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清晨与他 这份心情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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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莫名其妙的，我醒得很早。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迷迷糊糊间，我又看见了那棵夏栎。而树下正站着一个人，阳光太盛，我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头乱糟糟的黑发在风里微微飞扬。
可我还没来得及走近，就被刺目的晨光晃醒了。
其他舍友还处于睡梦之中，我呆愣地盯着窗帘透进的阳光，恍若半梦半醒。
犹豫一阵，我最终还是选择悄悄从床上爬起，换上舒适的运动服，拿起存放于床底的彗星260，默默走出拉文克劳塔楼。
清晨的霍格沃茨格外安静，只能偶尔听到几只晨鸟啼鸣。我在礼堂随意啃完几块面包后，便带着扫帚穿过草坪，来到魁地奇球场。
此时时间尚早，球场上空无一人，晨露还未从那片新绿中散去，脚下的草地湿漉漉的，连带着鞋底也沾染上了几分湿润。
我四处张望一下，确认无人注意，这才轻轻拿稳扫帚，骑上它，缓缓升至半空。
没错，我这么早来到魁地奇球场的原因，只有一个——
练习击球。
唉，虽然我已经做好在明日的选拔中迎接名为失败的结局，但仔细想想，也不能打得太烂。万一被其他人误解我是来故意添乱的，那可不好解释了。
想到这，我郑重举起击球棒，对着刚刚被自己抛起的游走球砸去。
扑了个空。
我不由地皱起眉头，如果这种情况发生在正式赛上，那这颗游走球将砸向的是我方球员，而这也极易导致我方在激烈的竞逐中受到干扰，失去得分机会。
游走球依旧在半空徘徊，我努力打起精神，再度举起球棒——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游走球飞远了，直直撞在观众席的栏杆上，缓缓坠地。
成功了！喜悦顿时涌上心头，我随即趁热打铁，又接连击中几个朝我疾射而来的游走球。
“不错！”成功使我信心倍增，决定开始采取进一步的训练措施。
四下搜寻一番，我将目标设置在左侧的球门柱上，试图将它视为赛场上的敌方球员。
控制好方向，我又一次举起球棒。
伴随着又一声闷响，我确实击中了游走球，只不过，它并未向着我预想的方向飞去，而是撞在了右侧的柱子上。
我暗道不妙，假如这是赛场，那我很可能击中了我方队友。
不行。
我皱起眉头，试图调整角度，给予横飞而来的游走球又一击。
还是偏了。
我不断挥舞球棒，可不知为何，它似乎在与我作对一般，总是无法顺着我所设想的方向飞出。
我紧咬下唇，双手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已是有些疲惫，可我不愿就这样轻易放弃。
最后，对，最后再来一次。
我用力闭上双眼，又立刻睁开。
“砰！”
这一次，游走球毫无偏差地飞向左侧的球门柱，它正中目标。
“好耶！”我不禁喜上眉梢，下意识地挥舞了一下拳头。
下一秒，一道意想不到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
“哟，还不错。”
我猛地回头，詹姆.波特那头杂乱无章的黑发立刻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他正骑在扫帚上，瞧见了我充满惊讶的目光，刹那间，露出了一个得意洋洋的微笑。
我有些疑惑，警惕地向后退开一小段距离。
“你怎么会在这里。”
“哦，这个嘛……”詹姆那双浅褐色的眼珠转了转，“训练。”
“呵，别骗我了。”我顿时露出了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昨天我特意看了训练表，格兰芬多魁地奇球队的训练是今天下午。”
“……我起早了，行吧。”
“得了吧。”我轻哼一声，“比起你早起加练，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你在跟踪我。”
“谁……谁谁跟踪你了！我就是早起出来飞两圈！”詹姆脸颊突然涨得通红，他立刻绕开我，飞至我的侧前方。
我默不作声地紧盯着他，詹姆也不再言语，他的耳根罕见地也带上一丝绯红。换做之前，我肯定要狠狠嘲笑他一番，可此刻，我却莫名其妙地选择不再追问。
我默然转身，举起球棒，准备继续练习。
不知是否受到了来自詹姆.波特的影响，我虽然击中了游走球，但它的方向又是歪向我并未设想的那一侧。
下一次击球，它所歪的方向更是与我的目标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对。”一股温暖的气息掠过我的耳畔，詹姆不知何时已飞至我的身旁，认真地注视着我。
“芙蕾娅，你握棒的方式不对。”
“我不需要你教。”我撇过头去，望向那枚重新浮上半空的游走球。
