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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归来 慕辞安容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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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江南水涝,萧祁带慕辞安一同下江南治水灾。
京中流言四起,大街小巷无人不在谈论魏知温。
都说当今陛下疼爱他,不仅允许他干政,而且还为他遣散后宫独宠他一人。就连太子也是立他的孩子为储君。
京中对魏知温的传言都以夸赞为主,对萧祁来说再好不过,只不过他的计划即将实施,天下人马上就要知晓魏知温已死。
江南宅院里,慕辞安躺坐在萧祁怀中,两人在江南待了一月,江南连着一月大雨,灾情严重,如今生产恢复,洪涝褪去,百姓得以安抚,两人在准备回京。
“祁哥哥,明日我们就要返程了。”慕辞安心中满是忧虑,自从他知晓萧祁为了让他能自由出行宫中,想了一个计划。
“我说过,等江南水患结束,我会向天下人宣布魏知温身子弱,返程途中染病医治无效后离世。”萧祁眼神温柔地看着慕辞安,跟上朝时判若两人。
“可你当真要在这时告诉大臣,你从江南带回一名与我相似的男子并纳入后宫,天下人会如何说你。”慕辞安是担心百姓对萧祁的看法,他不喜欢萧祁被百姓说不好。
“阿辞,天下人如何看我,我不管”萧祁知晓慕辞安顾虑,安慰道:“我能为百姓做的只有让他们安居乐业,尽量不让百姓因战乱陷入水火,这是我作为一个君主能做的。”
“可我也是你的夫君,我也是一个想与爱人长相厮守的人,当年没能保护好你,而今我定当守护好你”萧祁郑重地承诺,他已经无法接受慕辞安第二次离开他。
“祁哥哥,我会一直陪着你。”慕辞安也察觉到萧祁的情绪不对,紧紧地抱住他。
八月返回京中,贵君身体欠佳回京途中染病,回京不久便离世。
一道圣旨,天下皆知。魏知温不葬于皇陵,而葬于知温庄。
“祁哥哥,你这一道圣旨让大臣们接连上奏,背后都说你无情无意。”慕辞安在给萧祁研墨。
“那又如何,马上又要下一道圣旨,那些老东西估计要气死。“
萧祁毫不在意大臣们怎么想,他只要他的阿辞能名正言顺地待在他身旁。
“哥哥真要那么做吗?”慕辞安又一次问道。
萧祁点头,放下手中毛笔,一把把慕辞安抱入怀亲了亲。
魏府
魏母得知儿子死讯后在府中哭得喘不过气,她已经不顾女子的三从四德,而是作为一个失去儿子的母亲,指着魏忠良说道:“如果你不送温儿入宫,温儿就不会死。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魏忠良不语,他自知愧对儿子。
又过一月,陛下有意封后,消息传遍朝堂。群臣只知陛下此次下江南带回一个与慕辞安十分相像男子,不到两月,陛下竟然想封那人为皇后。
大臣中许多人想反对,但不敢开口。
萧祁先开口问道:“可有异议?”
朝堂上一片沉默。
“臣,有异。“
突然慕老将军站出来反对。
萧祁看了慕老将军一眼,大臣们也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知道也只有慕家敢开这个口。
因为慕辞安是慕老将军的二儿子,当年先帝为打压慕家军权,将他许配给了还是皇子的陛下。
陛下对慕辞安的宠爱皇宫贵族谁人不知。慕辞安死后萧祁给慕家升官加爵,而且还一直没有踏足后宫,除了后来魏家送入宫的魏知温,不仅得了陛下宠爱还生了太子。
慕家本以为陛下是想开了,没到两年,魏知温刚死,陛下就在江南找了一个与自己二儿子相似的人,当年让他下嫁男子就已经受辱,他不愿意自己的孩子受这样的羞辱。
“辞儿,慕家对不住你,死后也不能护你。”慕老将军心中很是悲痛。
“陛下,臣认为这样不好,你这是让辞儿泉下也不得安宁。”慕老将军这一下大胆进言,他也是迄今为止第二个敢在朝廷上提慕辞安名讳的人。
谨福瞬间也倒吸一口凉气,他怕慕老将军触及龙颜惹来杀头之祸。
周围大臣生怕陛下开口直接把人斩了,但觉得陛下看在那位的面子也许会网开一面。
殿中一片宁静。
许久,萧祁才开口:“朕已经做出决定,今日就这样,退朝。”
大臣们有些意外,又觉得并不意外,毕竟那位可是慕家出来的人。
大臣们退下,唯有慕老将军留在殿中没走,这时谨福同他走来:“慕老将军,陛下有请。”
御书房
萧祁把慕辞安也唤来了,慕老将军走进殿中,行礼道:“臣见过陛下。”
他又看到慕辞安,满脸震惊,发现陛下从江南带回来的人,果真与传言中他二儿子长得相似。
本以为是有神似,这一次,他发现有八九分相像。
“这位公子便是陛下从江南带回来的吗?”老将军问。
“正是。”
老将军欲言又止,他看向辞安又开口道:“臣想与陛下单独说话。”
萧祁转头看向慕辞安,见他已经红了眼眶,声音温柔道:“阿辞,有话就说吧!”
