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Chapter32 落汤鸡天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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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余晨一口气堵在喉咙，像是在漆黑的小道上眼前突然亮起一双明亮的眼睛，悬浮在空中。
岳虹不知道什么时候将车停在这个坡顶上，在他路过的时候通过打开的车窗朝他喊话，看到他有些不稳的身形，心里提着别给他吓滚下小坡道。
余晨属于情绪不露于面的人，除了他生理性反应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他手中的塑料袋被他的指甲掐得薄薄一层，抬起手舒缓一下自己剧烈跳动，即将跳出胸膛的心脏，说话的语气却平静地如死水 ，“妈妈。”
“上车再说。”岳虹担心他一个没站稳摔倒，启动车辆亮起前置灯。
在坡下的秦小小自然也看见了上方的亮光，毕竟车前灯的亮度比路灯要白炽得多。耀眼的光线让她看不清余晨的身影，在王英的呼唤下才缓慢迈开步子，锁上大铁门。
“来了。”
庭院内的灯光熄灭，二楼的房间打开了灯。
余晨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腿上摆放着三个食品袋，回答岳虹的问题，“之前和小小奶奶相处得很好，想着过年来拜访一下。”
“嗯，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孩子。”岳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尽量放轻自己的嗓音，“小小的父母怎么样？是不是一样的温和？”
“妈妈，你调查过小小了？”
余晨想到岳虹明明没有见过秦小小，那她是如何得知她性格温和的？
岳虹不藏着掖着，坦然地告诉他，“私人信息是不能探查的，这是违法的。”她虽然是个商人，但她可是法律专业毕业的，不屑于干这种事情。
“你觉得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岳虹转动着方向盘走在单行道上，眼睛在看右后视镜的时候捎带上他一眼，“我从那头进来的，路过她的门口，见到了她的背影，双麻花辫，一看就温柔。”
确实，她今天就是麻花辫。
余晨似乎是同意她的想法，也可能是表示听到了她说的话，点了点头，眼睛出神地望向窗外一片的黑暗，缓缓启唇，“小小是个温柔的小太阳，但她的父母······”
他回想起之前在医院里王英和他说过的话，“小小的原生家庭比较糟糕，很小的时候父母就离婚丢下她，甚至可能还有更糟糕的事情，但她也不愿意跟我说。小余，奶奶想拜托你，多照顾一下小小，也顺便帮她保守这个秘密。”
余晨的眸中浮现出同那时王英一样的深沉。
“她父母怎么了？”岳虹随口一问。
余晨轻微摇了摇头，“没什么，就是和她一起的只有她的奶奶。”
点到为止。
至于她的父母是死是活，又或是其他的猜测，全凭岳虹的理解。
岳虹没有说下一句话，整个车内陷入一片寂静。
身后楼内的灯光逐渐一个一个熄灭，余晨撑着顶楼阳台扶手，眺望远处城市灯火，仿佛静谧的深夜适合思考，他翻出手机日历，在一个日期上添加了一项待办事宜。
他举起双手呈喇叭状置于嘴边，夸张地做着嘴型，用尽全身的力气，无声地呐喊着：
秦小小！我喜欢你！
还没有入睡的秦小小坐在二楼自己卧室床边的书桌前，百无聊赖地点击平板屏幕，目光时不时分神到窗外的景色。
她身处的位置仿佛介于城市与乡村的中间地带，安静、没有噪音和光污染，但她又能依稀听见隔壁栋李奶奶看手机的声音。
在桌角上白色斜插笔筒中挑了一支彩色的软头笔，在笔记本上随手画画，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名字，无奈地笑了一声，之前拿这种笔练的签名，已经形成肌肉记忆了。
在自己名字的旁边，一笔一划写下了两个字：余晨。
她没有缘由地感觉到余晨很快就要有所行动。
她时刻准备着。
当这一天真正到来时，两个人似乎就像是平常的交流，日常的场景，因为两个人的脑海里早已推演过千百次。
3月的花滑比赛，秦小小虽然没有时间去观赛，但是比赛场馆离云基地不远，经过一个月的保守治疗，只能说让角度保持不变，但没有能够恢复训练，也得以让她有更多的空闲时间。
可是天公不作美，一连几天都是灰蒙蒙的，时不时就飘起小雨，今日可倒好，天空破开一个口子，源源不断地倾倒着。
不参加训练的秦小小作息似乎被全天24小时都一样黑暗的天气所迷惑，关上电视拿起冰凉的手机，一下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我的天，怎么就快一点了！
她胡乱套上鞋拖，好在鞋子大又毛绒绒的，根本没有发觉左右脚反了，一手握着手机，一手抄起床边叠好的睡衣，就往浴室冲去。
音乐声在浴室中发出混响的效果，雨幕之下，秦小小点击语音通话的接通键。
“喂，小小，你还没有睡觉啊！”
听筒里传出江浅的声音，但是那头淅淅沥沥的雨声已经被完全掩盖住。
秦小小揉搓着发顶的泡沫，半闭起眼回答道，“浅浅，我在洗头，这么晚打给我是有什么事吗？”
江浅将手机音量调到最大，又凑近一点，半听半猜地翻译出她似乎进水的声音，“嗷，没事，你刚才应该是有水滴在屏幕上，误触给我发了信息，小小你慢慢洗，我先挂了。”
水流划过耳朵，不仅进水而且朦胧，很快浴室里只有水声，秦小小伸手在架子上的毛巾上擦了擦手和脸，拾起已经黑屏的手机。
想着：浅浅怎么打了，不说话，又挂了？
shifeifge.
