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Chapter33 拙劣演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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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小没见过从天而降的天使，也没有见过从地上随着一阵眼而出的神仙，但今天她见到了爬梯子上来的“冰雨落汤鸡”。
一双手扒开了她卧室的窗户。
“小小，我来了。”
余晨浑身湿透了，额头的发丝不停滴着水，似乎着急出门外套没有拉起来，在暴雨的洗礼下里面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眼睫上闪闪。
他三两步并作纵身翻过窗框，单手撑在跪在地上的膝盖上，整个肩膀随着呼吸上下颤抖，看见秦小小一动不动趴在地上，眼底的慌张几乎要溢出来。
秦小小眼睛都没眨一下，为眼前的一切景象所困住，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笑，哭自己腰伤，笑有人来救她，她眼睛紧盯着余晨，嘴角扯出一抹笑容，略显尴尬地微微举起手说道，“晚上好，余哥。”
余晨蹲下来，伸出手想要抱她，又不敢贸然乱动伤到骨头，指尖悬在半空，轻轻发着抖，“是不是腰疼？”
秦小小的笑容过于惨白，透过咧开的嘴角能够看见紧咬的牙关，他的声音很低、很沉，仿佛掩盖在乌云之下的雷鸣。
“还行之前摔到脑子比这个还疼。”秦小小嘴上说着，但头却反着点头，她半撑起上身，“余哥难道是来看我不打算给我送医院吗？”
余晨心中比谁都焦急，手上的动作一秒钟估计有百八十个，就是没有办法下手，直到她握住自己冰凉的手，他缓缓抬起头。
“别怕，我教你。”秦小小似乎不是第一次，拉着他的手穿过自己的胳肢窝按住，“你先给我提溜起来。”
可能趴着快一个小时，试着直起身子却只能像海豹一样匍匐着，太奇怪了，而且腰更疼了，秦小小选择如同咸鱼般趴在地上。
余晨深吸一口气，俯身带她重回直立的姿势。
完了，腿也没知觉了。
秦小小半身不遂的脚拖在地上，使不上劲，坚硬的墙壁在雨水的冲刷下竟然发现是泥巴做的，遇水烂成一团，她狠狠拍了一下不争气的腿，顾不及腰疼，“怎么回事？”
对于一个滑板运动员，她可以接受自己腰直不起来的疼痛，至少能够打封闭，但她双腿发软，根本连站不上滑板，简直是五雷轰顶的灾难。
秦小小一时间忍了许久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手指攥着他的衣领，一阵灭顶的无助给她当头一棒。
“别怕，医院，我们去医院。”支撑起她全部重量的余晨心里也不好受，他的手臂收紧了些，把她整个人牢牢箍在怀里，将她横抱起来，他的下巴抵在她湿漉漉的头顶，“没事的，可能只是压麻了。”
楼梯间顶上的声控灯一盏一盏亮起。
余晨抱着她往下跑，听到响声的宿管阿姨出来就看见他们的背影，以及大开的宿舍楼大门，阿姨看着门外的车“嗖”一眼没了影，怔在原地：难道宿舍里进贼了？还不偷东西，这是直接将人扛走了？
夜晚的雨下得确实大，被紧紧揽在怀里的秦小小在他迈出台阶的第一刻，就能清晰听见硕大的雨滴砸在地面上水坑的声音，打湿了她的后背。
秦小小的第一反应是：完了，多余洗澡，又免费洗刷了一把。诶，不对，要是不洗澡也就不会摔着。
车停得离宿舍楼不远，但余晨依旧将她往怀里护了护，恨不得将她揣进口袋里，心中懊恼不已：啧，我这木头脑袋，应该撑把伞的，不然感冒了怎么办？
余晨想着，脚下的步子又快又稳将她放在副驾驶位上，贴心地伸直手臂替她系好安全带。
秦小小的后背贴着座椅仿佛被定住，眼睁睁看见他的双手横在她的身前，依然没有任何的其他想法，但糟糕的姿势、骤然的靠近，她的心跳似乎与砸在玻璃上的雨滴同频。
他温柔地合上车门，将风中的雨水阻隔在窗外。
秦小小的双手抠着勒在胸前的安全带，视线落在从车前经过的余晨，他的衣服已经吸饱了水，身侧的车门砰一声关上，余晨望了她一眼，踩下油门。
深夜的街道上空荡荡的，路灯的光影倒映在车窗上的小水珠上，秦小小分散注意力，头靠在车窗玻璃上，街道上的一切都变得光影陆离。
一路常绿，余晨这次学会了打伞，黑色伞面轻轻搭在车顶，他微弯下腰，朝她伸出右手，“小小，那个你试试能不能自己出来，坐着不太方便······”
真·不方便抱。
他刚才是第一次公主抱女生，现在她坐在车上，简直是比他十几年来遇到的难题更加烧脑，他发觉自己的脸有点烫，一阵风带来的丝丝细雨瞬间蒸发。
秦小小似乎免疫了腰间的疼痛，只要咬住牙就没有人能发觉钻心的身体折磨，试图把腿搬出去，一只手把住车门，一手向下按在余晨的手臂上。
“诶，我好像有点知觉了。”
虽然她的声音依旧颤抖，但是她眼睛里闪过一道光，情况可能没有她想象得那么糟糕，下一秒又想直立在热锅中的面条熟了，双腿再次支撑不住上半身的重量。
秦小小双手都挂在他的手臂上，眼神从两人接触的面向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余哥，你要不先进去推个轮椅过来？”
雨滴一点都没有照顾伤者，砰砰通通砸在她头顶的伞面上，此时她的心跳紧贴在他的后背上，似乎得到共鸣，响彻她的整个耳腔。
暴雨打在伞面，秦小小紧紧搂着他的脖颈，想到他之前说他是第一次背人，忍不住将耳朵贴在独属于她的后背，听着一声声有力的心跳。
好像没有那么痛了。
睁眼看见的是医院白色的天花板，秦小小感觉自己腰部以下都失去了知觉，转动着头看见在一旁打瞌睡的余晨，她勾了勾手指，有些无力地戳了戳他的手臂。