“阿辞?”
慕老将军听后不明所以,八九分相似不说,竟也叫阿辞。
“父亲,”慕辞安走向慕老将军喊道。
慕老将军不禁向后退了一步,不知所措地开口:“公子,您这是做什么?”
他又看向陛下。
“慕老将军,他就是阿辞。”萧祁不像是在诓骗,说:“一年前遇到一事,阿辞在别人身体里醒来,后来朕寻得仙人,最近才让他回到自己身体。”
慕老将军没说话。
“朕知道这难以让人相信,也本没想让别人知晓,但阿辞想您,这才让阿辞与您见面的。”
“这——”慕老将军有些动摇,看向慕辞安,“辞儿,真的是你。”
“父亲,真的是辞儿“慕辞安也忍不住落泪,又说:“辞儿想您,也想母亲和兄长。”
慕辞安向老将军怀中冲去,又说:“辞儿没能尽到儿子的职责。”
老将军也红了眼眶,他抱住慕辞安。
慕辞安刚满十六岁,一道圣旨将她指婚给了还是五皇子时的萧祁,一场不被看好的婚姻,但那时萧祁还是带慕辞安回门过,并向老将军承诺。
“此生定不负慕辞安。”
那年慕辞安十六,与萧祁前往西北,一走便是两年,老将军再见慕辞安时,那时慕辞安身体已经虚弱到卧床不起,再之后宫中便传来慕辞安的死讯。
慕家人得知后,十分悲痛,怎么也没想到,疼爱了十几年的孩子仅三年没见便没了。
来年开春,萧祁让礼部选了一个吉日,举办封后大典。
这场封后大典足够盛大,而萧祁也足足等了六年,他早就想把慕辞安写进祖册,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皇后是慕家慕辞安。
偏偏命运把慕辞安从他身边带走,好在慕辞安又回到他身边,哪怕不能让天下人知道慕辞安没死,但他从未违背过真心,他的皇后从始至终都只是慕辞安。
封后大典从清晨开始,一直到下午才结束。慕辞安站了大半天,也累得够呛,萧祁扶他回了房间。
远处,夏依荨目睹这一切,她本想来寻李景煜,偏偏李景煜不在国公府,又听下人说今日封后大典,这才前来看热闹。
五年后
秋围场上,慕辞安一袭红衣,戴着金冠,骑着一匹马欢快地跑在林中。因秋围还未正式开始,他先骑一圈后回到营地,看到两位熟悉的身影,快步上前。
“夏先生,李先生。”
“见过君后殿下。”李景煜和夏依荨齐声道。
“夏先生,李先生,不必多礼。”
“爹爹”
一个小孩从外面跑进来,他扑进慕辞安怀中。
夏依荨打量一番小孩,眼神亮了亮,脑海中传来李景煜的声音。
“阿荨,他只是个小孩子。”
“景煜哥哥,我看那小孩灵根不错,适合学习书法。”
李景煜和夏依荨用的术法交流,外人看两人只是站在那一声不吭的看着。
“玦儿,你到你父皇那去,爹爹现在有事。“
慕辞安摸了摸儿子的头说,又看向萧祁。
“来父皇这。”萧祁道。
萧玦不情不愿的走到萧祁身侧,瘪着小嘴,脸上满是不开心。
夏依荨又被这个小孩逗笑,她轻笑地勾起唇。
“夏先生,李先生,想与你们单独谈谈。”
李景煜意味不明地轻笑了一声:“好。”
见三人离开,萧祁看着身旁的儿子,严厉教导道:“玦儿,你是太子,不应只想着玩。”
“儿臣只是——”萧玦声音弱了下去,他只是想让爹爹多陪他一点。
“知道玦儿正是爱玩的年龄,但父皇和爹
爹只有你一个孩子,大臣们看得紧,你也不想大臣们为难你爹爹吧!”萧祁声音温柔了些许,他知道萧玦现在委屈,但也无奈。
“儿臣明日会注意的。”
另一个营帐中,三人坐在桌前,夏依荨开口道:“慕公子,是有什么想问的吗?”