詹姆却像没听见我的回答一般，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太紧张了，弄得自己肩膀过于僵硬，以至于挥棒时，你的整个身体都在晃动。”
我瞪了他一眼，加重语气：“我说了，我不需要你教。”
“行。”詹姆耸了耸肩，他退至一边，不再多说什么。
放松，芙蕾娅.罗宾斯，放松。
我不断进行着深呼吸，努力调整自己的状态，将目前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击球棒，以及远处的游走球身上。
“砰！”
霎那间，我瞪大双眼。
游走球再一次偏离了目标，而这一次，它正直直地朝着詹姆的方向飞去，我不由自主地大喊出声：
“小心！”
詹姆猛地低头侧身，游走球擦着他扬起的发梢堪堪飞过。当远处传来球击中栏杆的声音时，他才缓缓抬起头来，眼中闪烁着难以言喻的情绪。
“……对不起。”我微微垂下头，“我不是故意的。”
詹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朝我的方向飞近一些：“你是想谋杀我吗？”
“嘿！”我顿时瞪大双眼，“詹姆.波特，我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
“值得怀疑。”他探究般盯着我，可还没等我继续与他进行一场酣畅淋漓的辩论，他却飞至我的身侧，朝我伸出了左手。
“芙蕾娅，把手给我。”
“哈？”我警觉地与詹姆拉开一小段距离，可他却不依不饶地跟了上来。
我皱起眉头：“你想干什么？”
“教你。”他再次对我伸出了手，“不然，明天的选拔赛，你肯定要被刷下来。”
“什么！我才不会被——”
“不，芙蕾娅，你需要被纠正。”詹姆的神情变得异常认真，“刚才的那一棒，球在往右飞，你的身体却一起偏了过去，力量用错了方向。”
我微抬眼眸，与詹姆四目相对。此时此刻，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在阳光下，它们像琥珀那样澄澈透明，我不经呆愣几分，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
当掌心相贴的温度从手心传来，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就这样与男孩交握双手。
我立刻挣了一下，试图把右手从他手中抽回，可他反而将它握得更紧，扫帚也随之朝着我的方向靠了过来。
“大拇指放在这里。”詹姆调整了一下我的手指位置，“食指往下一点。”
他的手指有些滚烫，掌心覆有一层薄茧，魁地奇训练的痕迹已然在他身上有所体现。我的手此刻全然被他的手掌包裹在内，毫无间隙可言。
“肩膀放松。”詹姆的声音近在耳侧，呼吸声清晰可闻，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颊，让我一度有些无所适从。我甚至不敢偏头，害怕一不小心，我的脸就会蹭到他的下巴。
“喂，你在紧张什么？”似乎察觉到了我不同以往的反应，詹姆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疑惑。
“我……我才没紧张。”我小声回应，试图将注意力从男孩本身抽离，集中在眼前的那根击球棍上。
“别骗我了。”他轻笑一声，“从刚才开始，你的肩膀就僵硬如石。”
“……那是因为你突然出现，吓到我了。”
“哦——芙蕾娅.罗宾斯——”詹姆故意拖长了语调，嘲笑般盯着我，“你的胆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小了。”
我泄愤似地撇过头去，不再分给他哪怕一个眼神。
詹姆.波特，他就是一个笨蛋！
而他也适时松开了我的手，骑着扫帚，退开一小段距离。
“来，现在再试一次。”
温度骤然抽离，我下意识地握了握拳，试图留住那点残存的暖意。
下一瞬，我立刻被自己的这个动作吓了一大跳。
芙蕾娅.罗宾斯，你都在干些什么？
我不断进行着深呼吸，当狂乱的心跳声逐渐平息，我这才勉强重新将头转至正前方，面对着着那矗立在视野中央的圆环。
很好，这次一定行。
我深吸一口气，举起了击球棒。
“砰！”
伴随着一声闷响，这一次，游走球直直飞向目标球门，正中圆环的最中心。
成功了！我真的成功了！喜悦顿时攀上了我的脸颊，微风吹动我的发梢，金色的短发也随风摇曳飞舞，像极了我高昂的心情。
“嗯，真不错。”詹姆的语气中也带上了一丝称赞。
我回头看向他，明日初升，朝阳从他身后斜照而来，为他镀上了一层明亮无比的金边。男孩沐浴在阳光之下，护目镜歪在额头上，闪闪发亮，却不及他脸上的夺目笑颜。
我的心跳又开始加速了，扑通扑通，似有千军乱马在心脏中奔腾，情感正不断发酵，膨胀成我难以辨认的形状。
在事情往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之前，我赶紧转过头来，假装正在观察重新升至半空的游走球。
“再来一次。”我若无其事地说道。
“那这一次，你自己来。”詹姆的视线从游走球离开，又回到了我的身上，“我可不会再教你了。”
“谁要你教了。”我小声嘟囔，眼睛却不自觉地往身侧飘去，恰好与那双琥珀四目相对。
此时此刻，里面正饱含笑意，说是这个世界上最纯净的晨曦也不为过。