余晨猛地一低头，注意到她的视线，吸了吸鼻子，双手欣喜地握住她的手，“小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秦小小的目光停在他的手上，嘴角一勾，“这还是余哥第一次这么紧牵我的手，果然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没事，我现在一点都不疼，就是有点没知觉了。”看他有些呆滞，她继续说着，“我不会是要截肢了吧，直接腰斩？”
余晨松开手，将她的手放进被子里，并掖了掖她肩膀处的被子，轻轻地摇了摇头，听得他小声一叹息，“唉，这，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说完，他有些哽咽地抬手捂住了嘴，甚至背过身来，望门口踉跄走了几步。
秦小小心底只闪过一瞬间的惊恐，看到他颤抖的肩膀，她跟着也笑出了声，“喂，这么不盼我的好！”
她第一次这么称呼他，余晨见他拙劣的演技败露，微微侧过身找补道，“千万别和医生说是我告诉你的。”
他转身就冲出了病房，但并未走远，只是躲在一边，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瓷砖上，听见里面的人动不了腿，只能动嘴地喊道，“余哥你给我回来，别以为我追不上你，等我好了瞧好了。“
他嘴角的笑容逐渐削薄。
被值班的护士警告过后，后恢复了平静，秦小小在嘴上拉起拉链，拉住小护士的一角，询问自己的情况，“姐姐，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我现在感觉不到自己的腰以及以下的部位了？”
“嗷，你的腰椎脱位，神经系统功能有点损伤，牵扯到腿部神经了，之前给你打了一针止疼 ，再过几个小时药效过了又得疼了，但安排了明早的手术，所以能忍就忍一忍。”
秦小小似乎被定在了床上，一动不动，她的耳边中不停闪过一些字样：腰椎脱位、神经损伤，还有要做手术。
腰椎手术似乎给她下了“病危通知”，重重地压在她的肩上，难以置信地闭上眼，却看见近在咫尺的2028洛杉矶奥运会在向她招手，而后又是熟悉地转身而走。
讨厌！
太多人和事没有留恋转头离开，她讨厌这样的感觉！
可这次是她第一次倒在了如此关键的时刻。
“明天安排的是我之前的主治医生，腰椎手术大拿，好好恢复很快就会好的。”
秦小小挪开眼前的手，看见出走的余晨，出声提醒他，“余哥，明天早上有比赛，你没忘记吧？现在已经三点了！”
余晨说，“知道，所以等会我就要回去了。”
秦小小撑起身子，伸手就去推他，“不，不用等会儿，现在就回去，影响你比赛就不好了。”她的腰使不上劲，一番动作突破了止疼剂的药效，疼得抽气。
“好好好，你先躺好，我这就走。”余晨箍住了她的双手，只好妥协，“我晚上睡得晚，刚才又睡了一觉，而且明天比赛我最后一组才上，休息足够。”
余晨平时睡得早，但在赛前几天会多花一点时间训练，晚上睡觉的时间也往后推迟，好在今天天气原因下训早，已经眯了一觉。
临走跟她再三嘱咐，“有问题按呼叫铃，还有千万千万不能喝水吃东西，明天等你出手术室第一眼就能见到我，给你带好吃的。”
秦小小的嘴角在他离开视线后就向下，腰椎脱位手术她之前从张康安那里了解过，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浴室那一跤摔出来的，早知道不如去训练，反正结果都一样。
张康安跟她打过包票，好好她配合恢复只需要，最多只需要六个月就能恢复完全。
余晨安排得太快，秦小小没合眼多久就被推进了手术室，空无一人的手术室前，经过数小时，门口上的手术中的红灯熄灭，紧闭双眼的人回到病房。
“嘶～”似乎是伤到脖子的秦小小只能靠手摸向一旁的桌子，她现在就想拿到手机，有点想余晨了，心说：大骗子，说好出手术室第一眼就能见到的呢？我都见到许多病房外的路人了。
摸到手机边缘的一瞬，余晨手里拎着保温桶就进来了，一边打开盖子，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不好意思小小，我来晚了。”
道歉的速度迅速，秦小小原本想说的话哽在喉咙迟迟不能说出口，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空荡的肚子咕噜噜叫出了声。
“小小饿了，但现在只能吃一点清淡的。”余晨像是上菜的服务员，一道一道地摆上桌，报着菜名，“西红柿炒鸡蛋、虾仁西兰花、小米粥。”
摆好后，见到躺得笔直的秦小小，赶忙到拿下桌上的按钮，等到她微微起身一点，又说，“你现在还不能坐太直，我喂你。“
余晨的动作生疏，全靠她主动凑上去，但比糊到她脸上好多了，享受的秦小小望着一直陪在她身边的余晨，心中一股暖流滑过。
“怎么感觉做手术的是你不是我啊？”
饭后，盯着眉头紧蹙的人许久，秦小小终于开口了。
感觉比她要疼的余晨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替她擦汗，喂她水果，又递水给她的，似乎想要用食物阻止她说下去。
秦小小看着手中的两样东西，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他，“余哥，你是不是开始喜欢我了？”
安静几秒，“没有。”
虽然他说着拒绝的话，但秦小小捕捉到他羞红的耳根，蔓延的速度很快就下到脖颈，“你就是喜欢我！”
嗯，超级喜欢你。
余晨超超级喜欢秦小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Chapter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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