“确实有疑“慕辞安说。
“慕公子,我们都可替公子解答”夏依荨笑了笑说。
“我一直都是慕辞安,但世人为什么喊我魏知温。”
“天道屏障之力,让世人看你便是魏知温,只有你自己看自己是慕辞安。”李景煜说。
“后来我又为什么看自己是魏知温的模样?”
“屏障之力让你认知错误,你自己也开始怀疑你自己,你自己对自己都已经否定,你就会受屏障之力影响看自己是魏知温。”
“可我想起自己是慕辞安了,为什么会忘了过去五年记忆。还以为自己是还魂?连外貌也是魏知温?”
李景短的解答,让慕辞安心中更加疑惑,急着想知道答案。
“魏公子,你可还记得你曾听到过一个声音。”
夏依荨见慕辞安急切想知道答案的样子,不禁笑道。
“我阳寿未尽,将重返人间。”
“你不是自己醒的,是我用法术换醒的你,所以你的外貌在你眼里还是魏知温,世人受天道屏障之力影响,见你还是魏知温“李景煜道。
“至于记忆,是唤醒术的副作用。”
慕辞安明日了,他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从死后便成为魏知温,真正的魏知温那时又去哪了?”
“死了“夏依荨回答。
“为何会死?“慕辞安惊住,这个答案让人出乎意料。
“魏尚书在你死后,便开始陪养魏知温想让他入宫,魏知温道此事后便偷跑出府,不慎跌崖,摔落悬崖,那时便死了。等魏府的人找到,带回魏府救治,醒来便是你。”
秋围
萧祁一声令下,王公大臣们骑着马冲进猎场,慕辞安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面,夏依荨紧跟其后。
“君后殿下,我们来比试一下,如何?”夏依荨对慕辞安道。
“好。”
猎场里,慕辞安发现夏先生一点没有昨日见过时的沉稳样,她活泼洒脱,有着极强胜负欲。更让他意外的是,夏先生的武功似乎不在他之下,一个女子,有这样本事,当真是了不起。
“夏先生,我又领先了一头鹿“慕辞安刚射中了一只鹿。
“君后殿下真是好箭艺,民女自愧不如。“
夏依荨本就不擅长射箭,看到慕辞安的箭艺后也自知赢不了,不过她今日玩的开心。
李景煜与萧祁坐在大本营里,其大臣已经离开,只剩两人。
“李国公,对秋围没兴趣吗?“萧祁问。
“让家妹玩的开心便行“李景煜摇了摇头,笑着道。
“国公如今模样,真不敢相信您曾是位将军”萧祁见李景煜便永远一副文雅样,根本不像武臣。
“天下安定,百姓安居乐业,我觉得挺好。”
李景烂拿起剑时,那便又是一个朝代的更迭。
秋围结来,慕辞安拿得头筹,但他赢了夏依荨,夏依荨也不服输,邀请慕辞安道:“有机会我们比武,如何?”
“行“慕辞安爽快答应,他当直欣赏像夏先生这样的女子。
李景煜看着夏依荨这样,无奈的笑着摇头。
萧祁也有些无奈,但也没阻止,只要他的阿辞开心便好。
回京后,便安排两比试了一场。
看台上坐着萧祁和李景煜,萧玦坐在父皇旁边。
慕辞安与夏依荨站三人面前,慕辞安接过谨福拿来的剑,夏依荨走向李景煜说:“无疆剑借我。”
李景煜的手上突然出现一把剑,他把剑拔了出来递给夏依荨。
慕辞安和夏依荨走到比武场,正式开始比武。
两人有来有回的好几个回和,甚至有几次夏依荨占上风,但慕辞安都化解了,两剑碰撞的声音没断过。
萧玦鼓着一个小脸,嘴里嘟囔着:“爹爹加油。”
萧祁看了一眼儿子笑了一下后看向李景煜说道:“李先生的剑是把好剑,夏先生的武艺竞也这般厉害。”
李景煜笑笑不语。
萧祁看出夏依荨一直在压实力才和阿辞打的有来有回的,如果真的比个输赢,阿辞一定此不过。
一个时辰后,夏依荨赢了比武。
慕辞安也不沮,倒是觉得今日打的很开心。
“夏先生好剑法。”
多些慕公子夸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