看到她发出去的一条全是字母的信息，秦小小才意识到刚才动作有点急，手机屏幕亮着可能是随手点到了，给她回了一条语音：不好意思浅浅，手机刚误触了，明天再和你细聊。
拿起浴袍紧紧裹上，站在洗手台前对镜盘头发，将包进干发帽中，顺手将手机搭在洗手池的光滑边缘上。
发尾滴着水，滴在脚踝上凉凉的，秦小小收紧了领口进入有暖气的房间，再出来时换了一身睡衣，手中的毛巾擦拭着头发，嘴里念叨着，“手机手机，头发吹干好睡觉。”
“来了来了。”
秦小小弯腰将地上的脚垫拿起来，就听见了手机铃声再次响起，伴随的震动使得洗手台边的手机摇摇欲坠，她脚下加快两步去接住。
水蒸气或者是她头发一路滴落的水在瓷砖上滑如油，“噗通”一声，水迹震了震，穿过它能够看见一个人脸的倒影，水面被她的手一掌盖住。
“小小！小小！”
出溜到不远处的手机传来焦急的询问声，秦小小两只手撑在地面上，没有吹干的头发愈发湿润，丝丝缕缕黏在脸颊上。
“哎，余哥，我在呢。”
秦小小的声音颤抖得几乎要哭出来了，这几日连着下雨，腰上旧伤酸疼得厉害，整个人失去重心后脑勺撞在地面上，腰部着地的瞬间，猛然间像是是有人拿刀子生生插了进去。
她浑身发抖，咬紧牙关强忍着呼吸声，尝试用自己的力量撑起自己的身体，可双臂似乎吃了软无力药，根本使不上劲。
那边一秒沉默，余晨住在比赛场馆附近的酒店里，耳边是哗哗的暴雨声，仔细辨析隐隐约约能听到她发出的沉闷喘息。
他的嗓音骤然紧绷，“你在哪里？宿舍？怎么了？”
秦小小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疼得眼泪糊住了眼眶，一开口就是带着哭泣的哽咽声。
镜头不断晃动，余晨只来得及看见一片白色的墙砖，头顶是一盏带着水汽的灯。
有点熟悉，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宿舍！他们宿舍也有一盏一模一样的灯罩。
“摔到腰了？”他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压不住的着急，“你千万别乱动，等我。”
电话没有挂断，秦小小听见他那头有门开关的声音，以及急促的敲门声，随即就是雨刮器飞快划过玻璃，一脚油门的响声。
“余哥，别，你明天上午有比赛。“
秦小小咬着下唇，手指伸手去扒洗手台的边缘，一点一点往上蹭，可四肢都不听她的使唤，再次滑落在地上。
秦小小拼尽全力从仰面而上，翻过去，吃疼地倒吸一口凉气，但因此也能看见手机的视频画面，只漏出一角的她略显狼狈，苍白的小脸上打湿碎发黏在嘴边。
手机似乎被余晨随手放在档位后面的空挡里，秦小小只能看见他时不时转动方向盘的手臂，一时间愣了神，他开车的样子还挺帅的嘛。
帅哥让她失去疼痛感几秒，再次被伤痛拉回了现实，“余哥，我真的没事，缓一缓就好了。”
他似乎没有听见，也许是他一心在雨夜中穿梭，耳边只有自己怦怦的心跳声，恨不得仍出一个传送门，直接到她的身边。
秦小小看了一眼浴室地面，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吐了出来，仿佛是下了一个超级大的决心，好在宿舍里没有监控，否则就能看见有一条游虫缓慢从浴室挪动到卧室里。
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打得卧室里紧闭的窗户上一片模糊，全是雨水划过的痕迹。
不知道过了多久，在她无数次尝试无果后，楼下传来汽车刹车的声响，紧接着是砰砰的敲窗声。
我的天······
她居然看到了落汤鸡版天使。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Chapter3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