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人美心善》小礼猫

12、第 12 章 知县交代

　　徐逸敛无话可说，不太理解这些人的脑回路。他在现代确实没有去哪都想带着的朋友，可夏侯席——他不是怕他走上弯路吗！简直岂有此理。

　　容德便道：“尔等、自便。”言下之意随便夏侯席，忍济欲言又止地看了他大哥一眼。

　　显然，忍济本不愿意让夏侯席继续做游兵，但现在只能作罢。

　　徐逸敛叹息道：“说点正事不行吗？其他弟子调查出什么了吗？”他觉得没必要为这无聊的问题做出回应，但避而不答落在其他人眼中，却又是另一番意味。

　　当然，当事人中的另一位——夏侯席也不这么想。他仍旧觉得徐逸敛对他别有所图，原因他尚未找出，但这不妨碍他利用这点享受一些便利。

　　所以夏侯席老老实实地站在徐逸敛身后，也不否认。

　　忍济没好气道：“昨晚各小队和我汇报进度，都没什么头绪。今日魔物突袭，反而给了他们一些表现机会。侯明怀疑魔物异动和祭坛有关，我们才带他来看看。”

　　徐逸敛：“哦。万辞，你讲讲祭坛的事吧。还有，夏侯师弟最近跟我混，我们还有别的事情要忙。”他没客气，示意其他人继续走。

　　孙子陵又带刺地说了一句：“你们兄弟俩都来了，现在弟子由谁考察？”

　　忍济粗声道：“不劳费心，还有辛芷在。”他又想瞪夏侯席，但夏侯席已经跟着徐逸敛转身走了。

　　这厢，秦稼进退两难。不像夏侯席已然是内门弟子，又有徐逸敛罩着，可以不顾容德兄弟。他还只是外门弟子，若是跟着徐逸敛走了，那是眼里没有内门师兄，不知道侯明等会怎么编排自己；可若跟着容德兄弟，他这边还有一堆事情呢，他爹和师兄之间总需要个缓冲吧，大巫的事情还没有结果。

　　他犹犹豫豫的样子落入万辞眼中，万辞会心道：“秦稼家里出事了，他又是知县府上的公子，还得回去处理点镇子上的事。”

　　秦稼赶紧承接这份好意：“抱歉师兄，我处理完事情就归队。”又向侯明道歉，说忙完马上回来。

　　容德依旧皱眉，却道：“无碍，你且、料理、家事。”他想起自己和弟弟也离家很久了，此时反而宽容起来。

　　侯明这下也不好借机再难为人，口气一转，故作大方：“没关系。不过，你要是有什么进展，记得告诉队里啊。”他突然灵机一动，觉得徐逸敛等人有更大概率知道情况，秦稼和他们接近，说不定还能得到更多情报。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他们的相遇并非意外，而是侯明指引容德兄弟从知县府上往祭坛方向出发。他早上打听到知县召集了部分镇民，直觉沿着这条路更妥一些。

　　不出所料，半路相遇。虽然撞见了那几人他第一反应是告状，但眼下他及时改了主意，又开始自鸣得意。侯明心想，靠脑子，我一样可以出头。

　　另一头，知县府上，秦稼安排下人分别安置那几个妇人。

　　将大巫放在客房，几经颠簸，她依旧毫无苏醒迹象，徐逸敛终于得以上去探查，发觉她灵脉枯竭，却找不到她一直昏睡的源头。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

　　屋内摆着一尊偌大的三足半盖的铜香炉，炉盖上镂空雕刻着祥云纹，这间客房可能常有人来住，没什么沉涩的密闭感。进屋时下人习惯性地点燃了熏香，屋子开始满溢着沉静的味道，一小会的功夫，有小半截香灰断裂，摔碎。

　　知县猛地一抬头，剧烈的口渴感突然袭来。他猛灌了几口水，和之前文质彬彬的样子大相径庭。

　　只有秦稼担心地让他慢点喝，其他人则各自思考着事情。知县四处张望了一下，又吞了吞喉结，重新安静下来。

　　徐逸敛唤不醒人，打败大巫的成就感早已烟消云散。他想起白齐真之前说的话，琢磨着是否通过映锦符求助其他人。

　　而夏侯席看了知县一眼，满心不耐。他觉得屋子的劣质熏香太呛了，知县动作又很聒噪。

　　孙子陵在徐逸敛后也去探察一番，他对灵力把控不及徐逸敛，验证的速度更慢些，慢慢道：“也许大巫之前遭遇了什么意外，才做出颠倒黑白之事，现在又醒不过来。”

