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人美心善》小礼猫

6、第 6 章 初探小镇

　　徐逸敛点点头，对视了一会败下阵来，他暗叹夏侯席真听话，盘算着再接点什么话；而万辞掏出灵果，正好救场。给一人递了一个，万辞意气风发：“先到也不一定成功，我们这个组合必然无敌，不要担心啦，先吃！”

　　孙子陵皱眉：“我不喜欢吃酸的，拿走。听说殷师伯其他内门弟子也都去了，事情也许没那么简单。”

　　“我们可有大师兄！而且不是说内门弟子更多是为了考察苗子吗？”

　　孙子陵点头：“确实，我提醒你，到时候不要出风头。”

　　万辞则拍胸脯保证，他们只是好奇小队，不会扰乱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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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镇子四面环山，只有一条不算狭窄的路联通了谷里山外；镇子位于瀑布下游，有河贯穿了整个村镇，据传这里以前叫“洪哮”，后来沟渠开挖得当，才逐渐有人在此定居。

　　尽管如此，镇子并不显得萧条，徐逸敛自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宗门以外的环境。镇子街道多为大块青灰色石砖铺成，人皆身着粗布麻衣，不同于宗门的相对讲究，着装打扮都随意了很多，像他以前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的普通市井装扮。走在街巷，叫卖声吆喝声带了点当地特有的方言味道，甚至让徐逸敛有一种旅游感。

　　一行人下午走到万辞订好的客栈时，堂里仍是热火朝天。

　　因为镇上已经来了一批修仙者，他们便没有刻意改变自己的装扮。这家热闹得很，进去就感受到扑面的热。酒局中的人看到他们，只是醉气熏熏地说了句“咱们排面可真大，来了这么多道长。”就继续他们的话题了。徐逸敛听了听，发觉他们在议论刘员外六十岁终于老来得子，但人快不行了的事情。

　　小二引他们到四个相邻的单间，人走后，孙子陵打开最近的房门瞅一眼，一床一桌一凳一屏风，普普通通，就去拧万辞：“我给你这么多钱，你就选了这么个地方？”

　　万辞求饶：“哎，别别别…这里已经是最贵的了，而且是单间待遇！其他要么是黑店，要么没有单间。”

　　孙子陵半信半疑地看向万辞。

　　“我怎么会骗你呢，当然是真的！这是镇子专门招待外来客的，本地有头有脸的人才能在这家吃；况且，这家松鼠桂鱼可是一绝。”万辞一弯腰，绕过孙子陵想钻进第二间，“我住这里，你们选吧。”

　　“你就是冲吃才来的吧。”孙子陵又想揪住他。

　　万辞一把抱住徐逸敛求救：“放心，这家主厨真的是全城最会做菜的，我都打听好了。不如我们先去吃一顿，顺便听听消息。”虽然修仙后期可能不再讲究口味、食欲，但显然对目前的万辞来说，他依然追求着口福。

　　徐逸敛：……

　　而一直话少的夏侯席却主动提议：“天色尚早，不如先调查？”

　　万辞听了也不装了，诧异道：“不是吧师弟，还没休息，你就急着做事情了？”

　　徐逸敛倒是还不饿，见夏侯席难得提要求，便一锤定音：“得了，下午时间还那么长，晚上回来再吃也不迟。”

　　万辞眼神示意孙子陵：你看他惯得……

　　孙子陵似乎还在气，没搭理他，而是附和：“没错，没必要这么早歇息。”

　　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从客栈出发，靠着打听拐了六七个小巷，绕过了两条主干道，他们来到了秦稼表哥家。

　　出乎意料，这家大门四敞，随着风声还传来阵阵哭声。

　　徐逸敛他们一同进去，也无人阻拦。

　　他们从正门直入，穿过长廊往哭声渐清晰的方向去，只见侧院跪了一地人，跪拜的方向先是一个火圈，里面的台子上横陈着一个人，身子直挺挺的，脸上覆盖着朱红色的面具，身下还堆着干草干柴，将他包围。

　　这必然是一具尸体了。

　　有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色斗篷，戴着黑色面具的人正在尸体前进行着夸张的肢体扭动，挥舞着手里的权杖，时不时穿越这个火圈，火焰似乎也在随着他的姿势跳动。

　　万辞小声道：“听说这儿崇尚火葬，不奏礼乐，达官显贵由当地大巫送魂。如果死者是个好人，这面具就不会被烧毁。而如果死者罪大恶极，面具就会消失，那么这个人的面具就不配摆入宗族的祠堂中。”

　　孙子陵点点头，路上已经消气，现在自然应话，语气竟有些跃跃欲试：“面具？有点新鲜，那这面具是从何而来呢？”

　　“没记错要向大巫领，不知道她从哪搞来的……估计要花钱。”万辞不太确定地答。

　　“那算了，糊弄人的把戏。”孙子陵立马嫌弃起来。

　　而徐逸敛余光注意到院角又走来另一群人，向他们颔首示意。

　　那几个人员构成略特别，除了原著主角章龄外，只有内门一个辛芷，还有好几个外门弟子，他叫不上来名字。他们一脸严肃，见徐逸敛等人，反倒露出意外的神色。一些外门弟子想问好，孙子陵打手势制止，招呼他们到别处去。

　　待走到长廊拐角处，孙子陵直接发问：“你们早就到了，这死者是？”

