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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慕辞安 来开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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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依荨拿开手,慕辞安缓缓睁开双眼,仅一瞬间,他眼中带着迷茫看向萧祁后晕了过去。
“阿辞”萧祁箭步上前接住,臂弯里轻得不像话:“先生,阿辞这是怎么了?”
"扶到床上。"夏依荨神情肃杀,"然后按我说的做。"
萧祁照做了。把人放到床上时,他把手放到慕辞安鼻下——还有气,是活的。
两人来到外殿,萧祁询问:“该做什么?”
“慕公子的尸身,如今何处?"
“皇陵。”
“把他带去皇陵,"夏依荨说,"我让他归位。待醒后,身体自会复原。"
萧祁不解但照做,他相信夏先生,可——
“阿辞于六年前离世,只怕本来的身体已经腐烂。”萧祁说出心中的顾虑。
"你不必担心。"夏依荨只说了这一句,再不多言。
入皇陵打开妃子的棺椁,兹事体大,不得不保密。
只有三人知晓此事,除了昏迷的慕辞安。
三日后,夜深人静时,萧祁抱着慕辞安入皇陵。他穿着玄色袍子,慕辞安也被黑色袍子包裹。
李景煜与夏依荨紧跟后面,并用法术隐去四人行踪。
进到皇陵,四人来到慕辞安棺椁前,夏依荨侧首看他。萧祁闭了闭眼,点头。
法术启封的声响像冰裂。萧祁瞳孔骤缩——
六年了,慕辞安的身体没有任何腐烂现象,但脸上与嘴唇的苍白,少年安静地躺着,让萧祁的思绪回到那年冬天,他亲手葬下十九岁的慕辞安。
他红眶,看向怀中的少年,暗暗庆幸道:“还好你回来了。”
“天道虽无情,却也留下诸多蛛丝马迹。凡人无力窥探,修炼之人亦难逆天而行,故而无情;天道亦有情,它将力量传承给师妹与我等人,让你见到的魏公子是慕公子的模样,而慕公子的身体至今未腐。”李景煜说道。
“什么意思?“萧祁未懂,但是夏依荨没给他时间询问就开口。
“把人放下吧!我要开始。”
李景煜见夏依荨这模样,轻笑一声,随即将萧祁带出了这间陵墓。
离开前他把慕辞安轻轻放到地下,他看着慕辞安的模样愣了片刻,眼前之人与刚刚躺在棺椁里的慕辞安一模一样。
他惊出一身冷汗,未及细想,已被拽出墓室。
半个时辰后,夏依荨走出墓室。
“慕公子已回原身,可能会睡一月有余,魏公也回魂了,不过已死。”
“多谢先生相助,萧某感激不尽“萧祁拱着手谢道。
“不必客气,这一月我留在宫中等慕公子醒来。”
萧补再次看向慕辞安时,发现于他脸上有了血色,他看到棺椁里躺的是魏知温,有不可思议但也不敢多问,只是把魏知温的尸体葬回知温庄,带慕辞安回到皇宫。
待他把慕辞安安顿好后,他前往给夏依荨安排的住所。
“夏先生呢?”萧祁进屋后只见李景煜坐在安屋中喝茶。
“阿荨她有事得离开几日。”
“李先生,那你在呈陵中说的话何意?”