时间在练习中很快过去，不知不觉，清晨的雾气已是逐渐散去，阳光终于得以大展身手，洒满整个球场。
詹姆微微抬头，他望向那悬挂正空的高阳：“天气真好。”
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是不错。”
“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也是这样的好天气。”
詹姆的话语顺着风声飘入我的耳中，我微微一愣，不知他为何会提起多年以前的事情。
“……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他将目光再度投向我，“那一天，我摔进了你家的花坛，你后来还让我又摔进了一次。”
“哦……”回想起詹姆那时满脸泥土的狼狈模样，我极力克制住自己想要大笑出声的冲动，“相信我，那是一次魔力失控，我不是故意的。”
“你说不是故意的，我真的很难相信。”詹姆用一副怀疑至极的表情盯着我，我装出一副无懈可击的模样，等待着他的下一句提问。
可当那一刻真的到来，我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话说……你那时候为什么要亲我？”
笑容僵在了我的脸上，我一时竟不知道该回应些什么。
“芙蕾娅，我问你话呢。”詹姆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几分急切，表情亦不似平时那般嬉皮笑脸。
而我那颗刚刚才平复些许的心脏，现在又开始逐渐加速了。
“因为……”我低声回应着，“因为你受伤了。小时候生病，妈妈会亲我额头，说愿梅林保佑我。”
“所以，你把我当病人？”
“……差不多。”
詹姆依旧牢牢地盯着我，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眨了眨，似乎想再说些什么，可过了一会，他只是轻轻“哦”了一声。
我不再看他，骑着扫帚，缓缓降落至地面。詹姆见状，也跟着我飞了下来。
我扭过头去，看向他：“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詹姆摘下护目镜，顺带在衣袖上擦了擦，“随便问问而已”
肯定不是随便问问。我将游走球放入它原来所在的公共区域，心想。
只是，我确实不知道，詹姆为什么要向我问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所以，你明天真的要参加选拔赛？”
“既然报名了，那当然要去。”我没有回头，蹲下清理着扫帚上沾染的叶片。
“你那个飞行水平……”
“闭嘴。”有些时候，我真想把詹姆.波特的嘴用永久黏贴咒粘起来。从他那里，我从来都听不到几句好话。
“我可没想嘲笑你。”尽管詹姆这么说，但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笑意，“别担心，击球手不需要飞得多好，打得准就行。你今天练得还算不错。”
闻言，我从地面站起，转过身，毫无保留地面对着他。
“你在夸我？”
“呵呵，你想多了。”他脸上又浮现出了那副欠揍的表情，“我在陈述事实。”
我挑起眉毛，双手抱胸：“詹姆.波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肯定觉得，我飞得像个老太太。”
詹姆故作正经地清了清嗓子：“确实想过……但那是两码事。”
“啧。”我嗤笑一声，尽管我想装作毫不在意，但嘴角还是不自觉地微微向上勾起。
“你为什么想当击球手？”詹姆问。
“啊……”我表现出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因为……我想打人。”
“打谁？”
“反正不是你。”
詹姆皱起眉头，盯着我看了几秒。在我未有任何反应之际，他突然指着我的头顶大喊：“说谎的人头上有毛毛虫！”
“你有病——”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面什么都没有。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中了詹姆的圈套。
詹姆顿时哈哈大笑：“果然！”
熊熊怒火瞬间从我心中燃起，我咬牙切齿地挤出了詹姆的名字：
“詹姆.波特！”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说着这话，他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眼泪，可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那你好好练，明天，我会来看。”
我的心脏忽地停跳一瞬，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当我意识到时，我已抓着扫帚，快步离去。
“谁要你看了？”
“你可别自作多情。”詹姆飞快地跟了上来，“我又不是来看你的，我是来看……拉文克劳有没有厉害的新球员。”
“那你看个追球手的选拔就好了。”