　　这时，知县却屏退其他人，和之前态度略有不同，吐露了一些其他事情。

　　秦稼很少在镇上，发现不了什么异常，他作为一镇之长，其实可以知道很多，只不过之前他不开口，没人能逼问出来。

　　他开场便丢下一句话：“大巫和连环案有关。”并抿了口茶，自以为是惊雷，等待其他人反应。

　　只有秦稼瞪大眼珠的反应符合他的预期。秦稼一直觉得是洪婆昏了头，完全没想过那几个男子的死亡也会和洪婆有关。徐逸敛等人倒没觉得很意外，依旧保持着一些修仙人的矜持。

　　没等到他们大吃一惊的模样，知县心底有点失望，继续说道，在勘探案件时他就发现，其他曾经见过妆容的人在走访时口供出奇地一致，都说不记得，甚至包括化妆的妻子本人。按常理来说，本人、奴仆、丈夫，不可能所有人都记忆出错。他判断是有人在捣鬼，但请大巫出山后，大巫对此却完全没提出疑问。甚至推脱说自己灵力不足，无法解决这次事件。

　　秦稼反驳：“也许是洪婆看到了，但也被人捣鬼，所以忘记了？”

　　孙子陵扇子一翻，否认这个说法：“问题在于，她甚至没提出这个问题。”

　　知县点头，补充说洪婆在秦稼那个远房亲戚家出事时上门，但看过之后就说自己无能为力。他追问妆容，她也只说不记得。

　　孙子陵道：“既然你已经心中起疑，今天怎么还答应她乱来？”徐逸敛也看向知县。

　　知县又灌了一杯水，“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见到大巫，我就想到大巫曾经为我们奉献了很多，应该满足她的一切请求。可是这件事情，我怎会同意？”他也一副不理解的模样。

　　心理暗示法？徐逸敛心说，这效果不太好啊，一个上午就解除了。

　　孙子陵却脸色一变，想起自己小时候的经历。曾经有一个服侍他的下人被施法，其他行事一切正常，却在一些小细节之处出现纰漏，甚至最终导致毒到了他饭菜中。多亏其他人发现得及时，追查下来发现是这个下人给刺客行了便利，但同时两人之前毫无交集，审讯也证明了这一点。

　　直到国师说这仆役是被种下了一个指令，在做事时会自发遵从且不去怀疑，事情才说通了。

　　孙子陵道：“这种暗示听说不是很麻烦，高手甚至在照面瞬间给普通人种下念头。不过，因为它对普通人影响很大，我们修道界早约定不能随意做出这种事。你的持续效果不长，副作用看起来也就是口渴，应无大碍。”

　　徐逸敛心想，这种事情还不是仁者见仁，修仙者悄悄用了也没人知道。

　　知县脸色大变，甚至还打翻了手里的杯子，似乎没想到大巫会也对自己出手。但是他动作过于浮夸，除了秦稼信以为真，其他人都只是冷眼看着。

　　这知县事前知道蹊跷，却不告诉秦稼，任由他探亲结束回宗门；心理防线又松懈，毫无积极解决问题的意图。可取之处大概是在混乱的祭坛上记得喊一嗓子，也不算是心里完全没有百姓。

　　他见其他人没来安慰他，有些讪讪：“大巫不醒，祭坛又毁了，这可怎么办啊？各位道长，祭坛四根吉祥柱是我们镇子的立足根本，现在你们交战将它毁了，若是镇民们来问，我可怎么交代啊？”转眼，他又摆出一副伤脑筋的神情。

　　显然，他刚才还陷在暗示里，关心大巫昏迷，现在终于回神过来，心里的小九九也跟着变多了。他意识到祭坛的柱子倒下也是一桩大事，还在言辞间暗示，这柱子倒塌也有徐逸敛等人的原因。

　　孙子陵义正严词指出，祭坛完全是大巫搞的。他对这知县印象越来越差，眼见没什么有用的信息，逐渐丧失耐心。

　　秦稼也满心无奈，他终于听出点不对劲，用胳膊轻撞了知县，示意他爹别这样。

　　徐逸敛则心想，这柱子本身就是邪门歪道，但长久以来的不正风气仅靠自己等人也无力解决。眼下应当先抓住这次连环案的凶手，再解决大巫的事情，还是直接用映锦符求助呢？

　　他不可避免地又想起白齐真交代的话。

　　而这时，万辞终于回来，还带来一个坏消息。

　　大巫的徒弟珍儿不见了。上门的官兵搜遍了整个院子，都没找到她。