李景煜喝了一口茶,浅笑了一下,把杯子故意放到桌上说:“你见到的魏知温并非魏知温,棺椁里躺着的慕辞安并非慕辞安。”
“与君初相识,恰似故人归,你所见到的魏知温一直是慕辞安,从他回来时便连人带魂的回来了,只是作为凡人的你看不出来,如今让人真的回来,慕辞安也重获新生。”
这一月,萧祁很少见到夏依荨和李景煜,两人安排的住处几乎没人。但每隔三日夏依荨便会来到乾朝殿看慕辞安的情况。
一月后,萧祁刚下朝就见王肆跑来,着急道:“贵君醒了。”
萧祁几乎没思索,直接用轻功跑向乾朝殿,一进殿中便看到慕辞安坐在床上,两人看到对方后几乎同时红了眼眶。
“阿辞“
萧祁紧紧的抱住慕辞安。
“祁哥哥。”
两人抱了好一会才松开。
“祁哥哥,魏知温一直是阿辞,阿辞的身体,阿辞的脸,但别人都喊阿辞是魏知温,连阿辞再看自己也不是阿辞。“
慕辞安几乎是带着哭腔说的,他觉得自己很委屈。
他做了一个的梦,梦到自己明明是慕辞安却一直被别人喊魏知温,后来他也以为自己是魏知温,直到有一天听到一个声音。
“你阳寿未尽,将重反人间”。
他用着自己的身体说是还魂回来的,世人见他是魏知温,喊他魏知温,后连自己看自己都是魏知温。
萧祁当然相信慕辞安的话,可他没懂慕辞安的意思。
“咳----咳“
夏依荨觉得自己来的很不是时候,轻咳了两声打断他们。
两人齐齐回头,萧祁先开口喊道:“夏先生。”
夏依荨单手放在背后,点头示意后开口。
“慕公子身上先前有天道屏障,让世人误以为慕公子是魏公子,随着时间推移,屏障的力量越来越明显,慕公子也开始遗忘自己,后来被我师兄唤醒,师兄用法术削弱了屏障之力,慕公子才渐渐恢复自己意识。”
夏依荨解答了慕辞安心中疑惑,也用简答能懂的语言让萧祁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不过要真正的唤醒慕公子,师兄以你为媒介,只有你认出慕公子才能完全恢复慕公子意识,这也是为什么慕公子身体会越来越差,天道在将他掰回正轨,而我用命运之轮,将慕公子命格修正,让他重获新生。”
“辞安多谢两位先生救助。”慕辞安抬起手行礼道。
“受兄长之托,如今你也醒来,我也要离开了。”
夏依荨说完就往殿外走去,慕辞安急忙开口询问。
“先生等等,以后如何寻您?”
“国公府。”
说完夏依荨的身影就不见了,她的声音还在殿中回荡。
国公府这个地点,让萧祁和慕辞安对视了一眼。
谁人不知,先祖有令不得随便打扰国公府,哪怕是当今皇帝也不例外,除非国公大人主动出手。
慕辞安的新生,容貌的改变让他在宫中行动很不方便。
萧祁让乾朝殿中的宫人不得进入主殿,曾经慕辞安身边照顾的荷花和王肆都打发至外殿。
“贵君身体抱恙,除朕外不得任何人进入殿中。”
“是。”
荷花和王肆允声后退下,两人守在殿外,每日除传膳外其他时间只有萧祁在殿中。他们传膳时也见不到慕辞安。
“祁哥哥,你回来了。”
慕辞安见萧祁会来,直接扑到他怀中,蹭了蹭脑袋憋着嘴说:“每日不让下人进来,也不让我出去,好无聊。”
“阿辞,再等些时日,我安排好你在露面。”萧祁在慕辞安头顶落下一吻,安慰道。
“那你也不能不让我见玦儿,好歹也是我亲生骨肉,一个多月不见跟我生疏了怎么办。”慕辞安眼神水汪汪的看向萧祁,萧祁实在受不了慕辞安撒娇,一撒娇就败下阵来。
“好,我让瑾福把玦儿抱来。”
也许是血缘的威力,慕辞安抱起太子时,太子不哭不闹,还乐呵呵的在慕辞安怀中笑。
“玦儿还是知道我是爹爹的。”
慕辞安心里也暖洋洋的,也是来了兴趣,逗了太子一下午。萧祁中途去御书房处理国事,晚膳时回到殿中,慕辞安抱着孩子在床榻上睡着。
他走上前,把萧玦抱了起身,小声对着自己儿子说:你爹爹是我的夫人,长大后不要随便缠着你爹爹。
萧祁根本不管太子还小听不懂,反正自己儿子的醋就是吃了。
萧玦被奶娘抱回太子殿中,乾朝殿只剩下他们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