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人美心善》小礼猫

7、第 7 章 连环案

　　原来他表哥死去并非个例，近一年来，镇子上已经发生了四起相似的案件，都发生在夫妻之间，也都是妻子诡异地化妆，死者都是丈夫，死状都是手抓住脖子，宛如自己掐死自己。

　　而且妻子都是夜间化妆持续了一段时间。

　　孙子陵倒再次提出疑问：“这种情况你们没问大巫？”

　　“洪婆——就是你们所说的大巫，三年前和来到镇上的魔族大战，伤了元气，自那之后，除了关系稍好的人去世求她一个面具，别的时间她一直在闭关。直到第三例发生，死者家请动了洪婆，加上我爹派人追查，这才知道已经发生过两次了。”

　　万辞说：“你们大巫听起来有点本事，那她当时怎么说？”

　　秦稼便说，自家因着是知县，和大巫交情一向不错，也拜托她查清情况，但大巫说她目前修为有限，需要一些时间解决。

　　他详细地说了第三次的情况，弯弯绕绕也是秦稼的一个远房亲戚。化妆的行为持续了一旬，期间她丈夫尝试把人绑在床上，但夜里绳子自动断开；把家里的妆粉、胭脂等丢掉，妻子不知道使用了什么东西，早上脸上仍有妆容，但本该红唇的地方变成了黑色，还有一股锈味。

　　众弟子听到这，表情看起来都不太好，这是什么似乎不言而喻。

　　徐逸敛偏头看夏侯席，发现他倒是面色不变，但两人眼神对上后，徐逸敛露了个微笑以示安慰，而夏侯席抿了抿唇。

　　秦稼还在讲述，那丈夫害怕极了，后三天都住到别人家，但最终还是死了，而且是死在自家院子里。

　　第三宗案件出现，前两起浮出水面，镇子一时人心惶惶。

　　“我爹下令不许公开议论，但这种消息，怎么可能压得住？”秦稼这时的口吻带了些无奈。女子生怕怪事降临到自己家，男子也惶惶不安。

　　而徐逸敛心想，这种事前两起出来时百姓间肯定早已流通了个遍。

　　没过多久，第四宗出现了。夫妻俩的孩子才刚满月，那个丈夫太害怕了，第三天夜里她妻子化完妆躺在床上后，他恶向胆边生，直接把妻子掐死了。

　　听到这，众人脸色更不好了，其中一个忍不住骂道：“怎么可以做这种事！”

　　之前那个早起的弟子道：“也不奇怪，天天看着妻子，倒数生命，不如先下手为强……我是说他啊，可不是我。”似乎看到众人不忿的眼神，他又补充。

　　章龄则示意大家安静，询问那丈夫是否活了下来。

　　孙子陵不屑：“还用问？如果杀妻就能活命，看这镇子的风气，秦稼的表哥还会死？”

　　章龄被呛话也不生气，咧嘴笑笑，万辞终于去捂孙子陵的嘴：“你闭嘴吧！听秦稼说。”

　　秦稼点头：“孙师兄说得不错，这人在她妻子死后的第二天就……”

　　众人无言，看来杀妻只会提前死亡的时间。

　　秦稼又补充道，这次自己的表哥不知原因，死亡时间也提前了，不足八天，不像前几次，要等整整十日。“昨晚师兄们过来，我想着还有时间，准备今天白天细说的。如果我早点发现，或许能想出办法吧。”他神色黯然，眼圈又红了。

　　章龄安慰他这是凶手的错，也有人皱眉思索这变化的原因。秦稼又简单地补充了一些细节，还说自己也在今晨昏睡过去，没能第一时间赶过去。

　　他想查验尸体，也被大巫拒绝了。

　　“所以，化妆时你们都没有闯进去，而化妆结束后你们都昏睡过去了？”

　　那几人面面相觑，似乎没想到要在夜里闯入。

　　孙子陵长叹一口气，换了个问题，试图获得更多夜间的细节：“你探亲那段时间白天没有发现异样，晚上也没有再探？”

　　秦稼皱眉回忆了一会，道：“说来惭愧，白天我一无所获。晚上……家人说这不合礼数。”

　　厅里一时沉默。而秦稼站了起来，长吸一口气道：“这就是我了解到的情况。其实，具体的案宗我已经备好，有不清楚的地方还劳烦各位师兄调查。我爹是知县，调查如果有人不配合，可以直接告诉我，我来解决。”

　　他拍了两下手，便有丫鬟把小册子分发给各人。

　　徐逸敛粗粗浏览一下，里面包含了发生时间、地点以及当事人的口供、邻居的说法，是粗略的情况描述。

　　“放心放心。”

　　“秦师兄准备周全，我等自当努力！还请节哀顺变。”

　　“同门互助是应该的，何况这是师父的考校。”

　　众人纷纷客客套，陆续起身告别，而秦稼则表达了不能继续参与的歉意，自己还要留下来继续进行丧葬，叮嘱他们注意安全。

　　目送人群离去，他叹了口气，面色复杂。他一会儿想，洪婆修为在所有人之上，都解决不了，他们能行吗。又懊恼，自己如果探亲期间了解清楚，也不会平白耽误时间，但是什么加速了他表哥死亡的时间呢？另外，他刚刚虽然给了暗示，但没明着说，那就是洪婆似乎并不希望有这么多修道者一起来调查，今早他后来被叫醒后试图验尸都失败了。自责、无力让他又开始哽咽。