　　“我们昨晚到达，今早秦稼的表哥便……”答话的是辛芷，一脸不忍。

　　徐逸敛暗自诧异：怎么会是今早？来晚一步？印象里应该是主角凭借着和秦稼的交情住到府上，过了几个晚上才发现端倪，出了风头，这户人家并没有死人。

　　不过，这章龄长相确实不俗，剑眉星目，很是英俊，站在人群里，和那些外门弟子气质不大相同。

　　他是在这里一战成名的啊。

　　而孙子陵继续追问：“当时有人看见吗？到底是什么情况？”

　　这回是章龄说：“师兄你别急。我们是昨夜见死者房内有动静，就暗处观察。因为秦稼说了这情况，所以发现烛光印出他妻子在化妆的身影我们也并不意外。怕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冲进去，但当时在屋外都没有感知到邪异气息。她化完后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只是重新睡去，我们便未在意。今早是她醒来，发现丈夫身体已经凉了。”

　　徐逸敛暗自点头：不愧是主角，讲得还挺清楚。

　　“夜里她丈夫醒了吗？”

　　“醒着，她梳妆，她丈夫就起身坐在床边看着，肯定没怎么休息好。”

　　孙子陵沉吟：“这都不分房睡，胆子很大。人不明不白突然死了，事情有点棘手。验过尸体吗？”

　　“我们来的那天劝过，但是这家夫人说没有丈夫在她睡不着，尸体……”一个外门弟子刚答了几句，被另一个打断：“尸体没来得及验，他们家今早马上喊来了镇上的大巫，直接就带上了面具，我想查验一番，但争取不过他们。”是个瘦弱的外门弟子抢答，他说的时候还看向了辛芷，似乎指望得到肯定。

　　而徐逸敛突然发问：“那时只有你一人在吗？”

　　“不完全是，是那夫人尖叫时我才突然惊醒，发现师兄弟们都睡着了，叫了他们几声也没醒，我就自己去了，结果被拦在外面。”说到这，那弟子语速有所放缓，似乎自知理亏。

　　另一个女弟子直接嘲弄：“谁知道你叫没叫，万一你想趁机自己表现呢。”

　　那弟子脖子涨红了，但声音反而更大：“我想着事态紧急，怕来不及！”

　　而孙子陵没理会这些小九九，反倒看向其他人，问得毫不客气：“其他人那时都睡着？你们六个？”

　　一众人顿时哑然，章龄主动站出来承受这份尖锐，道：“昨晚我们是分批来的，其实在场的除了我们四个，还有秦稼。后来的师兄弟们怕夜里动静太大，影响到宅子上的人，就在客栈等消息。不知为何，那妻子和丈夫重新睡下后，我就睡意袭来，毫无抵抗力。”

　　另外两个人也应和。

　　他们正想追问，这时又走过来一个人，衣着和院里跪地的相似，也是粗布白衣，额头上还绑着白色的带子。辛芷出声唤道：“秦师弟，你还好吧。”

　　这人正是秦稼，他神色悲痛，还有掩饰不了的疲惫，一见面就抱拳，哽咽地说：“恳请各位师兄找到我表哥死因，查到真凶。”

　　孙子陵接过这话茬，发问：“你们不是在办丧？我们现在就开始调查有点不合时宜吧？家里发生这个情况，万一他是自己吓死自己的呢？”

　　万辞拉了拉孙子陵袖子，打圆场：“我师兄说话一向很直，别在意。但是现在是不是要直接火葬了？我们查验不了情况，没法排除意外或者其他谋杀方式。”

　　徐逸敛内心：孙子陵这都不仅是直了，简直是笔直的扎心啊，毫不拐弯抹角，但他这个问法，情况确实了解得很快。

　　秦稼答：“师兄们的顾虑我明白，但洪婆——就是我们的大巫，也就是院子里黑衣舞杖的人，说表哥是受邪异所害，为了他走得安宁，不能再打扰他了。”

　　他一副要长谈的架势，示意众人来到正堂议事厅。椅子不多，他们依次入座，还余几人站着，秦稼招呼丫鬟补充了椅子，准备奉茶，似乎收敛了些悲痛。他先是道歉招待不周，接着又说自己是知县的儿子，邀请众人到他家住宿。

　　“不必，你有什么情况就直说吧。”孙子陵嗅了嗅就合上了杯盖，显然这茶不太符合他口味。

　　其他弟子也纷纷催促。

　　秦稼仍然不紧不慢的样子，先说：“这茶比较粗陋，师兄难以下口也是正常，改日可以来我家府上品尝雪兰茶，那是北疆特产，千里而来，唇齿留香。”

　　孙子陵直言“不必了”，专门喝了一口，“只是不渴，你说吧。”

　　看他这种情况下还摆谱，众人也隐隐有些骚动，催促之色溢于言表。

　　万辞趁乱小声跟徐逸敛诉苦，说自己跟秦稼打听情况时他就一直说自己爹的丰功伟绩。

　　徐逸敛：“别计较，且听他说吧。”

　　秦稼深呼吸几下，像是才整理好语言，道：“对不住各位师兄，我只是还不太能接受，一提这事就……”他又开始落泪，有丫鬟递过帕子，众人见状，便也不好意思再催促，纷纷劝慰。他又缓了一会情绪，才清清嗓子说：“各位师兄应该已经知道这次考验最初就是因为我表嫂的异常行为，但我这次回家追问了我爹，才发现这件事并不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