着林若尘,林若尘听出眼前这人的声音,便是他昏迷前最后听到的声音。林若尘想着这人救了他,那大概是不会害他,于是林若尘认清形势,还是认为先紧紧抱住眼前这位有胡子的将军的大腿比较好。

      毕竟人生地不熟的,再来个人要砍他,就凭他这副瘦弱的身躯,估计两分钟后他就得被人砍死了。

      “那你继续吧。”林若尘看着自己满身伤口,感受到那切切实实的疼痛感,有些欲哭无泪,这重生后自己还得养伤,关键痛的还是自己,这运气也太背了。

      “相爷,且先忍忍吧。”

      张军医用干净的棉布将林若尘身上的血污都擦干净,待他上完药后,后面一位稍微年轻的杨军医用纱布将林若尘身上的伤包裹了起来。

      林若尘看着自己满身的纱布,活脱脱有种自己像是纪录片里看到的木乃伊一般,不过就是纱布没人家缠的那么多。

      完颜泓见林若尘意识清醒,身上所受的伤也都被妥善处理好后,便悄悄走到林若远身边,低声道:“阿远,此次你算是私自带兵出营了,西北军虽属边境直辖军不归京北营管,但毕竟是驻扎在京北营,而京北营夜晚无陛下御令,所有兵马都是不得擅自出营的。”

      林若远沉默了好一会儿,对完颜泓说:“荻儿他已经进了城,想必陛下会先知晓此事。阿泓,你也不必为难,将情况如实禀告陛下便是。”

      “那好。”完颜泓也放宽了心,虽然京北营事事都得向陛下禀告,但他与林若远毕竟还是兄弟,有些事情都按规章办事,则就太没有人情了。

      完颜泓看向了苏越那边,眼下怎么安排这位越王殿下倒是件很棘手的事情。若是将苏越请去自己的主营帅帐,则会让陛下生疑。若是将苏越继续留在这里也是不太合规矩。倘若给苏越专门腾出一间营帐,那还是会让陛下生疑。

      总而言之,当这位越王殿下踏进京北营起,京北营与西北军陷入了两难之地。他之所以能成为陛下嫡系,就是靠着严于律己与从不站队。现下若是一个不小心与陛下的亲弟弟莫名沾上关系,以后怕是想摆脱这个标签也是难上加难了。

      苏越像是看出完颜泓的两难,便主动开口道:“相爷若是能够下床行走,则可与本王明日一同面见皇兄,皇兄一见便知缘故。”

      什么!?下床行走!?面见陛下也就是去见一个不知道姓甚名谁的皇帝……这也太刺激了,谁爱去谁去,反正他死都不去!林若尘心里打定主意,就算自己能下床也要装作不能。况且他都包扎成木乃伊,还让他走动,这也太不人性了!

      “我现在这个样子大概是不行。”林若尘干笑了两声,弱弱地说出了自己的心里所想。

      林若远看着林若尘这幅模样摇了摇头道:“阿尘他伤的那么重,恐怕短暂时间还是无法下地……”

      “报告将军!”一位士兵急匆匆地闯了进来,打断了林若远的话。

      “何事如此惊慌?”完颜泓问道,向来夜晚很少有急事需要找到他这个统帅,所以完颜泓也很好奇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礼部侍郎李知明回京途中被人劫杀!同行京北营的十二名精锐全部被砍头……”

      士兵的话让林若远瞳孔一震,一天之内竟发生两起朝廷命官被人劫杀案,显然这不是巧合,而是有人蓄意为之。林若远追问道:“李知明他是在何地被劫杀!?”

      士兵将一张小纸条取了出来,递给了林若远,林若远看了看,对完颜泓说:“是在商州。”

      苏越的心一沉,果然那帮人将祸水引到他身上来了,恐怕那帮壮汉后面的主人与那位的关系匪浅,目的就是想让他陷入这个漩涡之中。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