　　而另一条街上，却是议论声四起，“秦稼有必要这么强调自己身份吗？”

　　“这小册子确实有用。”

　　“也许确实有什么危险，总觉得秦稼最后表情怪怪的。而且他还不让我们现在就调查尸体。”

　　“他都说了，大巫不给。”

　　却是章龄替秦稼说话，大意是他因为心里难受才靠说别的话缓和情绪。

　　辛芷也附和：“是的，人家本来就是强压着伤心，何况还提供了这么多线索。”她尤其瞪了那个早起的弟子。

　　而徐逸敛制止了他们对秦稼的讨论，问：“刚刚我就有点好奇，你们是一队的吗？岂不是人数超了？”

　　他们立马分开站成了泾渭分明的两队，章龄和辛芷，另带一男一女的外门弟子，另一队则只有三个人，两个块头较大的，一个早起的。

　　辛芷似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非必要情况我不会出手的，主要是为了陪她。”她拉了拉另一个女弟子，而那女弟子笑眯眯道“对啊对”。

　　另一队明显出现了嫉妒的神色，章龄倒是面色如常，似乎辛芷和他一队与他无关。

　　万辞打量了下大块头中的一个，问：“我怎么记得柳质和你一队的？他人呢？”

　　大块头有些拘谨地回答：“本来约好一起，但是他前几天出去做任务遭遇意外，被灵兽咬掉了半条腿，还在休养中。”

　　“本来算上他、秦稼，我们正好五个人，结果现在，一个没来一个家里出事了，想分别到四家去人数都不够的。”还是那个早起的弟子忍不住抱怨。

　　徐逸敛听到这，神色一动，这柳质还挺倒霉，算是恶有恶报。

　　万辞便安慰他们，人贵精不贵多，况且秦稼已经打听到很多了，节省了很大精力。

　　早起的弟子又凉凉道：“那也是他应该的，本来就是因为他家的事情我们才过来的。而且这册子里的内容，我们稍微打听打听也都能知道。”

　　“侯明，我发现你这人怎么这么刻薄？你可是全场唯一一个练气入体都还不会的呢。”不知名的外门女弟子更不忿了。

　　被点名的侯明涨红了脸，“师父又没限制来这里的修为，靠脑子你知道吗，脑子！”

　　他们又寒暄、或者说争吵了良久，徐逸敛终于把那七人全部认齐，成就感满满。他才不想参与这种弟子间勾心斗角的事情。见吵个没完，就搬出隔壁大弟子的气势，简短地发挥了上辈子重要场合都由他来演讲的功力，对那几人进行了一番勉励。那两队人告别时互相瞪视，但也都志气高昂。

　　而他们四人，不，或者说徐、万、孙三人简单交流一番，便决定兵分三路各自调查。

　　徐逸敛自觉他和夏侯席更熟悉些，又担心他落单遇到别的弟子被欺负，邀请道：“师弟，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我们俩互相有个照应。”

　　夏侯席从刚刚人都聚在一起时就一直默不作声，显然和殷滨门下的这几人关系都不太好，自顾自神游天外。被问后他望向徐逸敛，有些呆呆的。

　　而徐逸敛看着他漆黑的眼瞳，有些单薄的身形，心想：他怎么又这个样子，让人心软。于是，他摸了摸他的头，道：“你人生地不熟的，迷路了可怎么办。跟我走吧！”

　　夏侯席身体有点僵硬，似乎想躲开，但又没躲，只是点点头：“好。”

　　傍晚，那个驿站依旧生意火爆，菜肴香气充溢着门里门外。镇上的惨案似乎并没有影响到往来的商人，一个个仍然在举杯互道生意兴隆自罚三杯。

　　徐逸敛四人坐在二楼雅座，用了个简单的消音屏障，只是隐约能听见外面的声音，不会被吵到。他们边品尝万辞力荐的菜品，边讨论目前已知的情报。

　　这桩邪异案件算上秦稼的表哥，已经死了整整五个当事男子，而活下来的三位妻子都形容自己完全不记得夜里发生过什么，早上起来只是觉得身体很累。

　　孙子陵交代自己下午去了第三户人家，那家虽然也和知县沾亲带故，但家庭条件只能算中等。也因此，孙子陵对他们家养了整整四个男孩表示惊叹。他在那户人家查看了当时断裂的绳子，像是被用力撑断，而非利器砍断。第三个死者出事前休息的房间他也看过，窗户关得严实，死亡的院子也没遗留什么异常气息。家丁说妻子在起夜化妆期间，白天行为没有异常。

　　孙子陵还提到他很在意的一点：他询问家丁是否知晓妻子画的妆容，那些人都说有印象，但不记得具体形象了，就像秦稼笔记提到的那样。邻居则表示平时很少往来，听仆人出事了后就更没接触过那家人了。

　　徐逸敛一脸诧异，发出质问三连：“你就这么回来了？不记得就不管了？怎么没有追究下去？”

　　万辞也投去疑惑眼神。

　　孙子陵脸一红，丹凤眼乱飘，摇了摇扇子道：“那些都是凡人，也非我门弟子，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强迫他们。”

　　徐逸敛：懂了，宗里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