“我就想看击球手。”
他说完这句话，我们都安静了。
我不敢看他，余光里却瞥见他的耳根正一点一点在变红。
清风无声掠过我们之间，往常我们很少能够拥有如此安静的时刻。可现在，沉默确实存在于我们之间。
我偷偷瞥了他一眼，经过一段时间的飞行，詹姆的头发被风吹得更乱了，但他却始终没有抬手整理，只是将视线投向远方。
“芙蕾娅。”
“嗯？”
“小时候……你是不是不讨厌我？”
我的脚步猛地停顿一瞬，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你现在很讨厌我。”他回答的很快。
我张了张嘴，想说“对，太对了，从小就讨厌你”，但不知为何，我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都知道的，你小时候并不讨厌我。”詹姆替我做出了回答，“你会陪我看魁地奇比赛，一起冒险，一起下棋。”
“虽然每次你都表现得一副很不情愿的模样，但你还是来了。”
我装作没听到，再度加快脚步，依旧保持沉默不语。
“芙蕾娅。”詹姆继续不依不挠地追了上来，“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讨厌我的？”
十四岁的男孩已经比我高出不少，此刻，他已疾步来到我的面前，堵住我的去路。
我往左，他也往左；我往右，他也往右。经过一段时间的僵持，我别无选择，只能微抬眼眸，与他四目相对。
那双浅褐色的瞳孔中，我的身影倒映其中，是那样清晰，那样显眼。
我真的……讨厌詹姆.波特吗？
“老鼠。”我的声音替我做出了回应。
詹姆露出了一副疑惑的模样：“什么？”
我回过神来，一字一顿地说道：“一年级的圣诞节，你送给我了一只老鼠，它在我家里窜来窜去，我最讨厌的就是灰色的老鼠！”
詹姆的表情顿时变得五彩纷呈，他急急忙忙地开口：“不对，你不是应该——”
“我不喜欢。”我生气地打断他，“我从来都没喜欢过老鼠。”
“对不起！”詹姆似乎这才意识到了自己曾经犯下过什么错误，表现得有些垂头丧气，“那只老鼠……后来抓到了吗？”
“在我卧室的衣柜底下。”回忆起当时抓捕那只老鼠的场景，我还是不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还留着吗？”詹姆问。
“怎么可能！”我瞪大双眼，下意识地提高音调，“我让妈妈把它扔去树林了！”
“好吧……”
詹姆微垂着头，似乎有些沮丧。望见他的这副模样，我忽然觉得，其实，他好像也没那么可恶。
“算了。”我叹了口气，“没关系，都过去很久了。”
闻言，詹姆又抬头注视着我，那双眼睛里似乎闪过了一丝辨认不明的情绪，让我的脸颊莫名有些发烫。
我慌忙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远处的球门。但那股热度不但没有消退，反而蔓延到了耳根。
“我说，算了。”我努力克制情绪，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反正，我也报复回去了，那瓶辣椒精你吃得开心吗？”
“你还好意思说。”提到这，詹姆顿时没好气地瞪了我一眼，“我喝了整整五瓶南瓜汁，五瓶！”
“活该。”我的心情立刻变得雀跃不少，笑容重新浮现在我的脸上。想起那日框框往嘴里灌南瓜汁的詹姆，我当即就觉得，哪怕被老鼠吓着，那也是值了。
顷刻间，太阳又上升不少，詹姆抬头看了看天色，似乎想起了什么。
“我该走了，今天和西里斯约好，要去探秘新发现的一条密道。”
“你去吧。”我朝他挥了挥手，梅林在上，我可没有格兰芬多这么强大的冒险精神。要知道，我一次禁闭都没被关过，而詹姆与布莱克已是费尔奇那的常客了。
刚走出几步，詹姆突然回头，看向我。
“你明天好好发挥。”
“不用你说。”我对他歪了下头。
“游走球别打偏了。”
“……你闭嘴。”好吧，他还是如此欠揍，一如既往。
见我又露出了一副想要与他进行决斗的表情，詹姆愉快地吹了声口哨。
“芙蕾娅——”
“又怎么了？”这家伙，难道真的想要我揍他一顿才算满足？
出乎我的意料，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异常认真。
“明天的选拔，我会来的。”
我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用——”
“就算你这么说，我还是会来。”
没等我做出任何回答，他快速跨上扫帚，飞远了我。
我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小，最后脱离于我的视线之外。
我抬手摸了摸头发，这才发现，它早已被晨风吹得乱七八糟。
詹姆的那头乱糟糟的黑发也跟着闯入我的脑海，他的声音再度于我耳畔响起：“小时候……你是不是不讨厌我？”
思考良久，一句话悄然从我的心中涌现，最终消散于风中。
“……其实，现在也不讨厌。”
这句话的声音太小了，除了我自己，无人注意，无人听闻，无人知晓。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清晨与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